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柯基犬

原来是头顶的车发动了引擎，怀诚抽离梦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地从车底钻出。

路上的行人见多，有几个放鞭炮的小孩看见了他，他们嘴里不知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只见其中的一人突然点燃了手中的鞭，朝自己猛力扔了过来。怀诚反应迅捷，轻松的避开了。紧接着便响起爆炸声，似乎是他炸毛跳开的窘态达到了他们想看的标准，小孩们发出了满意的大笑声。

还有人在继续点火，怀诚掉头发足，逃离这些无毛直立的“怪物”。

虽然是有惊无险的梦，但那份真实感犹在。他心中仍在波涛翻涌，一时难平。

三年来，大家各奔东西，他再没见过炎灿和泠津。

然而，即使见到了，又能如何呢？

他不愿或者说不敢再去想这两个人的秀颜，心中强势地告知自己一个权威而不容置疑的结论：命里过客。

冬日的哈城白昼很短，人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就会好很多，至少不适感会降低，直至麻木或习惯。

垃圾桶、公厕，人类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场所，现已成了他每天必光顾数次的饮食“重地”。

夜和严寒联辔而来，严寒是死神座下的众多刺客之一，在夜的纵容下，不怀好意地俯视着无家可归的脆弱众生。

在回停车场的路上，他偶遇了一只柯基犬。

从毛色及清洁度看来，应该是与主人走失了，且没有几天，而非流浪狗。

怀诚尝试着向它靠近，因为孤独。

柯基犬也看见了他，一脸无害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出警惕、敌视之意，怀诚略放了心。

哪里想得到，5秒钟后，短腿小个的柯基犬，居然摇晃着愉悦的尾巴，踩着碎步主动靠上前来。

当然看不到握手、互道“你好”的和谐一幕，但画面只会更友好、更热情！

只见柯基犬上来便展示了最高规格的“舔毛礼”，怀诚虽然头一次经历，颇不习惯，但为了示好，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的“还礼”。

相逢何必曾相识！往来之礼后，这就算是朋友、是哥们儿了。尽管怀诚并不知道它是公是母，自己是雄是雌。

虽然交流有障碍，但他仍感欣慰。

天不早了，继续赶路，蠢萌的柯基犬愉快地跟着他回了停车场。同是天涯沦落“兽”，“两兽”依偎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