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名士化狗
叶孤浑身一颤,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喉,突然迎面撞向俞将离。俞将离人在空中同时一剑刺出去,猛觉得劲风扑面,刮得脸上生疼,手中的剑被一股大力撞得往一旁歪出去。叶孤的余势不减,仍是源源不断压过来。俞将离胸中一痛。断线似的跌了下来。原金粉惊呼一声:“俞将离——”。荆若归本是看得心花怒放,闻言却是一怒,手上扣得更紧了。
钱双照舍了刘银枪,长身跃起,一个捞手,半空中托住俞将离,两人稳稳地落地。看俞将离已是被震得脸色苍白,众人也是脸色苍白。刚才叶孤那力道,远远波及到他们,人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刚猛。
就在叶孤跃起之际,众人都看到他身后站着个小孩,一脸冷笑,正是小奇,见到俞将离一招落败,乐得拊掌大笑,道:“好呀!好呀!”又笑着对众人道:“你们看我这条狗怎么样?咬人还凶猛吧?”众人见他把堂堂的叶孤说成狗,还童气十足,无不惊怒交加。看叶孤,一招击退俞将离。立即又掠到小奇身边,脸上不露忧喜,却是服服帖帖。
刘银枪突然啊呀一声怪叫,从地上爬起来又要跑,被钱双照死死按住,挣扎不开。
突然“噗”的一声,一真恶臭弥漫开来,竟是吓得屎尿都流出来。小奇哈哈大笑,道:“狗儿,你看,那小畜生被你吓得屁滚尿流了,好玩不好玩?”他对两大高手肆意侮辱,两大高手居然没有反对!钱双照尽管厌恶,仍是大声道:“小毒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了叶孤先生!”小奇嘻嘻有笑,道:“我好容易有一条狗保护,为什么要放了他?这不是又要受你们的欺侮?”他说得委屈不已,让人还当他确实需要一条狗来保护。
俞将离喝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奇无辜地道:“没有呀,是这条狗一直追我,要吃我,如今被我驯服了,又听我的话,对不对,狗儿?”他边说边抚着叶孤的后背,好象顽童在与爱狗说话时,温和地抚着狗背那样。众人好气又好笑,叶孤却是动也不动。
钱俞二人均是骇然,难道那晚挟走小奇的黑衣人就是叶孤?
钱双照道:“是叶孤抓走你?”
小奇道:“是呀,还有下面那个小畜生,他们都好凶……”
原顶天忍不住壮胆道:“你这小鬼……乱说什么,叶孤先生是好人,你给他下了什么药?快放了他!”小奇哈哈笑道:“好人?你知道这老匹夫当初为什么不假清高,跑出来创什么‘联义会’与我爹做对?这厮早年败在我爹手下,便跑到山里躲起来,闭门造车的练功夫,以为就可以打败我爹。其实什么联义会,还不是私事挂着公事的幌子。待和我爹照面,他才知道自己差远哩!不幸的是我爹被俞将离害死了……这老狗就抖了起来,本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待听到有赤毒经这回事,便千方百计要抓我——其实,我爹的梦想还不是很多人的梦想,只不过树大招风。哼哼,赤毒经,我传着谣言,把一些人的皮都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当……”
荆若归问言,不禁啊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小奇又得意洋洋地道:“亏有赤毒经,才保住我一命。这狗儿明里信誓旦旦要杀我为民除害,骨子里却无比窥视我身上子虚乌有的赤毒经,到处在寻我的下落,竟真的在朱府冒出来把我掳走,又是拷打又是威逼,想要的就是赤毒经,他还是想走我爹的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些话别人半信半疑,因为叶孤平时的形象太高大了,令人难于置信。但钱俞亲历那晚惊心动魄的残杀,再无怀疑,惟有叶孤,才能让刘银枪为他操卓 。他又借张九公等力,让他们在他去路上替他挡追兵。他在抓小毒人之前,每一步,包括抓人,逃走都安排得好好的。这份心计实在可怕。钱双照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不过自己都不大感相信这份想法。
只听小奇继续道:“这狗儿哪里知道,我爹早就传给我一些药方——这些药方他根本不需要,但高瞻远瞩,生怕有一天我孤苦伶仃,这些药方刚好可以帮我找几条狗来护身。我把药粉含在假牙里,被他拷打不过,故意低声回忆一些我爹的秘招给他。狗儿为了听清,不断凑过来,哪知道我把假牙磨破,里边的药气就被他吸进去。这狗儿一直在防着我,我毒药本来难于侵入,怪就怪他以为我手脚被捆紧就做不了手脚,哈哈,注定他要当我狗儿。这狗儿被我一训练,可比以前厉害多,每天都会抓些人来喂招,老实说,将你们撕碎都不是问题……
“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像下面那个小畜生,前天居然跑来找我狗儿要分什么秘籍,呵呵,我就放狗去咬他,却又故意让狗不咬死他,天天撵着他走,把他吓疯了,你看,多好玩!没想到今天蹿到这里,大家都在,哈哈,天意,一定是我爹要我一并报仇……”俞将离冷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
小奇不屑地打量着他道:“你不也是我的一条狗?现在没用了,只好用来当我这狗儿的靶子——去,先咬他!”他一指俞将离,叶孤立即疯了似的,直扑向俞将离。俞将离也同时腾身蹿出,一剑狠刺出去。
叶孤此时力大无比,不知比以前功力高出多少,举手投足之间,真气纵横,俞将离人剑才到半途,便倒撞出去。钱双照大喝一声,冲上去拦截来势不减的叶孤。
小奇大叫道:“咬!咬!咬疯他!”刘银枪被叶孤的阴影遮住,软倒在地,喉间发出哀号低鸣声。其他人早吓得四散开去。荆若归也是扯着原金粉直走。原顶天虽然害怕,但心系爱女,还是边退边苦苦哀求荆若归,让他放了爱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