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干天之诡秘 似梦如幻中

第十三章 干天之诡秘 似梦如幻中

第十三章 干天之诡秘 似梦如幻中

几天后,在一个残阳若血的时候,葬影他们三人出现在干•天使者守护的天空里。若血的斜晖,静静地倾泻在他们的脸上,把他们那略略苍白的脸映得微红微红的,像小小酌了几杯似的。

可是有谁知道,他们那痛苦不堪的内心世界里的无奈?有谁知道,当一个人亲手杀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者是亲眼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眼睁睁地在自己的面前痛苦地死去的那中痛苦是何等地让人伤心欲绝,何等地痛苦不堪呢?

晴昕望着若血的残阳,叹道:“也不知道这干•天使者是何等人物?三王子,如果我们过不了这一关的话,那么我们要想杀屠月的话,那就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葬影看了看满脸忧伤的晴昕,说:“为了杀屠月,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如果我们杀不了屠月的话,那他们都白白地为了这幻泪湖里的和平牺牲了。哼,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屠月的面前,和他同归于尽!”

夕云倚靠在葬影的肩膀上,只是静静地望着葬影,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她即将面对葬影他们所感受到的那种痛苦,也许,当屠月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自己会很伤心;也许,当葬影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自己会痛不欲生。虽然屠月的行为是令自己那么地失望,是那么地令自己伤心,但屠月,他毕竟是自己的阿爹,自己的亲阿爹。在葬影和屠月对决的时候,自己会怎样?会帮谁?或者是坐视不管?但无论怎样,那都将是自己一辈子的伤心,一辈子的痛,虽然屠月在所有人的眼中,是那么地可恨。自己平时不是口口声声地对葬影他们说,如何如何地恨屠月,而到了非杀了屠月不可吗?可自己这时候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夕云的心里有些迷茫。不过这只是片刻的。片刻后,她暗暗下了决心,屠月如此地蛮横霸道,如果有屠月在幻泪湖的话,那这片土地便永远没有安宁,没有和平,有的只是杀戮和圣战。要平息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在有杀了屠月,虽然屠月是自己的阿爹。

在她心中,葬影就是天,虽然屠月也是天,但和葬影比起来已经不知不觉地矮了下去。她这样随葬影一路拼杀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幻泪湖的安宁!为了和葬影一起的美好的日子!

“你在想什么?”葬影看着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夕云问。

在斜晖的飘洒下,夕云没有丝毫地惊慌。她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他的残忍,勾起了我心里的恨意。影,你一定要撑住,杀了屠月,整个幻泪湖就改天换地了;杀了屠月,我们就自由了。”

葬影望着远方,眼神苍茫:“放心,等我杀了屠月,我们就隐居到紫莲渚去,每天一起看那些美丽的紫色莲花在我们的琴音中恣意地开落。”

在夕云的心里,仿佛浮现出她和葬影在晨曦的映照下一起快乐地抚着琴,看着紫色的莲花一朵朵灿烂地开落着,直到夕阳西下,夜色苍茫。

绕过一道山弯后,夕阳已经完全地沉了下去。

忽然,葬影眼前一亮,一个小女孩站在前方的路口,细微的风,轻轻地撩动着她的衣衫,显得是那么地飒爽英姿。

“泪,是你吗?”葬影喜出望外地对着那个身影喊道。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看着前方那个幼小的身影,虽然很像是公主葬泪,但为了万一,晴昕提醒道:“三王子,小心,别上了干•天使者的当。”

葬影一步步地逼近那个幼小的身影,晴昕扶着夕云紧跟在后。

在靠近那个身影仅有两步距离的时候,葬影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隐隐地听到前面那个身影诡异地笑着。

这一定不是葬泪!葬影根据那笑声断定。如果不是葬泪的话,那么……不!不会是干•天使者,干•天使者没那么轻易现身的。如果不是干•天使者,那么至少也应该是干•天使者的爪牙了?还是先问问葬泪的下落吧!

就在葬影准备问的时候,前面那个人说话了,是个男孩的声音:“是不是想问问葬泪的下落?告诉你吧,我不知道。”

什么?刚才听那笑声明明是个女孩的声音,怎么……怎么会是个男孩呢?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想问的问题呢?奇怪!葬影小声地嘀咕着。

晴昕问:“那么,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们是见不到我们圣主的。”那个声音犹如即将四沉的暮色,让人触觉到一丝丝凉意。

“你凭什么说我们见不到屠月?”夕云有些伤感。不知道是因为见不到屠月,而杀不了屠月,从而失去和葬影在一起的美好日子,还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屠月,而想念她的阿爹屠月。

前面那个小孩,用幼稚的男声冷冷地道:“不知道。”

葬影心中甚是疑虑,想不到干•天使者竟然是一个小孩,但心中仍然不大肯定,故问:“你是干•天使者?”

