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兄弟相残

俞将离也挣扎着坐起来。此地不宜久留，等会儿无论是乱云飞渡还是联义会的人来了，他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忍着酸痛站了起来，肚中奇饿。当下翻窗进去，想找一点果腹之物。屋里一片凌乱，如小七说的，关外四刀还有几个陌生人陈尸在地。显然是他翻窗出去后那些人同时冲了进来，分头吃掉关外四刀，石和尚夺路而走。双方几乎是同归于尽，所以没人继续追杀他。

他暗叫侥幸。但屋里没有什么吃的。显然小奇多时没在这里作饭了。好在从关外四刀身上找到干粮。他边狼吞虎咽，边要窗口爬了出去，突然看到自己的剑还掉在地上，再看吴一力乌黑的尸体，他叹了一口气，小心地将剑收入鞘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起：是谁在我的剑上淬毒？

他出了小木屋。整个村子静得蹊跷。走了几家，都是门户虚掩，空无一人，有的桌上还放有饭菜，似乎刚一动人就走了，没有什么慌张的痕迹。难道人都被吓跑了？

他没有头绪，在山中曲曲折折走了一阵，天上象下了火一样，闷热不堪。这里离三山五洞不是太远，隐隐可见太丘山高高树立着。四下里小山连绵，多崎岖小道，溪流深涧。覆盖着荫荫的林木。

穿过几抹竹林，来到一座小山谷，停步在一堵山壁前，山壁上爬满青藤，有个黑乎乎的小洞口。他确信身后没有人后，才低声喊道：“小奇，小奇！”

小奇就是联义会穷追不舍的赤毒人之子。俞将离将他救走后，为逃避江湖的纠缠，就把他安置在这乱云飞渡势力范围内的山村，想借乱云飞渡的山头，把一般江湖人挡开。但还是怕有什么不测，所以在这群山中找了这个山洞，让他感觉不对的时候就跑到这里躲避。昨晚张九公等没抓到他，他肯定是跑到这里躲了起来。

洞里光线不足。俞将离边喊边小心地跨进去。猛听“呼”的一声，一条人影当面扑来。他一惊之下，立刻拔剑。剑光一闪，直奔来人的胸腹，除非他不要命。否则只有后退。不想来人真的不要命，生生的用身子撞上剑尖。俞将离浑身乏力，出剑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碰上以死相拼的人，着着实实被那人撞倒，摔成一团。那人被他一剑穿身，哼一声都没有，他倒是发出痛苦的**。感觉骨架都散了。

他艰难地将那人挪开。那人软绵绵的似乎死了。借着洞外的光线，他又是吃了一惊：死的那人居然是昨晚要一脚踢废他的红瘦！只见他双目圆睁，面目扭曲，十指曲张，气绝当场。心中歉然，却又奇怪不已：他为什么要以死相拼？

当下将剑从红瘦身上拔了出来，情知洞里不再安全，说不定还潜伏着什么人。一边轻呼：“小奇——”，一边凝神戒备。还好，再没有什么人视死如归地撞过来。只有细细的哭声传来，是小奇的：

“俞大哥，俞大哥，是你吗……我在这，呜呜。”俞将离松了一口气，点燃了壁上的油灯。只见小奇惊恐地缩在洞里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在他身边还卧着一团人影，胖胖的，背上插了把匕首，只剩刀柄露在外面。是绿肥。他也是双目圆睁，十指曲张，脸上油脂因为痛苦，挤得东一团西一堆。似乎死也不相信会背后给一刀。俞将离倒吸一口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奇瘦瘦弱弱，清清秀秀的，灯光下惊慌的样子楚楚可怜。他还是缩在角落里，惊悸在心地道：“昨晚你出去没回来……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往这里跑……可半路上就，就被这两个人跟上……他们威胁我说要交出什么我爹的秘籍……俞大哥，你说我有什么秘籍……他们说我骗他们，还打我……说不说就要杀你……我害怕了，只好骗他们说在这里有秘籍……没想到他们真的跟来……”

他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事，圆睁双眼，颤声说：“可到里……那人突然……突然……从身上拔出刀来……**这人的后背……”他指着红瘦绿肥惊恐地说着。俞将离明白过来，点点头安慰着道：“没事了，别怕，是他们自相残杀。”

小奇镇定了一些，顿了顿才道：“那人一直逼问我……说不交出《赤毒经》就要杀了我……他好凶，可我不知道要交什么……还好大哥你回来了，那人不许我出声，我担心，可我不敢出声，那人就扑了过去……”

俞将离走了过去，胸口是翻江倒海似的痛苦，剑在手中不停抖动着。他小声道：“没事了，这两人是死有余辜，起来吧，别哭了，坚强一些。”小奇慢慢起身，关切地问道：“那人用什么功夫撞倒了你……大哥，你没事吧？哎！伤口又流血了。”他过来要帮忙。俞将离苦笑着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拼命打法，吃了点亏，这人……哎，小奇，我的剑碰到你了。”

小奇一愣，紧张地道：“什么？那里？”俞将离看了看剑，突然笑道：“看错了，这血是那人的……”小奇哦了一声，道：那就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要是你不在……”俞将离笑了笑，道：“不会的。咦，小奇，这里还有没有吃的？饿四我了。”小奇忙道：“有！还有一条小腊肉，不过天热……”

外面有人大声道：“我这里有好酒好鸡，要不要？”

屋里两人都是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