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边城小事
边城的夜永远那么黑，同样的边城的星星也特别的明亮。如同少女的眸子一样，令人难以移开自己的视线。
今天，边城下了雨。不是如江南般温润的雨丝，而是一场大雨，大雨倾盆地扣在了边城之上。
边城的雨，重来都不是温柔的。淋在身体上，是寒的刺骨的冷，足以冷进你的骨头。边城里的很多人都有伤寒病，每逢冷雨敲窗被未温的时候，就是一种折磨了。伤寒夺走了许多的生命。
这个时候，最为热闹的莫过于边城的酒馆了，边城的边防军在不需执勤的时候都会聚集到此，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也唯有这里，驱散了寒冷，也赶走了寂寞。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这鬼地方，简直要人命。不需要那些杂碎来犯，我们就冻死了。”一个汉子发牢骚道。“喝你的酒，别瞎几把乱讲，这是要掉脑袋的。”他旁边的军士劝阻道。
“唉，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被另一个军士一吓，酒也醒了不少，赶忙解释道。
在二人旁边，有一个少年，正在听着。少年虽然一身布衣，但是眼睛如同星辰一般明亮。眼睛很是好看，有着温润如玉的视感。
“滚滚滚。听毛啊！”军士挥手赶着少年。
“老傻逼，敢赶走老子。”少年小声嘀咕道。走进了后厨，一个老人正在忙碌着。厨房蒸腾着的热气熏着少年的脸，显得红扑扑的。
“又去听国家大事了？”老者嘲讽道。
“嗯。”少年笑道。
“还不滚去打扫？等什么呢？林公子？”老者笑骂道。
“噢。知道了。”少年应道。少年名叫林陌。是这酒馆的帮手。负责打扫卫生。在这酒馆度过了童年时代。
这里承载着的是记忆，是欢笑与哭泣。
林陌无言打扫着酒馆，将碎碗倒进扫把里，然后记下了是那个军士将碗打碎的。到时候要去要账的。又将喝醉的军士打醒，赶回军营里去。自有人来将他们带走。
边城的城防军是最苦的兵了，常年累月待在边疆，四季冷冽的风如刀子般切割着众人的皮肤。
而且…几乎没有女人。
这才是最令军士们无法忍受的，可以苦可以累，可以不洗澡不刷牙，一切都可以抛开，可是没有女人，这该怎么办？一堆大老爷们儿难道对着墙壁泻火？
唯一的女性只有两位，一位是边城城防兵的头，冷锋的妻子与她的女儿冷小陌。
说起这个陌字，是我们冷锋城主在为女儿取字后懒得思考，就也给林陌起了一个陌字。
所以二人是同一个字，都是个陌字。二人同样是青梅竹马，只是互相都都瞧对方不是特别的顺眼。
林陌打扫完后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便回到了自己和老头的住所。
林陌走进了厨房后面的柴房里，手中持着一把朴刀。
边城的人，杀人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不会，不会的都死了 。
就是那在林陌看来娇生惯养的冷小陌，也是用木刀砍翻过几个军士。虽然是女孩，面容看起来另人怜惜的冷小陌，林陌和她打架也是胜少输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握紧朴刀，林陌才能感觉到安全感，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也许是天生的吧！
刺，扎，斩，劈，扫，撩，推，割。这是刀法最为基础的几式。
林陌每天都练习着这几式，他没有什么刀法。每天练习这几式，早已印在了脑子里。不知疲倦。
林陌对自己身体的基础要求非常挑剔。
一直重复练习着，直到头部有着密密的汗珠时才停下。离开了柴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一把柴火点燃，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长长地吱的一声。
看着柴火缓慢的跳动着，默默将衣服脱下，躺在还未被暖热的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长夜漫漫，有人不想让他入睡。林陌忽然睁开了眼睛“出来。你还想干嘛？”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月光从窗户撒在林陌的身上。显得无比平静，仿佛只有林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若没事，我就睡着了。”林陌不耐烦的说道。直到过了许久，才从屋顶传来一声招呼“上来。”
“我日啊。你就是有病啊！”林陌骂道。极度不情愿的从被窝爬起来，慢吞吞穿上了衣服推开了木门。
院子一片清明，林陌向上望去。一名少女双手托腮正在望着月亮。少女一袭红色的布衣，明明是很俗艳的颜色，可是穿在少女身上却是那么的韵贴。少女的秀发在额头两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两只漂亮如疏璃般的眼睛，两眼之间有着一丝间隔，让她的眼睛在看人之时让人有种被疏离忽视的感觉。皮肤素白，嘴唇微微抿着。虽然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极为认真的样子。
很漂亮。
林陌虽然看了很多次，但还是忍不住赞叹。同时也十分疑问：冷锋那个丑货怎么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捡的吧？
少女看也没有看林陌一眼，依旧认真的看着月亮。
林陌笑了一下，从一旁爬了上去，坐在了冷小陌的旁边。
冷小陌嫌弃的看了一眼林陌，稍稍往旁边坐了一点点。
“……那我下去了。”林陌做势要走。
冷小陌伸手拉住了林陌的衣袖，就那样盯着林陌。
“唉，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啊。”林陌叹道。重新坐下，冷小陌也坐在了林陌旁边。
今天这家伙怎么了？林陌想到。觉得身边的少女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同，只好沉默。
“月亮真圆。”声如其人，清脆悦耳如同山泉般。
林陌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今天的冷小陌异常奇怪。
“你怎么了？”林陌认真的问道。
“没事。”冷小陌呆了一下，回答到。
“你在撒谎。”林陌盯着目光躲闪着的冷小陌，沉声道。
“…没有。”冷小陌僵硬的想将头偏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林陌抓住冷小陌的肩膀，使她的眼睛与他对视。冷小陌好看的眸子躲闪着。
“…我。”
“嗯，怎么了。有我在。”林陌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他感觉很不好，他感觉冷小陌讲的事情会让他撕心裂肺。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