前面那个小孩用稚嫩的女孩的声音傲慢地道:“不知道。”

这小孩到底是男还是女?这小孩是谁?……

葬影还在沉思的时候,那个小孩突然向前跑。在那个小孩跑的同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葬影的耳朵里:“三哥,我是葬泪啊,快救我啊。”

什么?葬泪?!这……

这一切已经容不得葬影有太多的时间来想那些问题了。在葬影准备追那个小孩的时候,夕云和晴昕已经向前追出去了。

奇怪的是,前面那个小孩似乎跑得并不快,可是葬影他们却追不上那个小孩。

有一次,葬影以为马上可以追上的时候,岂料那小孩的速度顿时又比先前快了许多。连有个小孩都追不上?哼!葬影心里十分地不服气,但对于前面那个小孩却又很无奈。

前面那个小孩,一会儿用男孩的声音对他们笑着,一会儿又用女孩的声音对葬影大呼救命,弄得葬影心里一阵阵地有些不知所措。

渐渐地,渐渐地,夕云由于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而跟不上葬影了。

葬影停了下来,失望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那个小孩。

正当葬影准备扶夕云的时候,夕云忽然拨开葬影的手,猛地向前冲去。

葬影叫了声“夕云”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渐渐地,渐渐地,那个小孩的身影在葬影他们的视线里清晰起来。

渐渐地,渐渐地,夕云和那小孩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而葬影和晴昕离夕云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直到夕云和那小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许久,葬影才气喘吁吁地带着无限的失望望着在暮色里消亡的远方停了下来。

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瞬间便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又是那么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葬影瘫坐在地上,顿感无助,心伤神忧。

“三王子,别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晴昕看着葬影那一如暮色中的远方那般悠远忧伤的神色,心中顿生凄寒之意。

葬影似乎没有听见晴昕的话,没有理会晴昕,而是依然望着在暮色中沈合的远方。

晴昕也朝夕云消失的那个方向望瞭望,又看了看眼神深忧的葬影,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朝四周打量着。忽然,她的眼前猛地一亮,因为她发现左前方有一个山洞,心中不觉略略地欣喜起来。

良久。

浓浓的暮色早已掩埋了最后一丝光亮,而天空上一轮弯月,在几颗零星的星星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地凄冷愁怨。

在微弱的星月光辉的照耀下,葬影依然呆坐在那里,神色凄然,悠然地望着模糊的远方。

当晴昕回到葬影的身边时,她已双手捧满野果地出现在葬影的面前:“三王子,吃个野果吧?今夜,我们到那边那个山洞里去歇息歇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寻夫人和公主?”

葬影望瞭望面色黯淡的晴昕,从晴昕的手里接过野果,然后后晴昕一起走向那个山洞。

眼前这个山洞并不大,比起失泪洞来,那可差远了,不过有一个小厅那么大,也还算是不错了。

葬影和晴昕各自在洞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吃野果。忽然葬影感觉到这野果的味道是那么地熟悉。在哪儿尝过呢?葬影思索着。对了!是在夕影城里!夕影城?一想起夕影城,葬影心中便是忧伤重重,忍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吃完野果后,晴昕走到洞门,召唤出离天剑,对着洞门口一挥,但见一道说紫不紫说蓝不蓝如蛛网般的光芒散落在洞门口。而后,晴昕转过身来,对葬影说:“三王子,放心地休息吧,我已经在洞门口下了结界,没人会打扰你的。”

说完,晴昕便找了个位置躺下了。而葬影却依然坐在那里,双眼注视着洞门口,神色黯然。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葬影忽然召唤出殇浏琴来,凄然地抚着琴。

琴音流淌,一如外面那些流淌的月光一样地苍白一样地无力。

抚着曾经和夕云交换来的殇浏琴,葬影心里更加想念夕云。夕云啊,你现在到底在何方呢?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真的很伤心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葬影蒙蒙胧胧地睁开双眼,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冲着自己微微地笑呢。“夕云……”葬影惊喜地叫了一声。

眼前的那个身影并没有说话,依然只是望着葬影痴痴地笑。

“夕云,你过来,过来呀。”葬影地着眼前的那个身影欢喜地招着手。

可是那个身影似乎不懂葬影的意思似的,不但不望葬影的身前走去,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夕云,你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葬影正想还问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口口声声叫的夕云竟然不是夕云,而是葬泪。

但见葬泪那一副似乎是受了很多委屈的样子,葬影心痛不已:“泪,是你吗?三哥好想你。对了, 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对不起,三哥没有早来救你,别怪三哥好吗?我的好妹妹?”

眼前那个身影仍然不回答葬影的话,依然只是痴痴地笑着。

“泪,过来,让三哥好好地瞧瞧。”葬影对眼前这个身影乐呵呵地挥着手。

眼前的那个身影依然不言不语,仅仅只是痴痴地笑着,笑容在那个人的脸上若隐若现,鬼魅一般地若隐若现着。

“泪,你怎么了,不认得三哥了么?”葬影望者眼前的那个身影,心里有些惊慌了。葬影站起身来,向那个身影走去。

可就在葬影的双手即将放在那个身影的肩头上的时候,那个身影猛然地消失了,然后出现在离葬影四步远的地方。葬影再一次地走向那个身影,可那个身影却猛然撒腿向洞外跑去。葬影也跟着跑了去,可就在洞门口的时候,忽然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

“三王子,你怎么了?”晴昕扶起葬影,关切地道。

葬影急促地道:“葬泪……夕云……”

晴昕微微地笑了笑道:“三王子,别担心,她们都会没事的。还有,你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公主也不是夫人,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你梦境里虚幻的东西。”

“什么?我在做梦?”葬影有些不大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没错,三王子,你刚才是在做梦。自从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醒了,洞里的一切我都看得很清楚。好了,三王子,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找她们呢?”晴昕安慰着葬影。

可心底的那种恐惧感已经开始在心中蔓延了:看来,刚才那个人实在是不简单,居然能够在我下的结界中自由穿梭来往。如果那个人是干•天使者的话,那就算以我们的合力,恐怕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如果那个人仅仅只是干•天使者的一个卒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连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更何况那个人居然能连一个人心里想什么都知道,足以可见那个的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葬影怔怔地望着晴昕,然后缓缓地走到刚才呆的那个位置,心里,依然不相信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