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冤魂 中、

战神冤魂 中、

战神冤魂 中、

五千年前的王屋山下,有两个孩童正在玩耍、嬉戏,一只赤红色凤凰鸟受伤落地,恰巧落在两人身前。等他们上前查看时,一只巨蟒突然从天而降,朝凤凰鸟猛扑而去。

两孩童匆忙之中,从地上抓起土块、石子掷向巨蟒,蟒受惊后,弃凤凰鸟不顾转身朝两人扑来。瞬间便将二人卷在身下,张开血盆大口便欲吞噬。

一个叫浩的男孩,急中生智,从身上摸出一柄竹刀,朝巨蟒身上一通乱扎。巨蟒吃痛,就地翻滚,正当二人被困,不能呼吸之际,受伤的凤凰鸟奋力赶到,几下便将巨蟒眼睛啄瞎,吞食下此蟒精精丹,巨蟒终被制服,一鸟二人方得救。

之后,两个孩子将凤凰鸟抬至王屋山安全之处,男童馗还将巨蟒之肉割下来喂食于它。火凤凰伤愈后感激二童相救之恩,授之成仙炼道法门,很快二人便有了仙基。

当二人在王屋山苦心修炼的百余年间,大荒内,兽族异军突起,无数兽族不知何时纷纷进化成妖形,为提升内丹之力,他们食人族之肉喝人族之血,一时人族四散奔逃,惶惶不可终日,王屋太行,以至大荒之内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有仙族看不下去,为救人族于水火,奋起与妖兽搏斗,双方各有伤亡。

钟馗与冥浩出关后,很快就加入了与妖族的战斗中。因为二人曾获火凤凰、凤族之王的仙力相助得以提升,凤族之王仙力修为高深莫测,相传大荒之内少有敌手,人族据其法修仙一年胜过其它兽族苦习十年,再加百余年间二人苦炼不辍,非妖族千年功力不能敌。很快,大荒之内,死于二人合力攻击的妖兽不计其数,钟馗、冥浩迅速名扬大荒,妖兽一族闻风丧胆,只要二人现身,均不战而逃。

四千年前,闻名仙妖两界的擎天柱一战,使二人再度上演传奇,获得仙族“战神”美誉,特别是冥浩。那一战中,二人合力歼灭妖兽千余,不得已,妖皇最后只好亲自出马。他在擎天柱阴风谷布下妖阵,只等二人前来应战。

钟馗在进阵前觉出了异常,让弟弟冥浩在外接应,自己只身先进阵查看,不想一进妖阵,就被妖皇困住,凤凰火灵之力在妖皇眼中实在不堪一击。

久侯在阵法之外的冥浩,只见阵内火气冲天,风动树摇杀气腾腾,却不见钟馗回转,心道不好,自己便只身闯进阵来。哪知,他却上了妖皇的当。妖皇困住钟馗后,知两人兄弟情深,不久冥浩必来相救,为此,他只是催动阵法困住钟馗,使其备受煎熬,那火势迅猛,使阵外之人也心荒不已,只待冥浩到来后再一举灭之。

冥浩进阵寻到钟馗,只见一只火凤凰在烈火中翻滚、嘶叫,那只火凤正是钟馗受困后的化形。此时,他欲腾飞却不能,欲下地亦不成,火趁风力,将其周身罩住,如同木架上正在烧烤的活鸡一般。

冥浩立即催动自己蓝色水灵之力,朝烈火扑来。钟馗感到了周身凉意,知是冥浩来救,忍痛疾呼:“阿浩,速退出阵外,不要进来!”

未等冥浩回答,只听半空中妖皇大笑:“进来容易,想出去可不会那么简单!”他催动妖术,漫天雾气冲来,二人很快就被妖雾笼罩。

冥浩知道上当,但仍冷静应对。他伸手拉住火架上的钟馗,将自己身上的水灵之力传递给他,以减轻其痛楚。

“阿浩,不必管我,你速想法退出!”

冥浩冷肃的脸上唇角一动,苦笑一下:“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怎会弃兄长于危难?!”说着,他口念决咒,手掌向上一曲,内力集中在食指上,朝半空一弹指,只见一道蓝荧荧的闪电朝着妖皇冲去!

