第十一章 我想跟你学解剖
张戚刚到现场，就被现场的场景吓呆了，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由于都系了安全带，整车的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车子的车前盖早就已经被那辆鲜红色的跑车撞得变形，但是可以看出，驾驶室里没有人，大巴横躺在了马路上，而那辆鲜红色的跑着正被这辆大巴压得死死的，大巴上的血不断往外流，一滴一滴，滴在了鲜红色的跑车上，不知怎地，一眼看去，那辆跑车更加鲜艳了起来。
张戚回头，眉头紧锁，走向夔，“你是案发第一目击者？”
“是的。”夔谦和地看着他。
“那……”张戚看着眼前的男人，俊朗中带着秀气，和那天见到的邪魅截然不同，他突然楞了一下，“那你是怎么逃离跑车的？”
夔笑了一声，平和的说，“说来也巧，我们早就看见那辆大巴驶过来了，我们试图让大巴停下，却发现车上没有司机，所以，我们当机立断，就跳车了。”
“跳车？”张戚喃喃道，居然没有受伤。“你们？”
“是的。”夔指了指龚宇的车的方向，“还有我的老板，冥泽先生。”
“又是他。”张戚若有所思地往龚宇的车走去。
游天织听了张戚的问话，也突然好奇了起来，“这么快的速度，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练过几年功夫。”夔话有深意地说，“刚才我听你电话里说，那个司机好像找到了？”为了阻止游天织的询问，他便扯开了话题。
游天织点点头，夔暗自一笑，成功扯开话题。“我们早上接到电话，说是在前面的一段路的山涧里发现了一具男尸，面目全非。我们怀疑与这辆大巴车的司机有关，可是，这也只是猜测。”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突然，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游天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显示来电，佘美姬。
“喂？佘医生？你那边怎么样了？”游天织迫不及待得问道。
佘美姬只是顿了下，“死者是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男性，浑身上下没有其他的伤痕，死因是头颅遭到了严重的撞击导致死亡，全身粉碎性骨折，还有，死者没有血液。”说着，佘美姬叹了一口气。
警局著名的冰山美人从来也只有那么一个表情，今天意外地被游天织听到了佘美姬的叹息声，说明，这件案子的确是相当的棘手。
“佘医生，你那里处理好了吗？”佘美姬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想了，肯定是陈宫。佘美姬对电话这头的游天织说道，“天织，我这里收拾收拾，就去你那边，现场千万给我保护住。”
“好的。”游天织挂断了电话，心中的情绪百感交集。这次的案件好像都没办法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哪里会有人在不伤害人，不破外皮肤组织的情况下将一个人全身的血液全部抽干？难道，这真的是吸血鬼吗？
“组长，佘医生说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她一会就过来。”游天织走到龚宇的车子面前，对张戚说道，她顺便瞥了车子里一眼，冥泽居然坐在车子里睡着了。
张戚见她过来，边点头，边问，“你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吗？”
游天织点头，“是的，一直在那边观望着。”
张戚点点头，这两个人似乎无动于衷的模样，的确还是有些可怕的。
“张组长，这里情况怎么样？”陈宫从不远处往他的方向跑来，边跑边问着。
游天织转头看着姗姗来迟的陈宫，不言不语，退闪到了一旁。在她看来，这个人阴晴不定，神出鬼没，和冥泽一样让人讨厌。
张戚见陈宫跑过来，便走过去和他谈论这起事故的案情，
过了许久，佘美姬从那一推人肉血泊中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带着任何的表情，不愧是冰山美人。
“佘医生，怎么样了啊？”没等游天织开口，龚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旁冒了出来，殷勤地问道。
而这一句，又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知，佘美姬向他点点头，向那边被自己吸引住目光的陈宫和张戚说道，“很奇怪。死者有二十三人，死亡原因皆是车祸的严重撞击，属于意外死亡。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进一步，我需要回到解剖室才能知道。”
佘美姬说罢，想要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却不想又被龚宇缠住了，“佘医生。”
佘美姬回头，满眼疑惑，“怎么了龚宇？”
“那个，我想问一下，像这样的场面，你是怎么保持镇定的呀？”龚宇边说着，便指了指车祸现场，铁青着脸，好像是强制自己憋住口中的异物。
