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楼兰被捕
楼兰应变真是神速,他顺着抢势转了个身,正面对着柴破户,手中长剑不假思索地劈将下来。本来长剑“漠戾之舞”长八尺,阔一尺,乃是适合劈砍的威力无穷的神器.
这一招“五丁开山”力道甚是猛烈,带着猎猎的风声和闪闪的剑光,狂风吹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
柴破户吓得酒也醒了,化作黄尿淅沥淅沥地湿透了裤裆。
他不敢硬挡,借着刚才一冲之势飞也似的逃出剑下,收势不及,一枪插进随从和七八个路人的身体,变成冰糖葫芦串儿。回头一看,楼兰一剑砍地,地动山摇,大地骤然向两边裂开,形成地震才会出现的地缝。
这一招当真是威力无穷,柴破户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横枪硬挡,否则枪固是断成两截,自己也不免劈成两半。
他用力拔出枪,枪梢指着楼兰的头道:“楼兰兄弟,你有病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用这么霸道的招来对付我?”
楼兰这招没砍到人,却砍到了大地,力道反震,虽然没伤到心脉,却震麻了双手,疼得说不出话来。
柴破户好像发现了他的伤势,喜形于色,运转枪决“秋风扫落叶”,身体开始飞速旋转起来,枪刃向外,越来越快越转越快,渐渐地看不到五官只看到黑影,巨大的气场激起一股漩涡,无数落叶飞尘被卷将起来,恰似秋风扫荡着落叶。
众人被气流逼得倒飞出去。柴破户连人带枪如同一场移动的风暴,缓缓向楼兰移去。
楼兰避无可避,半跪下来,右手勉力提起剑,左手按在剑背上,看样子竟是要竖起剑背硬挡枪锋.“当”的一声,楼兰听到自己双手骨折的声音,接着摧枯拉朽般地被震飞出去,接连撞破五六栋房子,去势才减,“咚”的一声,掉进茅厕中。
他一急大喊救命,屎坑中屎水连同蛆虫一齐涌进他的口鼻,他初始还挣扎一番,渐渐晕了过去……
楼兰醒来之时,阳光明媚,渐觉床帏香气阵阵,但他只觉说不出的恶心,卧在床边吐了个天昏地暗。忽然一对晶莹白嫩的双足出现在满地的污秽之中,他微微诧异,抬头一看,迎面是一个精美绝伦的脸庞,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轻声道:“呀,主人,你醒啦!”声音如银铃叮叮如山泉咚咚,殊是好听。
楼兰异道:“主人?我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个奴隶?滚出去!”
只听到:“是!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完那个自称女奴的家伙果真躺在地上,吱溜吱溜地滚着出去。
楼兰这才呆了,喊道:“回来回来,我有话要问你。”
女奴道:“是,主人问什么,奴隶一定知无不答!”
楼兰沉着脸道:“你叫什么?这里是哪里?谁救了我来这里?你为什么是我的奴隶?你有什么阴谋……”他问一句,女奴就答一句,他刚问完,女奴也就答完了。
那女奴道:“主人,我叫小铃,这里是潇湘子大哥的家,我发过誓,如果有人能够为了我付出性命,我就一辈子当他的奴隶!”
楼兰大声叫道:“你把潇湘子这个淫贼给我叫过来!”
小铃答道:“是的,主人,你安心躺在床上养伤,我去去就来。”
过得一会儿,楼兰竖起尖尖的耳朵,听到一个女声悄悄说道:“准备好了吗?”旁人答道:“嗯!”
楼兰急躁起来:“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小铃步子飘摇地走进来说:“哎呀,主人,没什么啦,潇湘子大哥不肯来,他要你去见他,我刚才呀是吩咐轿夫准备好。”
楼兰笑着说:“哼,这个淫贼这么大牌,迟早要他好看。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小铃,扶我上轿。”
小铃盈盈答道:“是,主人。”说完扶着楼兰,楼兰只闻到一股幽兰之清香,渐渐地不省人事……
楼兰醒来的时候,看到潇湘子就坐在对面,高兴地说:“潇湘子大哥,多谢你救了我!”
潇湘子眯着眼睛笑道:“楼兰,别高兴得太早罗,你中了别人的计了!”
楼兰仔细一看,自己和潇湘子都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四周都是荒野。环视一下,小铃和柴破户等人站在一起,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就好像看着一群猎物。
柴破户甩了一甩手上的皮鞭,大声叫道:“楼兰,你活得不耐烦啦是不是,你说还是不说?”
“呸,柴破户,少费口舌,你有种杀了我!”
“你以为本少爷不敢杀你呀,一个兵户儿子,你拽什么拽,吓!”
