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抚琴疑更深 阴谋里出征
第五章 抚琴疑更深 阴谋里出征
玄邪仿佛感觉到了众人那满是羡慕的眼神,不觉有些惭愧,他扯开话题,说:“好了,你们都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去见大王子。”
葬影道:“哑风,那浮,你们去休息吧!玄邪师傅,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们便没有在一起抚琴了,要不趁此机会我们到外面去来一段儿吧?”
哑风和那浮退下后,玄邪笑了笑,又看了看夕云,说:“那好吧!也不知道你们的琴艺进步了多少?”
夕云也随之笑了笑,道:“还请玄邪师傅多多指点指点。”
“指点倒不敢当,难得有机会,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们蟹族的琴艺吧。”说着,玄邪起身走向帘外。
就在院落中的那片草丛里,葬影、夕云、玄邪,三人席地而坐,相背而抚琴。
顿时,但闻优美而凄伤的琴音缓缓地流淌着,直到溢满整个院落。
修竹轻舞,琴音缭绕。
片刻后,玄邪的琴音陡然慢了下来。一前一后,一和一寡,甚是让人心神醉酥。
忽然,葬影和夕云感到背后一丝沁心的凉意,猛然地注入体内。
顿时,他俩的琴音又比先前快了一半,而玄邪的琴音却比先前慢了一半。
就这样,一快一慢,一前一后,一单一和。
直到黄昏十分,他们三人的琴音才慢慢地一致起来。
清风细细。在血红的余辉中,他们又抚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可那凄伤里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琴音,仍然徘徊着每个人的耳畔,久久的,久久的。
玄邪幻回手中的琴,乐呵呵地笑了笑,起身对夕云说:“夫人,承让了。”
夕云赔笑道:“玄邪师傅的琴艺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天算是让我开眼界了。以后,我可得向玄邪师傅多多请教请教了。”
“夫人,别那样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一声便是。”玄邪又转身向葬影道:“三王子,你的琴艺比起以前大有进步,希望你有一天能够超越我。”
葬影勉强笑道:“玄邪师傅指点的是,今后我一定好好努力。”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兑•沼泽使者守护的天空。”
玄邪走后,葬影和夕云相互凝视了一下后,脸色由刚才的喜迅速地转为忧,然后又迅速地转为欢喜。
当葬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才发现昨夜睡着了以后听到的那些隐隐约约的琴音,并不是梦里听到的,而是源自玄邪手里的琴。
当他看清玄邪抚琴的样子的时候,发现葬泪也坐在一旁,仿佛听那些琴音听得醉心醉神似的,对于葬影的到来不知不觉。
“三王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玄邪察觉到葬影已经立在帘边片刻了,他回过头去望着葬影,双手依然在琴弦上游走。
葬影掀开帘子,向玄邪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问:“玄邪师傅,他们呢?”
“大概是太累了,还没有醒来。”玄邪拍了拍仍然神醉的葬泪。
葬泪回过神来,脸色有些慌张,她说:“三哥,你怎么醒那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我听玄邪说,今天的道路是很辛苦的。”
葬影来到葬泪的身边,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道:“你都那么早醒来,何况是三哥比你迟那么多呢?”
葬泪勉强地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醒来的,从来没有认真呢听玄邪抚过琴,刚刚听了一段,感觉真好。早知道,以前在夕影城里的时候,我就向玄邪学琴了。对了,三哥,昨晚睡得好吗?”
夕影城?哎!也不知道如今的夕影城怎样了?那里还有我们鱼族的子民吗?他们在那里的生活会向以前吗?
一提起夕影城,葬影的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忧伤。
葬影看了看似乎有些疲倦的玄邪,道:“有玄邪师傅那些沁人心脾的琴音,我能不睡好吗?”
玄邪连连摆手,道:“三王子,别,别那样说。我昨夜这样做只是怕那些蟹族人的不请自来,打扰了你的休息,还望三王子原谅。”
“玄邪师傅,你说哪儿的话呢?你一心一意地为我们着想,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葬影故意略略生气地说。
“哑风,都睡过头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那浮掀开帘子说。
葬影、葬泪和玄邪,闻声望瞭望,才发现哑风已经不知何时站在阶前了。
哑风回头,冲着那浮笑了笑,道:“不急,有玄邪在,误不了事儿的。”
那浮走到哑风面前,将哑风拍了拍,向葬影他们走来。他说:“误不了事儿,万一误了事儿怎么办?对了,三王子,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这……我也不知道,还是到了那里再说吧,毕竟我们现在对那里一点都不了解。”葬影看了看葬泪,道:“对了,葬泪,快去把你姐姐叫来。”
“不用了。”夕云从帘子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葬影回头冲着夕云笑了笑,抬头望望天,说:“玄邪师傅,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玄邪的脸色有些凝重。他说:“过一会儿就走。不过,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
夕云担心地望着玄邪说:“怎么?玄邪师傅,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为什么呀?”
玄邪如释重任般地叹了口气,道:“因为如今的大王子可不是当年的大王子了。”
“玄邪,你是要打退堂鼓?”哑风望着玄邪,眼神中有一丝恨意,一如当初晴昕离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察觉到他那含恨的双眼里刺人的目光。
玄邪看了一眼哑风,仿佛感觉到了哑风那刺人的目光,心中不觉一震:以前哑风的眼中的目光是不会有如此深沉的恨意的,今天怎么会有呢?难道被他发现了?玄邪清了清嗓音,说:“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在明处,而我则在暗处。这样一明一暗,比我们一起走要好得多。”
那浮随即附和道:“哎,这主意不错,三王子,你说呢?”
还没有等葬影发言,哑风抢先道:“三王子,我认为这样不妥。”
一明一暗?这四个字就像针一般地扎进葬影的心里。不过,他还是笑意满面地说:“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有玄邪师傅在暗中,就不怕我们过不了兑•沼泽使者守护的那片天空了。”
一明一暗?若是玄邪师傅真像葬影所说的那样是和兑•沼泽使者串通好了的话,那我们可就惨了。葬影他应该想到不能让玄邪走暗处的,为什么他明知道玄邪师傅的用意还要那样做呢?难道……?不可能的。玄邪师傅的幻术那么高深,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啊?夕云瞧了瞧那浮、哑风和葬泪,并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妥的。但从刚才哑风那句话看来,哑风似乎已经知道了玄邪师傅的用意。若说葬影不知道玄邪师傅的用意,可哑风已经提醒了他,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不对,哑风根本就不懂琴,他又是怎么知道玄邪师傅的心的?好象葬影并没有告诉他啊?这就奇怪了!
看着夕云满脸疑色,玄邪忍不住问:“夫人,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有什么不妥的吗?”
夕云顿时醒悟过来,赔笑道:“没什么,有玄邪师傅在暗中,还会有什么不妥的呢?”
“哦。”玄邪机械地应了一声,沉默了顷刻,又对葬影道:“三王子,实在很抱歉,小女晴昕太不懂事了。在此,我替她向你赔罪道歉。”
葬影瞪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哑风,道:“没事,玄邪师傅,由她去吧,她毕竟还小。”
玄邪看了看大家,道:“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呆会儿我们用过餐后就出发。还有,到了兑•沼泽使者守护的天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现身的。”
“好了,我知道的。现在,大家还有事吗?”葬影看了看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葬泪,说:“葬泪,你呢?”
葬泪娇笑道:“没什么了,如果有事的话,那就是快点开饭啦!”
“哦,那好吧,玄邪师傅,开饭吧!”葬影拉着葬泪的手,向屋里走去。
走的时候,他悄悄地斜了一眼夕云和哑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