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年上马，手中有刀
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只草原鹰正伸展着自己的翅膀。缓缓降落在高耸的悬崖上，锐利的眼睛映射出一支颇为长的商队。苍鹰又撇开视线，搜寻着猎物。
突然间，苍鹰仿佛一直箭一般射了出去，在空中尽情释放着自由与骄傲。
鹰是从高处起飞的。
林陌收回盯着苍鹰的实现，鹰属于天空。而他属于大地。
二人坐在一个车厢里，处于偏队伍后方的位置。身份伪装成为了看病而去中原的兄妹二人。
但是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边军巡查这附近的次数是其他地方的数倍。在休息时驻扎在这附近的边军也是最多的。
“我们距离中原很远吗？”林陌随口问道。
冷小陌拿出包裹中的地图，认真的查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很远很远”
“有多远？”林陌好奇道。他从小在边城生活，对地域的认知很浅淡。
“我们要穿过很长的边界线，途中很经过好多个类似边城的地方，还会穿过一片丛林。然后就快要到达了。”
林陌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料到居然需要那么久。
“那大概要走多久？”林陌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大概要一年吧。”冷小陌回答道。
“那你的病怎么办？”林陌眉头皱着，很是焦急。一年，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冷小陌是否在这一年不会再发作，这无法知道。也没人知道。
“不会的。”冷小陌明白林陌的意思，轻声道“发作的次数其实很少的，我这么多年发作次数还不足十次。”
“这已经很多了。”林陌心有些酸，想到少女要靠着自己来抵御那种寒冷，就无比心疼。
冷小陌没有说话，缓缓靠在林陌肩膀上“我累了，睡会。”
林陌抚摸着冷小陌的头发，心里思索着。无法修行，在这个世界简直是寸步难行。虽然少女是心境的修行者，还是一名符师。但心境与普通人的差距并不大，何况少女还是一名脆弱的符师。
但他自己不知道为何，感受不到天地的元气。自然也就无法引气如体，踏上修行之路了。
那就只能增强力量与技艺了。林陌默默的看着自己放在一旁的朴刀，朴刀放在一旁，静静地，没有绽放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却是林陌最为依赖与信任的刀。
细细打量着这把陪伴了他数年的朴刀，这是一把很直的刀，刀锋前十至十五厘米为剃刀般锋利。有着一股一往直前的气势，一种一击必杀的自信。
刀，制作的本意就是用来杀戮，而不是观赏的道具，他的每一分改进，都是新的杀戮想法。
这把刀，是林陌在酒馆的柴房里看见的，在他推开柴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就看见了这把刀，静静地屹立在墙上，没有刀鞘。却没有一丝的生锈迹象，他屹立着的墙壁已经被雨水侵蚀着发霉了，但这刀却并没有。
从此以后，这把刀就闯入了林陌的生命里，直到现在。但他却没有绽放他的光芒。让他蒙尘至今。
时间在旅途中悄然离去，转眼之间逝去。林陌每天都在锻炼身体。
刺，扎，斩，劈，扫，撩，推，割。
这是刀法最基础的，也是最根本的八式。林陌每天都要练习数千遍，不知疲倦。林陌对身体的要求十分挑剔苛刻，他认为这八式是最好的锻炼方法。
这最基础的八个动作，林陌从拿起刀时，已经练习了七年。七年中，无论风吹雨打，都会坚持练习，绝不间断。
林陌在寒夜里练得专注，练得忘我，练得大汗淋漓。
冷小陌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直到林陌停下才上前，动作略显笨拙的用毛巾帮林陌擦汗。擦的很认真，也很专注。认真的样子很好看。所以林陌盯着看了一会。
回到马车，冷小陌练习着书法。林陌就在一旁观看着。也不言语，二人的每天就这样枯燥却又充足的度过了。
直到今天，林陌又一次结束了练习。冷小陌正准备上前去时。鼓掌声突兀的响起“好稳的刀！”
林陌转身看去，一匹黑马正鼻孔喷着热气，马身上流着汗，显然是经过了剧烈奔跑马背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林陌见过他，他是边城的一名将领，名叫姜戈。是这次护送商队的将领之一。
“林小子，跟我们小冷姑娘有没有那个啊？哈哈。”姜戈古怪的笑道。
林陌尴尬的笑笑，旁边的冷小陌恼怒的瞪着姜戈。
“呃，您来可是有什么事？”林陌转移话题。无事不登三宝殿，姜戈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林陌聊天。
“光说不练假把式，林小子要不要跟随我走一趟？昨日我们的斥候说发现了一小股马贼，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血？”姜戈问道。
林陌果断的回答道“没问题。何时？”林陌早就想在实战中磨炼了，只有血与火才能造就真正的战士。
林陌看了眼冷小陌。冷小陌头撇了过去，没有理会林陌。林陌感受到了冷小陌的担心，轻轻抱住冷小陌“放心，只是一小股马贼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冷小陌转过头来“去吧。最好不要回来了。”林陌心虚的笑笑。
“快上马吧，林小子。别婆婆妈妈的。放心吧冷姑娘，保证把他完完整整带回来！三条腿都绝对安全！哈哈哈！”姜戈又讲了一个粗俗的保证。
林陌上了一匹枣红色的马，随着一声吆喝，骑上马跟着姜戈绝尘而去。
看着林陌渐渐地远去，看着那道身影远去。冷小陌突然的，有了一种强烈的，突如其来的担心和恐慌。
冷小陌紧紧皱着好看的眉头，甩了甩头，想把这种不安的感觉驱散出去，但却越发浓烈，挥之不去。
冷小陌朝着边军驻扎的地方奔跑而去，她也要跟去。她很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留住林陌，为什么没有跟着他一起去。越是这么想着，脚下的动作就越发用力的跑着。
林陌与姜戈还有五十名军士骑着快马奔腾在草原上，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吹在林陌的脸上，生痛生疼的。林陌却有着畅快淋漓的感觉，狠不得长啸几声。
天空碧蓝无云，是个杀人的好日子。五十人奔腾在这片大地上，马蹄阵阵如雷霆一般震耳欲聋。
林陌用力加紧马身，随着姜戈的吆喝，更加快速的冲向目的地。
少年上马，手中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