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小少年
ps:前面的章节略做铺垫,认真看的话还是有意思的,请大家期待后续情节。
正当正午,那高挂的骄阳悬于天际,炽热的温度灼烤着大地。
持续不变的高温无情的烤在每一个人的心底,犹如高高在上的烈日君王俯瞰苍生!
一处人烟稀少的某处山谷深处,却又是别有一番洞天。
四季常青的翠绿植物依托在两侧的岭峋怪石上,不时又能听见某一处的河水叮咚,顺着那流淌的河流一路沿行,就能看见入眼一片绿色的竹林,美不胜收。
在那竹林的尽头,周围种满了桃树,无数的桃花开在枝头,簇拥着一座爬满了青藤的洞府!
洞府在那巍峨耸立,没有什么吓人的高度,就如同一个山丘一般,可是不知为何,乍看之下却给人一种古朴苍凉的感觉,让人心生无限悠远。
秦柯身着一袭青衫,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他闭着双眸就这样静静盘膝坐在洞府门口的桃树根下,眉宇间偶尔皱起的眉头,却给人一种心底的无奈。
微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起了他的衣角,似乎也舒缓了他的眉头,风儿拂起了他肩头散落的黑发,给人一种不似在人间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老的轻咳打破了宁静。
“咳咳”
秦柯慢慢睁开双眼,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迈的身影从洞府走出。
秦柯急忙起身,迎向老人,在离他还有三尺的距离停步,恭敬的弯腰拜倒。
口中称道,“弟子秦柯,拜见老师。”
秦柯的额头轻贴地面,语气虔诚,就连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对老人尊敬,隐约间带着一丝依赖。
老人身长八尺,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可那身形老而弥坚,纵使时光令他弯下了脊背,也给人一种凛然的姿态。
看到到了少年伏地拜倒的恭敬,老人混浊的眼神透出了一丝清明,带着不可名状的骄傲之色。
竹林间的风再次舞动了起来,散落地面的竹叶被风扬起。
老人的发髻被风儿吹散,他伸手扶起了少年,眼神中竟然有一抹不舍从眼底悄然划过。
秦柯被老人扶起,闭口不言,只是垂手站在一旁,如同往日一般静候老师聆训。
“柯儿,可还记得迄今为止你在我这山中呆了多少岁月。”
秦柯听闻此话,有些愕然,这和一往老师的风格可是大相径庭。
不过出于对老师的深深信赖,秦柯忍住了心中短暂的迷惑,开口回答道,“弟子自幼便在老师身旁,自有记忆算起差不多也有十五年了,也多承蒙老师提携照顾,弟子才能有幸侍奉老师身旁,聆听教诲。”
秦柯的语气平缓而沉稳,不似少年心性。
他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只知道有记忆开始老师便在身旁照顾着他,待他视如己出。
幼年时的他也曾多次向老师问及自己的身世,可每到此时老师总是闭口不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随着年龄增长,秦柯也不再询问老师与此有关的话题。
除此之外可以说老师就如同父亲一般,虽然对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可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深沉爱护却让秦柯无趣的童年略显颜色。
“秋来春去十五载,不似人间少年头。”
老人如同先前秦柯一般盘膝坐在桃树底下,看着秦柯端坐在自己身前一副严谨的模样,**着自己发白的胡须,吟诵了这么一句五言残句。
秦柯抬起头来,略显疑惑。
却听得老人一声轻叹,“十五年了,没想到当初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已经成了一半大的小子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秦柯听闻此话,急忙离地起身向着老人一拜,“弟子知晓老师大恩,自知无以为报,只祈求能以此残躯服侍老师,相伴老师左右,聊表寸心。”
“唉,你这孩子。”
老人语气似乎有些不悦,摆了摆宽大的袖袍,示意秦柯坐下说话。
“柯儿,你虽是少年,可一言一行无不有一派宗师气质,这本是好事,可就因为如此,它也限制了你的绝大部分发展,你可知晓。”
老人看着面前的少年,显得有些语重心长。秦柯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候,却听老人说道,“柯儿,你少年老成,做事稳重,可就是缺了一样,那就是你的少年心性,说到底也是为师无形中限制了你的发展。”
老人话也还没说完,却看见秦柯脸色一变,也知晓他要说些什么,挥手打断了秦柯的话头。
“你在这山谷之中十五载的岁月,也不曾出去过,你虽然得我学识传授,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可现在的你就像富贵人家中圈养的金丝雀一般,空有伶俐精致的外表,却也只能呆在鸟笼那方寸之地,怎能不令人惋惜。”
老师的话就像尖针一般直接刺入了秦柯的心窝。
老师说的没错,这十五年的岁月,都是如此这般度过,每天千篇一律,我又何尝不想走出这山谷见见外面的风光。
老人看见秦柯的脸上似有变换,知晓此刻他的心中必定有所触动,暗自点了点头续道,“柯儿,这许多年的岁月你在这山谷也不曾与外界接触,除了一身的学识,你连基本与人相处的条件也不具备,说来也都怪为师。”
秦柯的双眸有些泛红,跪在地上扶住老师的右臂,咬着嘴唇道,“老师切莫再说此话,弟子何德何能能得老师如此照顾,这可真是折煞弟子了,说来还都是弟子连累了老师,害的老师在这山谷也白白蹉跎了大好时光,弟子该死。”
秦柯话语真诚,这一刻就连对面脸色一往如常的老人也不禁有些动容,那布满了皱纹的脸庞泛起了深深的慈爱。
“柯儿,我希望你能回答为师一个问题,可否?”
老人拍了拍秦柯的手臂,示意秦柯放松下来。
秦柯收敛了情绪,尊敬回道,“老师但问无妨,弟子必定如实相告。”
老人笑了笑,盯着秦柯那双明亮的眼睛,问道,“柯儿,告诉为师,什么是少年心性。”
“啊”
秦柯不禁有些失声,但还是恭敬答道,“少年人,持身而立,立而不稳,心性不定,故此信念易折,心绪易郁结,常自彷徨,捉摸不定也。”
秦柯自认自己对于少年人的认知凭借这句话可以完美概括,故此侃侃而谈,信心十足。
谁知老师听完了答案却是笑而不语,对着秦柯只是轻摇头颅。
秦柯不明所以,持弟子礼向老人询问。
“弟子不知所答有何出错,还望老师指正。”
老人坐在桃树下,伸手拍落了肩头的落花,突然将头顶的发簪拿下丢到一旁,随手又将束发的巾带扯落,花白的长发披散至腰间,看呆了一旁的秦柯。
在秦柯目瞪口呆的神色中,老人爽朗一笑,“这便是少年!”
随后,向秦柯招手,示意到他的近前。
此时的秦柯脑海中还在被刚才老师的做法惊的头皮发麻,只觉在自己身前最熟悉,最尊敬的长者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
秦柯拖着脚步来到老人身前,还未回过神来,老人已经离地而起,披头散发的模样吓得秦柯一怔,随后老人伸出双臂重重推向了少年。
“嘭”
秦柯措不及防,被推的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顾不得喊叫,坐在地下急忙回头望去,只见老人站在原地,迎着陡然吹起的山风,怒吼道,“这就是少年!”
老师的怒吼震耳欲聋,秦柯霎时间呆在原地,心下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