佘美姬微微一笑，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微笑，她总是以一副冷面形象示人，所以，当龚宇看到佘美姬的微笑时，好像顿时忘记了刚才的那种难受的感觉。“习惯了。”
佘美姬就给了他三个字，他好像得到了一颗救心丸一般，顿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脑子里，只有佘美姬的笑容。
“佘医生，你等一等。”龚宇追了上去。
“你还有事吗？”佘美姬问道。
“我想跟你学解剖。”龚宇诚恳地看着她。
“你确定？”佘美姬挑了挑眉毛，看着他。“解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它或许会挑战你的所有底线，而且，解剖需要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你确定你能学会？”
龚宇听完，眼神中突然坚定了起来，“我确定。”
佘美姬无奈的摇摇头，“我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说着，佘美姬转身，正想要往车边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双犀利的眼神，她敏锐地看了过去，心底突然一紧，柳眉微蹙，过了半晌，她便改成一副葱肉的模样，走进自己的车里。
龚宇往那里望去，只见夔十分友好的向他点点头，满脸写着谦和。
正在此时，一阵警笛响起，他们回头看去，没想到交通部这么快就到了。
从吊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满脸落在胡子，眼睛小小的，边走边伸出右手向张戚走去，“张组长，好久没见你了呀。”
“林组长，怎么你们部居然把你派来开吊车了？”张戚戏谑道。
林大志憨憨一笑，“不，是我自己想开的，这么多年没碰这个，我怕自己会生疏啊。现场你处理好了吗？”林大志指了指车祸现场，出现场那么多次，这点场面他还是见过的，但是真看到的时候，他也惊呆了，“这么狠？”他惊叫了起来。
“而且还很棘手。”张戚感叹道。
林大志收起那一副轻松的态度，捋了捋袖子，“好，开工！”
陈宫在一旁一直看着，等到尸体全部抬运完了，他才对身边的张戚说道，“张组长，我希望今天晚上我们回去开个会。”
张戚点头，龚宇却指着车内正在睡觉的冥泽，“那他呢？”
“我们有权扣留他。”陈宫看着不远处和游天织聊天的夔，“还有他。”
警局内，C组办公室，游天织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张戚则是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佘美姬换下了白大褂，穿上了平时的便装坐在了游天织的椅子上，而龚宇则是挨着佘美姬的椅子坐着，看着正在酝酿着的陈宫。
“先来说说满月就死的四个女死者，女死者的死因大家清楚了，女死者个个都是空白身份，而且，在网上，报纸上登了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再者就是死者的死因，这死因则是我最为担心的，今天所发现的尸体，男尸，全身的血液也都被抽走了，与女性死者的死因类似，而根据佘医生的报告，根据该男尸的身体特征，可以推断出，他是一名长期开车的司机，至少有十五年的驾龄。这是不同的地方，还有，那辆大巴车。”
陈宫顿了顿，翻出现场大巴车的照片，用磁铁贴在白板上，“这辆大巴车为什么我们在发现男尸的现场附近没有找到，而是在里那个山涧有十五分钟路程的山谷里发现的呢？而且车上的乘客好像并没有想要下车的意识，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司机不见了，那么司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不见了的？以上就是我们要寻找答案的问题。”
“这些问题好像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男尸的死因看上去没有外力造成他的死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是自杀。”佘美姬以专业的角度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司机因为疲劳驾驶，然后一不小心从窗口飞出来啊？”龚宇抓着脑袋说道。这一没有内容的假设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不小心从窗口飞了出去。
“或许，只有这么一种解释才行得通啊。”思虑良久的游天织也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件，她宁愿相信这是某些人的恶作剧，但是事实摆在了面前，她开始犹豫了，而如今，白天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一直在眼前不停地闪现，她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