“果然有些本领!”妖皇知道冥浩本领高强,一见水灵箭气袭来,急急避之。

原来,火凤凰也系妖族,当日教导二人时,传授于钟馗的是火灵之力,所以钟馗脾气暴躁如火,传予冥浩的乃是水灵之力,冥浩性格就格外冷肃。一冷一热,就为日后二人能患难与共,互补互救,进退自如。今日,妖皇纵火灵之力烧烤钟馗,钟馗法力自是不如他深厚,但是现在,妖皇如若与冥浩水灵相抗,如同拿热铁碰冷水,不死也得残废,唯有避开才是最佳。但时间长了,冥浩自是不敌妖皇的几万年修为。

冥浩与妖皇激战,钟馗身上火势稍轻,痛楚立减,他就势从火架上跃下来。

“阿浩,妖皇诡计端多,小心提防!”未等钟馗提醒完毕,冥浩已经觉出异常,自己的水灵之力不知何时正哗哗外泄,如此不久便会枯竭的!

“兄长,速出阵搬救兵,我的水灵之力足以抗之!”冥浩感觉周身燥热,法力越来越弱,为保护钟馗全身而退,才如此相告。

妖皇在众妖族面前,一味闪避,尴尬无状,以致恼羞成怒,心里暗道,先杀此人,日后寻机再拿钟馗首级!杀意起处,手上法力倍增。见钟馗依冥浩之言退出阵外,也不去追杀,只是加重雾气,将自己隐在暗处,不与冥浩正面相对。很快阵中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不久,冥浩感到寒意侵体,他召集蓝色水灵护体,漫天黑雾消弥后,眼前才识得方向,雪花却席卷而来,瞬时感觉从酷夏突然来到严冬。妖皇催动阵法,北风呼啸而至,阵中的木灵均瑟瑟发抖,显是不敌那森森寒意。冥浩在阵中欲隐身而退,不料,一不小心碰到一根桃枝,’咔嚓”一声脆响,结冰的桃枝已经折断落到地上。

“不好。”冥浩知道,是妖皇唤来了地谷万年寒冰之力,欲将其水灵之力冻结,如此一来,自己已经很难全身而退了,只好尽量拖延时间等钟馗搬救兵前来。

“玉帝,求你速速前往救助冥浩!”钟馗跪求玉帝。

玉帝冷脸思索,并未回话。仙班中亦有人上前,帮钟馗求情。玉帝只是不语。

只见王母向前,在玉帝耳旁轻语几句,玉帝频频点头:“钟馗,你可知罪?”

“下仙何罪?请玉帝明示!在玉帝降罪惩罚之前,求玉帝设法,速到擎天柱救救冥浩战神!”钟馗面上忧急,眼中一片惶然。

“战神?是谁封尔等战神?是谁教尔等妖术?是谁助你二人成仙?难道不是妖族那只火鸟吗?”玉帝厉声怒道:“我本欲与妖皇握手言合,熄灭仙妖两界千年战争之火,可你二人妄自行动,滥杀妖众无数,以致今日妖皇亲自出面复仇。如今,我若再出手,必然重引仙妖战事,自此连绵不绝,仇恨不断……”

“玉帝,你当真不救?!”听闻玉帝理由一大堆,却没有一句是同意出手救人的话,还责其二人滥杀妖众,钟馗惊怒,立时站起: “仙妖之争,并非我二人引起,只因妖族噬人族血肉,致大荒内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钟馗边说边转身,边走边对排列于仙班的同道中人言:“我与冥浩为救水深火热中的人族,才诛杀众妖,实与妖族无个人恩怨。今日,玉帝若不肯救,他日,我必反目!休要怪我钟馗辣手无情!”

言毕,不管众仙与玉帝再说什么,他驾起云咒,往擎天柱急奔。

远远看去,擎天柱阴风谷里已是冰天雪地,他暗叫不好,冥浩的水灵之力被冰封住,如何施展?

阴风谷妖皇阵中,一只蓝色水晶球在皑皑冰雪世界里格外孤寒。战神冥浩在水晶球中化成一滴水珠,以减少内力流散,意图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漫天赤色掠过后,一只火凤凰扑向蓝色水晶球,冥浩顿时感到一颗滚烫的心贴近自己的身体。他知道是钟馗返回来了,只是,远处并无天将现身,即刻便明白了一切,他们只能再次合力相搏了……

待周身的寒气融尽,他跳出水晶球,活动了一下手脚,钟馗也在此时恢复人形。在阴风谷冰寒消退逐渐回暖的时机,妖皇趁机也调整一下气息,因先后与二人相斗,已耗费真力近半。果真是自己老了,果真是后生可畏。

“真不愧为亲兄热弟,你果然回来救他了。”妖皇在半空中笑道:“只是,玉帝老儿答应过我,阴风谷一役他不会参与,你们的救兵是没指望的了!”

