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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挥了挥手,那石桌又落到了原来的位置。

“三千,我...” 明七咬着嘴唇,“我其实、都...知道了。”

他越说越小声,还是因为自己觉得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对的。

“你知道什么了?” 三千看向低着头的明七。

“就是...那个...” 明七磕磕巴巴地说,“昨天晚上...你和那个人说的...我不小心听见了...”说完这番话,他站在三千面前瞬间觉得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他明明就是故意听了很久。

三千看着他左手不自在地抠着右手虎口的位置,长长叹了口气:“没关系,听了就听了吧,迟早你也会知道的。”

“那这行字就是磐魂刻的吗。” 一阵刺痛穿过了明七的脑袋,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伸出手,用法术在桌下刻了这句话,随后站了起来,穿过欲满崖的花海,到这里,闭了眼的所见之处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会就头疼?” 三千摸了摸明七的额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怎么了?本小姐一来你们就走啊?” 雀眉突然出现在三千面前说道,她眼瞧三千扶着明七,那凡人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站在那,她走上前去。

“你给我放开。” 她一把拉开明七的手狠狠一甩,明七的头不偏不倚地砸在石桌上。

“明七!” 三千跪在明七身边,明七紧紧咬着牙,眉头扭成了一团,掐着三千的手臂。

“明七...明七?”三千扶着明七,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许久没有回应,他依旧痛苦地皱着眉头,不停地大口呼吸。

“凡人就是麻烦!”雀眉一掌打出,一阵青火却被一团金光打散,只见三千站了起来,道:“不许你伤他。”

雀眉刚想打第二掌,明七却突然站了起来,单手扶着额头。

“啧...” 明七甩了甩头,睁开眼睛,用手遮在眼前,仿佛刚睡醒一般,“三千?”他眸子和语气里的气魄像六月飞雪一般,这根本不是个凡人的样子。

“...” 三千微张嘴唇,刚想答应,雀眉冲上去扯起那人的领子:“你什么意思?跟我抢人?现在来装疯卖傻,你真以为我堂堂神羽族公主是吃素的吗?”

那人单手握住雀眉像钳子似的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抽了下来,:“神羽族啊,那你跟我得瑟个什么劲呢。”他推开雀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发出嫌弃夹杂着无奈的笑声,他抬起右手从左肩划过,一身黑金色的袍子出现在眼前,这一身衣裳三千最熟悉不过了。

“在下,磐魂。” 他手里冒出黑色的火焰,那是磐魂,

他突然走到三千面前,拿起他垂在胸前的头发:“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故人未变,好久不见。”

“你...” 三千不敢抬头,眼前人用拇指揉了揉握在手里的头发,随后放开,低下头,后退了一步。

“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 他指了指自己,“这个凡人。”

雀眉挥手,想用法术把磐魂禁锢住,那青色的光芒在磐魂身上绕了一圈便散开了,磐魂伸出手指画了个圈,一团黑色的火焰宛如绳子一般把雀眉绑了起来。

“小鸟,怎么这么调皮。” 他张开手掌,又慢慢收紧,绑在雀眉身上的绳子也不断变紧。

一道金光像刀刃一般斩断了雀眉身上的法术,一只金色的玄鸟飞来,转眼间化为一个男人,他用手中的折扇抵在下巴上:“三千殿下,磐魂大人,别来无恙。”

“哥!” 雀眉一把抱住他,转而躲在他背后。

“云夺,你也来凑这场热闹?这是你妹妹啊,修炼的不够啊,好好加油,说不定能超过...呃...能超过现在的你哦。”

云夺上前一步,把雀眉挡在身后,单手甩开那折扇:“磐魂大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个占用凡人身体的魂,对吗?当初你死在诛仙台,我还历历在目。”

“是又如何。”磐魂走到云夺身边,歪头看了看雀眉,又后退一步,“挺能耐啊,她不知道我是谁吧,怪不得连我都敢招惹。”

云夺轻推开磐魂,笑了一声:“小妹年幼无知,只是,这凡人之躯撑不住您这仙魂,我看,大人最好是变回去,免得到时这副肉体筋骨爆裂而死。”

“不劳你操心。” 磐魂拉起三千,一挥右手,消失在欲满崖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人刚走,云夺转身训斥道。

“我知道,我在教训那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我...” 没等雀眉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哥...”

“我真当不起你大小姐的哥哥,整个神羽族马上要到你手里,你整天就挂念着那条龙?我告诉你,那磐魂想什么时候杀了你就什么时候杀了你,我会救你一次,不会救你第二次。” 云夺转身要走,雀眉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对不起...”

“对不起能解决问题吗?一千多年了你整天无所事事为的就是和三千结婚?最后呢?你明知道他心有所属还要去自找苦吃,神羽族要是毁在你手里,我绝对不会再容忍你了。”

他又化作一只玄鸟飞走了,留下雀眉一人在欲满崖上,她一掌打碎了那张石桌,咬着牙道:“我定要那凡人之躯碎尸万段。”

龙宫里,磐魂坐在三千的床上,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着他:“见到我就像吃了黄莲似的。”

“只是...你来的太突然了...” 三千盯着地面,没敢看他。

“那我走咯?” 他起身,却被三千压到在床上,他皱着眉瞪他,吼道:“我没让你走,你不许走,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龙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三千的头发垂在磐魂脸上,磐魂用手拨开他的头发,一把揽上他的腰往下按,三千就这样扑到了磐魂怀里,他贴着炙热的胸膛,似乎能听到里面的心跳声。

“三千,我走后,魂在空荡荡飘着,就像座活着的墓穴,关于你的那些...记忆如此冗长,欲满崖一别后,这流水千年间,让你苦等了,我真的,很抱歉,只是不知怎的,突然就到了这副躯体上,啧...矮小无能,不如我当年的一半。”

磐魂突然感觉左肩一丝凉意,原来是趴在自己身上那人的泪水浸湿了衣衫。

“别...别哭啊...” 他向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手忙脚乱的,只双手抚上三千的背,紧抱着,“是不是我的哪句话说的不对...”许久没有回应,他又唤了一句:“...三千?”

“我等的是很苦...”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宛如一把利剑,刺入磐魂的胸膛,“听见你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喊我名字,突然觉得,也不那么苦了...”

三千动了动身子,无意中蹭了磐魂几下,他突然咳嗽了两声:“咳...宝贝儿,你...你先下来...”

三千在磐魂身上坐了起来, 问道:“怎么了?”

磐魂把脸侧到一边,另一只手捂住红透的耳朵:“你不觉得...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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