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名捕请盗
洞外阳光明媚,在林中投下斑斑亮点,几株花朵,迎着太阳欣欣向荣开放着。偶尔的一两声鸟鸣,衬得空谷更静了。生活似乎还是那么美丽俞将离慢慢地走出山洞。小奇还躲在里面。。
现在无论来的是什么,都可以将俞将离打倒,他实在太虚弱了。但逃无可逃,只有面对,所以他插好剑,昂头挺胸地走了出来。
山壁阴影下,盘坐着一个人。宽膀阔肩,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在他面前地上铺着块青布,布上引人注目地放了一壶酒,一只烤鸡,油得发亮。俞将离讶然地看了那人一眼,笑道:“果然是好酒好鸡,还有阁下好雅兴。”在那人面前大大方方坐下来。
那人笑道:“酒是二十年陈酿竹叶青,鸡是本地猎人的好把戏‘焖火脆香鸡’。好鸡好酒是没错,但好雅兴哩,就值得商榷了……”俞将离不由赞同道:“倒是,有好酒好鸡,缺的是好雅兴……不过有什么要紧的,先干为敬!”拿起酒壶,狠狠地喝了一口,抹了把嘴,撕条鸡腿嚼了一口,赞道:“恩,鸡皮脆而不焦,鸡肉松而又有韧劲,连鸡骨都是香的,果然是本地的拿手好鸡。”那人笑道:“俞兄吃出境界来了!”
他看着俞将离津津有味的样子,突然道:“你不怕这鸡这酒有毒?”俞将离哈哈笑道: “天下的剧毒俞某也不知尝了多少,有没有毒多少还是闻得出的,更何况是你的东西……”那人奇道:“你知道我?”俞将离点点头,道:“钱双照?”那人一愣,即笑道:“俞兄眼力不错,可知我来此为了什么?”
俞将离慢慢地道:“报仇……不是吗?”又喝了一口酒。
钱双照脸色一寒,道:“那俞兄对我赵师兄的事有什么话说?”俞将离叹了口气道:“钱捕头节哀顺便……”钱双照道:“你不为此事申辩?”俞将离道:“钱捕头天下闻名,这件事自然胸有成竹,我还要多说什么?”
钱双照突然露出笑容,道:“当日大站太湖十七水盗,据说死的水盗,人人都是被俞兄一剑穿喉,伤口偏细,血流很少,完全是一剑奏效的,是不是?”俞将离点点头。
钱双照又道:“我总结了俞兄几次杀人的手法,发现表面人人死发大致相同,其实大有不同在里面。比如对付穷凶极恶之辈,俞兄加在他身上的伤口并不会让他马上就死,而是慢慢流血尽了才死的,这是对他的折磨。而恶名不是太盛的,则是一剑穿喉,伤口极细,求起速死。俞兄下手虽狠,但还是有原则……对不对?”俞将离有些惊讶,还是点了点头。
钱双照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又递过去,道:“可有人不知道俞兄的风格……也是用俞兄对付恶人的一剑穿喉害我赵师兄……”他咬牙切齿地道:“我赵师兄是何等身手?便是赤毒人,也不可能将他一剑穿喉。后来我回想起来。一定是有人,而这人一定是我师兄认识的或相信他的人,乘我师兄不注意,突然害了他,再用俞兄杀人的手法,包括血字题名……所以我检查了我师兄的尸身,果然,他真正的死因是中了一种极细的暗器,剑伤都是补上的,十分高明……”
俞将离吸了一口气,道:“极细的暗器?”钱双照点点头道:“不错,而且没有暗器留下……如果不是认真检查,现在那里可能与俞兄对饮。”俞将离苦笑了一下,道:“喝!”
“但这只能说明俞兄可能不是凶手,毕竟会杀我师兄的人中,俞兄是理所当然的疑犯,所以我的下手点仍然是找俞兄。但一时没有俞兄的线索,我就想到原府——俞兄是原府的名分女婿,从那里更可能找到俞兄,所以我就在府外蹲了两天。没见到俞兄,倒是看到私出府门的原小姐,我以为她去找你,所以悄悄跟着。没想到她也不知道你的行踪,只因为听多了你的故事,好奇了想找到你看看。”俞将离苦笑着喝口酒,道:“真是胡闹……”
钱双照接着道:“确实是胡闹,她根本不知道江湖险恶,被人跟踪几天没感觉,还和人家辩论着说你是不是坏蛋。要知道要抓他的可是‘绿肥红瘦’……原小姐不相信你是凶手,和我理论……后来……”将茶店里前前后后的事说了。“几天后真的又有人要抓她,你知道是谁?”俞将离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的敌人多的是。”
钱双照道:“你应该不会意外,是乱云飞渡的肉身和尚和单蝉子。”俞将离点点头道:“这不怪他们,当年我出道,得罪了一些鸡鸣狗盗之辈,那些人把我告到乱云飞渡。乱云飞渡老渡主刚在赤毒人手下逃生,但也受了重伤,还是派他的二当家来找我,要我一归诚他们的山头,二与那些鸡鸣狗盗友好相处。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没想到他的二当家没用,死在我剑下,其他人也都受伤了。后来几番来寻仇都没成,他们早把我记恨上了。如今要抓原小姐以杀我,应该的。”
钱双照点点头道:“……肉身和尚去抢人家的马,没想到荆若归就在里面……”俞将离一愣,道:“是他?这人,嘿嘿……”钱双照将那天的事讲了,道:“我见原小姐暂时无事,便去盯绿肥红瘦,没想到两人转来转去,没去找幕后人,却盯上原小姐和荆若归。来到太丘山……”
俞将离心中不是滋味,嚼着鸡翅膀,突然一惊:“难到他就是……”
“……在路上他们碰到联义会的李三等人,还把渡主引出来,杀了朱猛。我当时几乎想把渡主找出来,但一点把握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躲在那里,原小姐见到无线针的厉害,更是怕你真的上当去就她,俞兄,我看她对你可是真心真意。”
俞将离没接口,只是暗想:“原来乱云非渡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那就好了……”
钱双照继续道:“……不料石碓后有岗哨,碰个正着……打斗中绿肥红瘦乘机跃出,将原小姐劫走,半路上被你救走……”俞将离惊得几乎叫出来。果然他就是原小姐!怪不得他觉得这小兄弟不对劲,娘娘腔的,还有点香味。但她还是被劫走了,很可能就是落如乱云非渡的手里!他无奈地将昨晚的事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