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群盗设伏
夏日的清晨,微风送爽。院内的老槐树迎风不动。几只欢鸣的鸟儿,在树枝之间跳上跳下,载歌载舞。俞将离打了一通拳后,又练了一路剑法,全身舒泰,只觉满身的力气又回来了。
当下他坐到老槐树下,一边拭着剑,一边用心感受着周围的方方面面。对于一个常年奔波的人来说,这份清闲弥足珍贵。但他很快又心潮起伏起来。沉思道:“都十五天过去了,事情还没有眉目,如果到期未果,岂不是连累了钱捕头?”这一想更是在坐立不安,在树下绕着步子。经过一番休整后,他身体的伤口大部分愈合,行动已回复以往的矫健。
这时钱双照提着坛酒进来,笑道:“俞兄看来气色不错,钱某今天来对。”俞将离喜道:“我正想着你,有眉目了没有?”钱双照点点头,道:“先喝一杯再说。”
两人进了屋,拍碎封泥,各斟起大碗喝三口,钱双照道:“我发现了小毒人的下落!”俞将离仰天痛饮一口,道:“好酒!他在哪里?”钱双照道:“他如今混身在离此三十里外的一户朱姓人家中。”
他叹了一口气,道:“这小鬼十分狡诈,差点让他躲过……好在他贼性不改,在那一带做了好几桩案子,那里失踪了好几个人,后来尸体被发现了,明显是小毒人的手法。他又抓人当靶子!我在那里明察暗访,终于注意到朱家新招的家童很像小毒人,进去仔细观察一下,果然是他。估计他今晚又会动手,我想这事俞兄引起,还是由俞兄解决的好。所以并没下手抓了他。”俞将离喜道:“谢了!”
当夜群星繁烁,仿佛是无数讥诮的眼睛,在冷冷的端详着这杀伐不休的世界。俞钱二人轻轻地翻进朱家大院。此时夜色还早,朱府里已是灯火点点。出奇的是整个府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两人暗叫不好。难道是小毒人下手了?钱双照谣指着一排厢房道:“小毒人的房间就在东起第一间。”看那屋中,窗格明亮,里面点着蜡烛。两人蹑手蹑脚摸过去,虽然身经百战,但当此之际,不由都小心万分起来。。钱双照飞身伏到屋顶,示意俞将离放心动手。
俞将离径直走到第一间厢房前,推开房门。他貌似随手一推,其实全身都在严神戒备之下。一只手拦在腰前,随时都要拔剑,致命一击。
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人!除了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放着一根燃一半的蜡烛外,什么也没有。俞将离脸色一变,回头退了出来。钱双照从屋顶飘落,道:“不在?”俞将离点点头,道:“他可能动手了,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但人在哪里?朱府楼阁连绵,灯火连片,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异常之处。两人一间有一间地找着,生怕慢了一步,不知要多多少人遇害。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朱府竟是一个也不没有。
堪堪寻到庄院北部,那里有座大厅,灯火特别抢眼。里面似乎有人影闪动。两人缓缓地贴近窗户往里望去,都是又惊又怒。
大厅里黑压压地坐着一堆人。有锦衣绣服之辈,也有皂衣杂服之流。男女老少都有,个个垂头丧气。正北坐一人,躯干瘦削,浑身血红,脸上的红色更是要滴下来一般。正是小奇!在他身边已经伏倒了两个人,看摸样是死去多时,死状与绿肥红瘦无二致。
俞将离双眼几乎要冒出火花来。就是这个小孩,十几天前还可怜巴巴的需要他保护,而现在他却变成邪恶的魔鬼。他的手扣到腰间的剑柄上。钱双照突然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慢点,有什么不对劲……”
忽见小奇手一扬,一个白发老头木然地站起来,僵着身子慢慢地向他走过去。又是一个练功靶子!俞将离再也忍不住,“哗啦”一声破窗而入。他的剑如电,人如风,势不可挡要将小毒人刺于剑下。小毒人身上的红光褪去,似乎对这一剑毫不在意,反而冲俞将离一笑,活象是个顽皮的孩子。
俞将离突然觉得不妙。果然,在他面前的老头子突然变成颗要命的钉子。一下子洒出十几枚子午钉,每颗钉子在灯光下发出惨淡的青光。上面都淬有毒物。
俞将离一愣之下,剑势不改,仍是直奔小奇的咽喉。小奇眼中的笑意消失,代之的是难于置信的惊愕。以死相拼性命相搏是俞将离的一向风格,小奇发现自己过分自信了。他想退,但俞将离岂容他退开?他脸上是坚定不移的冷酷。这颗毒种是他种下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掉!
小奇的惊讶一闪而逝,马上又是顽童的笑容。他每一步都计划好的,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他知道就算自己同意,也有人舍不得他死!
“呼”的一声,窗外一条人影几乎是和俞将离同时飞进来,手一甩,强劲的风气澎湃击出,将子午钉半途扫落。白发老头还没来得及惊讶,钱双照已经拧住他的脖子,随手甩出窗外。同时从屋梁落下一道剑光,间不容发之际,劈在俞将离剑尖上。震得剑偏了出去。愕然间,一个黑衣人横身挡在小奇面前。
小奇见到那人,拍掌笑道:“好,渡主哥哥出手了,俞将离,你死定了。”俞将离正惊讶来人是谁?剑上有这般力道。闻言倒是释然,,道:“原来是渡主大驾光临,我还想不出有谁有这般的剑上造诣。既然渡主来了,就把黑巾放下,大家光光明明把恩怨了解了。如何?”
整个大厅活起来,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人全生机勃**来。只有那两具尸体还狰狞的伏在那里。钱俞二人等时陷入重围。钱双照环顾左右,冷笑道:“没想到钱某终日打雁,反而被小鬼围了!”俞将离道:“还好,不过三十人,情况不是太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