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同归于尽
荆若归眼见钱俞在叶孤狂暴攻势下危如累卵,心中不由一阵轻松。暗道:“反正这两人必死无疑,我这秘密也就没人——不,一个微不足道女流,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她,何苦与原府翻脸?”当下拉着原金粉走到原顶天面前,笑道:“我只是跟小姐开个玩笑……”
原顶天虽然知道事情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但眼下事急,只有顺水推舟地点点头。荆若归这才放了原金粉。原金粉懊恼地抚着捏痛的手腕,突然一个巴掌甩出,把正观看钱俞叶大战的荆若归打个面红耳赤,五指宛然,呆立当场,原顶天更是目瞪口呆。
原金粉怒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帮他们两个!”荆若归缓过神来,,道:“小毒人只是和他两有仇,杀了他们自然会走,又何必……”原金粉怒道:“卑鄙!”又对原顶天道:“爹——”原顶天望着气势如虹的叶孤沉吟不做声。原金粉大失所望,一跺脚,猛跑进水榭,加入战圈。
钱俞联手,可谓极强。但在叶孤疯狂的攻击下,两人还是先后受伤,摇摇欲坠。原金粉的加入杯水车薪,仅一个照面就被叶孤掌风卷到,赖有钱俞急救,接走大部分力道,但仍被撞得跌了出去,昏死过去。原顶天冲过来,扶着他就走。
荆若归站在原地,暗道:“他们两死了,那我的事就没有知道……不过他们死了叶孤向我冲来怎么办?还是先走在说,最好叶孤能把这里的人都杀了……那原小姐……顾不得。”他回头也要走,身后传来“扑通”两声,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钱俞二人一被叶孤踢飞丈余,心中发慌起来,脚下更快,但身后风声也是加大,回头一看不由魂飞魄散,原来叶孤打倒钱俞后,见还有人影移动,低吼一声追了上来。
荆若归思量着要不要使用无线针。但无线针一用,对自己损害很大,即便能打倒叶孤,也无力再对付钱俞,一迟疑,叶孤已经赶到身后。他大半功夫都在剑上,此时手无寸铁,只好用折扇迎战。叶孤强悍无比,几招过后,荆若归折扇破碎不堪。
本来三人联手或许可以将疯狂的叶孤制住。但荆若归寸了私心,结果一落单,叫苦不迭,几次被叶孤掌风拂到,酸痛难耐。他最见不得比自己强的,无心恋战,只想着怎样走为上策,更是狼狈不堪。
小奇见三大高手都被自己的“狗儿”打得东倒西歪,心下得意,从假山跳了下来,袖手旁观着。只听“扑”的一声,荆若归中掌跌了出去,连滚带爬要站起来,叶孤哪里容他?双手抓向他的双脚,要将他撕为两片。荆若归吓得一交跌平,魂魄全失,躺以待撕。
好在这时救命的掌风一左一右而来,是钱俞二人爬了起来扑上前相救。两人知到此危急关头,惟有尽弃前嫌,挟手抗敌,才能免于同归于尽。因此掌剑拼命向叶孤招呼。叶孤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舍了荆若归迎战两人。
荆若归侥幸得脱,顿成惊弓之鸟,哪里还有胆量和叶孤照面?滚了几滚,爬起来浑身战栗,突然拔腿就跑,只望跑的越远越好。只是苦了钱俞二人,打得辛苦无比。
荆若归没跑多远,眼前人影一闪,是小奇见他要跑,笑吟吟地拦住去路。他只望逃跑,早失去理智,而被小毒人欺骗的旧恨同时浮上心头。再无犹豫,一枚无线针打出,同时速度不减。他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知道这一针必定奏效。
这一针果然奇效无比。小奇并不知道他就是渡主,笑吟吟的脸上突然被惊恐与不解代替,然后一头栽倒。荆若归见小毒人如愿以偿死了,脸上的笑意风更大了,暗道:“小毒人死了!那两个家伙再被叶孤杀了——不,最好是同归于尽,那这场架的最大赢家不是我?”但他的笑容片刻之后,也变成惊恐与不解,然后一头栽到,再也没有起来。
原来小奇见他横冲直撞过来,心中冷笑道:“你这不知道死活的狗……哪里知道我可是比那条狗可怕多!”手指早轻轻地放出一缕无形毒粉,散布在眼前。荆若归撞进毒雾里,不觉间毒发身亡。两人尔虞我诈,半斤八两,没想到同归于尽。
那边钱俞二人苦挡叶孤,哪里晓得其中发生的阴谋与残杀。叶孤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掌重一掌,每一掌都挟着浓烈的真气,压得两人简直透不过气来,勉强熬过二十来招,俞将离的剑就被击飞,同时钱双照也一步步倒退着,大口吐着鲜血。俞将离吼了一声,扑过去相救,却被叶孤一掌击飞,跌在刘银枪身旁。
此时正个后花园逃得人迹全无,一片空荡荡静悄悄。白亮的阳光斜照下来,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影子。叶孤打倒两人,四下张望,见没有直立的人,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直冲云霄,震得回音阵阵。俞将离坐了起来。吐了一口血块,骂道:“妈的得意什么?老子还没死哩!再来……”挣扎着要站起来,很快又一交跌回地上。
叶孤听到响动,吼了一声,大踏步过来。他已失去人性,变成个兽人,一见活物就攻击。俞将离如果好生躺着或许没事,一叫嚷等时就将他引过来。俞将离身旁的刘银枪一见到叶孤逼近,整个人四足趴在地上,瑟缩着,喉间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叶孤三步并两步走到俞将离面前,探爪抓向他的心口。俞将离呼的一口血吐了过去。虽然手足难动,但一吐之后还是心中大为气爽:“想不到俞将离的最后一招竟是:含血喷人!哈哈。”
叶孤逼得太近,被这口血吐个正着,血水满脸都是,糊住眼睛,急忙用手去擦。俞将离见他那狼狈的样子,哈哈笑出声来。
猛听刘银枪“呜敖”一声,整个脊背弓了起来,双腿一蹬,扑向叶孤,张开满嘴的利牙,狠狠地咬在他喉咙上,竟如疯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