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劫后余生
俞将离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双眼迷糊脚下踉跄，剑比比划划，完全没章法。关外四刀放心的靠过来，石和尚也不再发石子，等待着将他手到擒来。
他等的正是这种松懈时刻。突然大喝一声，直扑向一名刀手，似乎要和那人同归于尽。那刀手见他凶狠的样子，倒怕了，手忙脚乱地后退。竟忘了俞将离不过是个摇摇欲倒的病夫。其他三人也乱了阵脚。俞将离取得片刻的主动，突然折向旁边的一个小木窗。至少有两把刀和三颗石子尾追不舍。他也是拼命往前一扑，撞开窗户，不知有几块石子打在他后背，他天旋地转起来，跌倒在窗外的草堆里，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阵抽痛中醒了过来，不禁露出得意的笑脸：还活着！每次死里逃生，他都会花点时间高兴一下。看看周围的情景，和他晕过去时没两样。四周静得吓人，他还委顿在草堆中，全身的伤口被唤醒似的纷纷痛起来。他不由咬牙切齿起来。血流满身，好在已经停止了。如果不是他自幼练武身强体壮，恐怕早死去多时。虽然不死，也差不多，躺在草中一动也不想动。
东边有阳光照过来，是新的一天来了。他晕了多久？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静得可怕？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联义会的没抓走他？他颇上脑筋。让他突然惊出一身冷汗的是：昨晚没去救原金粉！
他一脸沮丧，心乱如麻。又奇怪不已，剑上怎么会有毒？所有的都让他乱上加乱。
一阵得得的蹄声由远而近，约有四五骑往这边过来。俞将离一个激灵醒过来：怎么有人来？是联义会的还是乱云飞渡或其他人？无论来的是谁，他都只有以静待动。现在真的是束手无策。
马蹄声近了，似乎来的人颇为迟疑。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儿也有死人！看来是从这里开始打的！小六，去村里看看。如果有人的话就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里到底是乱云飞渡的东边还是北边。这路可邪门的紧！记住，好生问路，但也别弱了咱家门的武林名头。”
一个小厮答道：“好的！”扑的一声下马。向小屋奔来，才走了几步，又噌噌的后退，惶恐地喊道：“不好，老爷，还是死人，一屋子的死人！”老爷不悦地骂道：“死人有什么大惊小叫，被人家见了，岂不是笑我们武林世家的人没用？”小六委屈地道：“可不是只有一个，有好几个……”
老爷哼了一声，道：“有比外边多，看那边有一堆！没用的东西！小七去看看，你们几个就呆在我身边，小心点，说不定有坏人没死！”几个高低不同的声音答应了。小七的足音慢慢靠近小屋，听脚低声音，似乎不是什么好手。俞将离诧异地想：这些是什么人？也敢到乱云飞渡来……”
小七“仓”地拔剑推门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出去，远远地到另外几家屋里转了一圈，这才跑了过来。老爷问道：“可看出什么名堂？”小七道：“禀老爷，屋内死了关外四刀，吴一力，七八名不明身份的黑衣汉子，有石和尚的石子痕迹。屋外死了水上四飞鱼，林氏三剑，华山林，白二兄弟。还有三次个不知名的汉子。这些人显然是联义会的，另外还有三十多个黑衣人，很可能是乱云飞渡的人。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火拼，小的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激战刚过去不久，有几个人的身体还热的。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那里去了，家家都没人，不过似乎不是匆匆的走，屋里井井有条的。还有一点……”
他顿了顿，老爷道：“什么？”小七道：“屋里发现了一把剑，形状无疑和俞将离的差不多。而且剑上似乎有毒，因为吴一力死于中毒，而他身上唯一的伤口在手上，双手焦黑。其外没有什么伤口。不过小的不敢肯定，因为俞将离从不用暗青子，毒物这是人人皆知，所以可能不是。”
老爷沉默片刻，满意地道：“恩！小七果然不负众望。你们大家看看，什么是武林世家的家奴？要象他这样，观察入微，熟知武林掌故，讲起来头头是道，敢入虎穴！我们原家虽然号称武林世家，但应该说是蒙武林同道的厚爱，其实和那些老世家比如荆公子的家世还是有差别的。要成为真正的世家，人人都要学小其！知道了没有！”
“知道！”一片混乱的声音。
老爷顿了顿问道：“小七。你说的那把有毒剑很可能是俞将离的？”小七迟疑着说道：“恩，这个……俞将离的剑据说颇具特色，长两尺五寸，剑身较窄，系重铁所铸，剑尖细利，有利于快速出剑……都很那毒剑相似。所以……”
老爷厌恶地道：“这小子越来越不长进！连毒剑都用了。当时怎么偏偏是他当了擂主，哎！苦了我那粉儿……”小七道：“老爷保重！今早小的听人说俞将离勾结乱云飞渡，暗算联义会，说乱云飞渡要抓俞将离是诡计，目的是扫平武林中的强敌联义会，那时小的还以为是无稽之谈，现在看这里，恐怕……”老爷迟疑着道：“这种传言，还是不要相信的好，如果俞将离真的做出这等事。虽然我已经宣布他和粉儿无关，还是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找上门来骂，哎！倒霉，本以为比武招亲，就可以让你家小姐心甘情愿跟荆家……那里想捅大祸，算了。”
俞将离声声在耳，心头狂震。这老爷就是原顶天！也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泰山！可没想到他对自己印象这么恶劣！其实他不是很在乎原顶天的看法，他只不过是想将荆若归拉下台，没想到后来竟没人再敢上台，时间到了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擂主。杀赤毒人与江湖结怨，他原以为自己就从此会原家失去联系。没想到原小姐会出门找自己，还被乱云飞渡的人抓走，而他居然没去救她，睡了半夜！
原顶天还在唉声叹气。小七安慰道：“老爷别太担心，贵体要紧。申二爷，沈三爷分头约人助拳，小吴管家也给乱云飞渡上了贴子。谅他们再豪强，也要给我们原府一个面子。就算真的不给，还有荆家，荆公子交游广大，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原顶天精神一振道：“说得对！立刻寻路和申二爷他们会合。”五骑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