“妖皇,枉你为一界统帅,纵容妖众荼毒众生,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已违上古之规,定不得善果!你可知晓?”虽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即便与冥浩联手,胜算的把握亦不大,但钟馗仍毫无惧色,对其厉声斥责。

“看你二人兄友弟恭,一路刻苦修**千年,虽害我妖众无数,过去实属各为其主,当是不易。以后如若归属我妖族,至我麾下,为我所用,今日我定会放过你们,也不会让下属再寻你二人仇衅。你们以为如何?”妖皇爱材心切,避而不答,转而动员二人投诚。

“哈哈,谢谢妖皇抬爱,我等宁愿战死,也绝不与噬人野兽同流合乌!”冥浩元气稍稍恢复,听到他的话,立即朗声回道。

“你们以为仙族就是净土一片?你们以为玉帝老儿就是纯净无瑕?!你们以为,你们的仙众就全是好人?如果不是你们所谓的上仙,占我妖族领地,侵我妖众玉山,犯我兽族疆土,尽占我属下飞升之机,让他们不得不四处找寻人族之血解毒疗伤……否则,不要说得道飞升,就连保命都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们所谓的正人君子,得道上仙所为!这些上仙个个道貌岸然,所作所为却禽兽不如,你们不知道吧?”妖皇一气说完这些,见他二人惊诧之余,面面相觑,似为所动,索性一吐为快:

“虽然兽族不比你们仙族、人族尊贵,可都是爹生母养,为什么你们一旦修习就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我等必先脱兽形方有妖身,千年之后才能飞升?”

见二人呆在那儿,好似第一次知道这些,他犹有万千话语在喉:

“他们捕我兽类凶猛者,如虎豹一族,食之血肉,取其外皮取暖御寒;获我兽类温良者,终日驱之奔走,辛苦劳作,若犬马之流……你们只知道兽食人不可为,可人食兽,道理何在?”

妖皇一席话,将二人问在当地,久久不能回味过来。

“是啊,竟是人族、仙族侵占了他们的领土和家园,让他们无法靠近玉山,因没有了玉山琼浆玉液化解修习时身体产生的毒气,才逼得他们不得已,寻找人族或仙族鲜血疗伤……”钟馗只是听说过这些话,但并未当真过,今日听闻妖皇的话意后,恍然大悟,他悄然对冥浩说着。

“莫听他胡说。若说疗伤,只每月定期服食几滴鲜血即可,大可不必害人性命,可是他们呢,却生食人肉,啖起血浆,不加节制,何其恶毒?还巧言辞色,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冥浩不为所动,冷着脸对钟馗说着。

“可我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钟馗看着好兄弟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迟疑的看向半空。

妖皇在半空乌云之上,将二人的心思看的通透。

他趁热打铁,又道:“兽族道行浅薄,根基极低,一旦噬血,心性会更加狂野,不能自控,所以做不到冥浩战神所说的节制理性……但是,如果玉帝与王母允许妖众定期到玉山饮食解毒玉液,这一切孽障便可解除,何需妖仙众人争战不休?!”

“那……你为何不去求玉帝与王母,将这情况说与他们听?”钟馗心思被他劝动,顺口把自己的想法立时提了出来。

“哈哈,哈哈……大荒之内均言钟馗战神作战神勇,却也是宅心仁厚之士,今日听你话语,当真传言不假!”妖皇在半空中朗朗笑道,一停后, 接着语气突变:“只是,你只顾修仙,却不懂人心凶险,不识一些上仙的丑陋嘴脸!你以为我没去求过吗?哼!……”接着,他便将去求玉帝与王母时所遭受的折辱咬牙细说一遍。此时,连冥浩都觉得玉帝与王母的做为实在过份。

“更加让人气忿的是,王母纵容三公主,驱其彩凤啄我坐骑金雕眼睛,可怜我的金雕,自此失明……我再差也是一界之皇,他们给予的羞辱,我将没齿难忘!啊……”说完这些,他眼中暴戾之气直冲云霄。

冥浩摇头叹息,钟馗也觉得他说得可怜,可又无计可施,只得学着冥浩叹息起来。

“我说这些与二位,是让你们知道,始作甬者非我妖皇,另有其人!你们是否还肯为其拼死效力,还是弃暗投明,助我一臂之力,平玉帝之期定是二位腾达之时!”

