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乱局错失手 阴阳各施威
话表子衿见到玄阳以金符炼化的符剑大惊又暗喜。原来多年前他在白云山洞府外趺坐调息炼化阴阳五行时,曾破了一把自东南方飞来的符剑,当时便一直苦想是何人所化而成,至今日方解了多年之惑。
低头又一想:此小娘子修为不可小瞧,多年前便已修得金符化剑之功,今日绝不可大意。抬眼看向玄阳,她一脸不解,知她不懂为何自己叫着“竟是你”,眼下并非“叙旧”之时,正团儿还被剑架着。
心中拿定主意,子衿道:“还你便是,千万别伤吾弟。”说毕念动咒语,双鱼福袋自他掌中腾起,慢慢飞往玄阳。担心他另有手段,玄阳暗地吩咐昙、太二人道:“睁大眼,多留意。”
眼见福袋缓缓即落入玄阳手中,子衿暗地念动火帝咒顷刻将二把符剑焚破,向正团儿一使眼色。正团儿当即施动瞬间移形咒至玄阳近前,一把夺了双鱼福袋。
太清与昙阳虽有防备,此刻也乱了方寸,扑上前一个按住正团儿一个揪住福袋,三人扭成一团,全然忘了法术咒语。
“千斤定!”
“急摄!定!”
玄阳与子衿竟同时施动同一法咒指向那三人,刹时扭到一块的三个人身不能动腿不能移。昙阳忍不住破口骂道:“你俩瞎驴!心有灵犀么!?竟同用一种法咒,想咒死我等啊?!”
正团儿两眼泪汪汪对子衿道:“哥哥,一个法咒两次施于一人身上,法咒比平日强百倍……怕是我得立于此数年了!”
被骂的二人面有愧色,互视一眼。子衿安抚道:“正团儿你宽心,纵然拼尽我一生法术也会为你解咒的。”咬着嫩唇,正团儿抽/噎道:“难!难!”
此刻这番乱下来,到使各自都僵住了。双鱼瓶幻形的福袋在那三人之中,不论是玄阳或是子衿往前一步都会引动对方下手,谁都不敢冒然妄动。
假笑一声,玄阳转身几步仰首看天边一轮银盘道:“好,好,今夜月色澄丽,正可赏玩。”子衿浅笑盈盈随她道:“鄙人毛遂自荐作陪了。不如弄些酒食来更惬意?”
清冷的杏眼斜睨,玄阳道:“眼下你已十分惬意了。只是若正团儿知晓你与我等相见之初便有意透露自己的底细,你是否会惬意如此?”
“呵呵!小娘子聪慧。”子衿既不故作惊讶,也不掩饰,笑道:“我猜度着子尼被收伏前定会自报家门,故而想着小娘子听到白云山便应能知我的来意。”
“因而你在初见时便自报来处。”玄阳看向他:“为何?”
摇首轻叹,子衿道:“我本欲狠下心就让子尼担起他招来的后果,怎奈正团儿一心要救人报仇,听不进半分道理。他还小,我欲保全他,就要让他死心,因而必定要与你等拼上一番。”
“你是想着,与我等一番争斗让正团儿看清眼下情势,他方会彻底作罢?”玄阳明了子衿的心思,却也看出他还存着一份念头:“仅此而已,你果真只有这一念想?”
绽颜一笑,子衿注定玄阳道:“小娘子观人读心,已看出我还存有一份私心?”点点头,他道:“我曾私心想过,倘若这番争斗我拼力一搏,好运来,或许真能救出子尼来。”
二人敛容相视,对峙之气骤起。玄阳退半步道:“小郎君不妨一试!”子衿微斜玉容,咽下所有的话。
“小娘子既领师命,师命不可违;子衿既有心一争,必不会轻易退让。今夜相斗后还望小娘子勿视我为仇敌,子衿当感怀!”供手作双揖,子衿在低首弯腰间暗作手段。
却瞒不过玄阳,冷笑道:“小郎君之言如汝之容貌,美艳无双,实则口蜜腹剑!于作揖之时布下这四象阵,果有心计!”
双手掐诀,子衿道:“以小娘子之修为,破四象阵不难。”玄阳双足踏罡捻咒道:“你会轻易让我破阵!?怕是以阵作饵!”子衿沉吟无话。
因而玄阳暗思道:他这般神情,恐此阵真有异象。阵虽不强,不如我先将此阵显于眼前才好。遂念动显圣诀一拍地面,百道金光入土向八方一闪,将四象阵的阵图显现出来,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东方青龙隐见气弱,玄阳不疑,以降魔咒攻之,竟被反弹回来打到她身上,震得五脏巨痛,咬唇忍道:“反斗咒!你竟阵中藏诀,好歹毒的心思!”
深吸一口气,子衿道:“各有所争,怨不得我。”起咒道:“寒庭咒,攻!”玄阳急腾风躲过:“金莲,护!”寒庭咒化成的冰锥碎成万块,打在金莲咒上,震起金光灼目。
那金光恍得人睁不开眼,子衿侧身以手遮之。未料耳边听得一声怪响,下意识急闪身,一看,惊出一身冷汗:玄阳手执一口法剑,杏眼含怒攻杀过来。
手中急幻出一柄长剑,架住玄阳的攻招,子衿道:“小娘子好生了得!竟用身神咒以假身引我,真身却绕我身后打杀!”玄阳冷道:“只许你百般巧弄,不许我用招自救!?”举剑劈头就砍。
子衿举剑相迎,二人各自使招,剑撞剑崩出火花如闪电。一个幼时学剑手段强,一个年轻力壮不输招,一来一往招法齐,一遮一挡解数精。手上争斗百回合,用心凭眼暗寻机。
斗剑对招擦身过,子衿寻见她缝隙,暗念催魂咒打肩,不料自身也中霹雳咒。后心一辣,五脏俱损,子衿胸前一闷喷出一口热血,强笑道:“小娘子与我真是心意相通啊!”
玄阳左肩如脱骨般疼痛,自念退邪咒一拍肩解去,仍觉肩上发麻。又发狠举剑照头杀来,子衿抹去唇边血道:“慢来,小娘子真性急。”他言语头一遭轻薄,气得玄阳粉颊红艳,煞气更浓。
战来斗去各显神通,两柄剑都舞出花来,看得远处三人眼发直。昙阳一双眼随着玄阳的身形闪动,不觉双目晕璇,咕哝道:“怎的今日师姐斗剑的步式……”话未落,太清狠剜她一眼,止了她的话。倒令正团儿上了心,仔细看了片刻,不由叫道:“哥哥,小心她脚下有诈!”
听到喊声,子衿将剑一斗一挡急纵跳开,喘着气细将玄阳方才斗剑时的身法于脑中过一遍,惊道:“你斗剑是遮人耳目,破阵是真!?小娘子之聪慧,令人叹服!”
前后斗剑三四百回,玄阳也略疲惫道:“与你斗剑,我偷用步罡破阵,强于我一动手破阵你便攻我!”子衿笑赞:“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好!”玄阳清冷笑道:“好的在后头!”脚踏出最后半步喝道:“破!”
就见四象阵自东边起向西、南、北急浮出层层霜雪,倏忽将阵冻成一块圆圆的冰凌之地,“嘭!”地乍裂随之阵破。
却不料阵破之时将子衿与玄阳同时震飞,二人惨叫之声令人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