“呵呵,你老子不过也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擅威作福!”
于是不说大家也猜到是什么后果了,柴破户气得脸色发青,手中的皮鞭不停地往了楼兰身上招呼,边打边骂:
“本少爷叫你狂,你有种踩到本少爷头上来啊你,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不是是很能说吗……”
牛皮鞭带起猎猎风声,绑着楼兰的木桩木屑横飞,那楼兰更不消说了。
“好,打得好,你最好啊打死我,不然我非凌迟你不可!”
楼兰嘴角醮着血,轻悠悠地吐出这句话,让人听了心里不知是啥滋味。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应该凄厉,眼球应该含血,可惜已经看不到了,因为下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柴破户打累了,单手撑在大树上,呼呼的喘气,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树后一把抓出一个女孩,低声吼道:
“喂,臭丫头,你不是说这样他就会招吗,你敢骗本少爷?”
“别别……别抓我头发,少爷,楼兰哥哥他真个儿知道这秘密的。”
小铃将脸一抹,现出另一副脸面。正是楼兰昼思夜想的未婚妻蝶梦。
楼兰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到:
‘蝶梦,原来是你,真想不到,我可以怀疑爹娘,可以怀疑兄弟,却从没想到你会背叛我!”
蝶梦慌了,近乎哭着说:
“不是的,楼兰哥哥,我是为了帮助你,所以我才……”
往后话音就渐渐听不清了,因为旁边有更大的声音响起:
“那那那,山人就说嘛,女人哪不可信,你们俩经常打老虎,可是有时呢,女人比老虎还可怕呢!”
蝶梦循声望去,发现“狐狸军师”胡咕咕正仰着头的训斥两个高大粗壮的家丁,搞笑的是这两个大个也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她缠住柴破户的腿,哭着说:
“少爷,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楼兰哥哥说出这秘密,你就不为难他的。”
楼兰“哼”了一声,平静地说:
“少给我假惺惺装可怜,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能我的未婚妻背叛她夫君?”
蝶梦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听了他这话,哽咽地说:
“楼兰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迫的,我什么都没得到,我一心想救你,没想到没想到……”
“嘻嘻嘻,没想到会被少爷发现你们这对大雁准备在幽会是不?”
胡咕咕接着怪叫着说:
“诺诺,为了小情人居然跪着求少爷,就算他说出这秘密,少爷也是不宰他不行咯。”
柴破户忽然笑咪咪地扶起蝶梦,蒲扇般大手轻轻抹去美人脸颊的眼泪:
“别哭别哭哦乖,要本少爷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啊,这秘密本少爷也可以不要啦。”
声音甜的发腻,连相貌猥琐的胡咕咕听了,也禁不住浑身发麻。
此刻楼兰干脆闭起了眼睛,好像进入了陶艳明的世外桃源,不问世事。
蝶梦听了止住泪水,拍着手笑将起来:
“耶,少爷,你真个儿太好了!”
旁边却偏偏有个大煞风景的怪声响起:
“小姑娘,别高兴得太早咯,少爷还没说条件呢!”
蝶梦回头看去,一个身材佝偻,样貌不堪的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不是胡咕咕又是谁?
蝶梦立即厌恶的别过头,之后又怯生生的拉着柴破户的衣角说:
“少爷,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会呢,凌夷妹妹,本少爷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的。”
蝶梦不依,扁起嘴道:
“不行不行,少爷你不谈条件,我就不放心!”
她瞟了一下楼兰,咬着嘴唇说:
“为了楼兰哥哥,我不惜豁出这条性命。”
柴破户看着蝴蝶般扑闪扑闪的眼睫毛,笑咪咪着说:
“既然你执意强求,我也不好拒人以千里之外,不如你今晚到吊睛阁来陪我……”
楼兰低垂着头,好像睡着了。
胡咕咕插话道:
“吊睛阁是少爷的房间,少爷的目的很单纯,他只想要你这个‘妹妹’而已,嘻嘻嘻。”
话音未落,一只小手又快又狠地向柴破户脸上拍去。
自然,柴破户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扳到她身后,顺势一抱,她整个人就扑倒在柴破户怀里。
柴破户笑道:“连‘微风拂柳’这招都用出来了,楼兰这厮对你真的真么重要吗?”
她仰起头,大声吼道:
“柴少爷,你不要脸!”
此刻,她什么也不管了。
可是下一句话,却让她娇躯微颤:
“你不是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吗?这可是你要本少爷提条件的哦,不去也行,可是过了今晚,我爹说不定把他怎么样我就不知道咯!”
自始至终,楼兰没朝这边看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