“哈哈,妖皇,你太高抬我们了。”冥浩笑道:“纵使仙妖战争原因错综复杂,但我二人只知正义与良知,却不会做依傍之举,更用不着拿高官厚禄来利诱了,那些,在我等眼中不过虚妄!”冥浩正义凛然,妖众无不由衷钦佩。

“妖皇,仙妖之战,皆在你与玉帝二人一念之间,据玉帝说,他答应过你,擎天柱一役他不会参与,是也不是?”钟馗突然想到玉帝的话,将心中疑惑提了出来。

“你去求他了,不是吗?”妖皇心中暗喜,脸上仍冷静如常:“自然是你去求他时,他亲口告诉你的了。当日,他曾口出狂言,说仙界兵多将广, 不用自己出面,我妖众也不会打过擎天界……真如若到了此处,他定不会出面助战!哈哈,那厮当真怕在众仙面前失言啊,哈哈!”

“那么,你料定他不会援手,才放钟馗出阵前去求助的吗?”冥浩问道。

被他说中了心思,妖皇仍面不改色:“是,又怎样?”

“今日,如若我二人不同意归顺,你意欲何为?”

“顺我者昌,挡我者死!”妖皇言毕,掌中黑气顿时化为雾云,由半空直压而来!

“小心”冥浩一把将钟馗推出阵外。

仍在愣怔中的钟馗,只见阵中乌云滚滚,众妖不知从何处纷纷冒出来,立时将冥浩团团围住。原来,趁他们说话的时间,妖皇早已布好了陷阱!

冥浩身形晃动,水灵之剑辟空斫去,妖身遇剑而雾散,原来竟是假形。妖皇的障眼法!

驱一团赤焰,钟馗复冲进阵中,未及到近前,已听到冥浩一声惨叫,蓝色水灵四散开来,想重聚到一起终是不能……半空中隐隐赤蓝相间的光亮里,妖皇唇角一丝得意……

啊,冥浩已然受了重伤!

冥浩受伤倒地,蓝色水灵失去控制,在半空中流荡不已,慢慢回落到地面。刚有水灵落地,便被阴风谷阵中的木灵妖精贪婪的扑上,疯狂的争抢吸食。

钟馗一挥手,火灵之箭飞至,那些木灵沾上便吃痛逃避。

“钟馗,冥浩他冥顽不化,太过固执,我才出手伤他。如果你要保他性命,现在同意降我,还来得及护他!”妖皇说着便从半空里落下,站在他身旁不远处。

“他被你冰寒之力所伤,你趁人之危,胜之不武!”钟馗怒道。他一手揽着冥浩,暗暗将掌中内丹之力透过后背传递给冥浩,一边冷眼打量着妖皇,以防他偷袭。

“你,不要管我……”冥浩悠忽醒来,见自己躺在钟馗怀中,低语道:“兄长,即便我二人联合,也不是他的敌手,你不该再进阵来的!”说着,一口蓝色血水扑的从嘴中吐出,钟馗忙帮其擦拭。

“贤弟,钟馗不是偷生之人!你我当共进退,同生死!”说着,他祭出血红内丹,单掌虚握,血红内丹越升越高,四周赤色蔓延,红色晶体将二人团团包裹起来。

“你,你,你千万不可!”冥浩大惊失色。

仙家祭出内丹,是与敌人同归于尽之法,不到万不得已,是大忌!修仙练道之人均知道这个道理,可见今日,钟馗见冥浩受伤,内心已偏激至极,实在被逼至生死一线,除此外再无他法。只是,这内丹御敌,威力会震动四荒,天庭塌陷地火失控,鬼魅会趁机四散而出,地谷寒冰之气将吞噬万物生灵,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钟馗,你难道当真愿意为冥浩与整个大荒为敌?世世代代,不再轮回?”眼见钟馗将生死置之度外,欲与他同归与尽,妖皇大惊失色,不禁惊呼,后退几步,呆立在那里。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愿妖皇谅我难处……”处字未落,他双掌上捧,双臂伸张,赤色内丹再度冉冉升起。

妖皇骇然,双眼一闭,罢了罢了,遇到这样一个拼命的家伙,不仅自己想死,还让别人陪葬。早知道这样,就不再逼他!死就死吧,都怪自己倒霉!

他知道,内丹祭出,凭他与钟馗之力,想收回却再也不能了,唯有一爆,才是最终结果。无论神妖,大荒千里之内,将少有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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