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化作灯火

耀威、湘玉和弦子坚持要把言夕送到仙凡驿站过关，言夕大为感动：“你们竟然放下了手中的生意来送我，真的过意不去，快回去吧！”

湘玉：“小夕，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护送你过关，象今晚的情形，你和耀威都太危险了！”。

言夕十分感动,有这么一群出生入死的朋友陪伴,这一趟闯荡仙界算值了。

耀威身体十分虚弱,已经无法骑马,四人到达白云城,弦子提议回如意教坊休养，言夕对耀威很纳闷：“到底你对妖王魂灵承诺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耀威微笑不语，他想在生命最后时光和言夕多呆会。

今夜，月华如水，白云城内仙乐时隐时现，耀威让言夕把自己扶到露台，有好多话想说。

“小夕，遇到你之前，我其实己误入魔道，在魔界教主教导下，我几乎操控了所有妖魔魂灵，把他们运到仙界服劳役，因此获得巨大财富，我也曾想，那些被奴役的魂灵肯定恨死我，等我搛够了钱再收手，可根本停不下来；我也和人间官方勾结，嗨，在仙凡驿站干了些对不起你的风流事情，可我并不真正快乐，身边女子很多，要么曲意奉诚，要么委曲求全，直到遇见你，你的独立和不屈，竞挑起我的征服欲望”。

言夕瞪大了眼睛，对耀威今晚的坦率吃惊。

“刚开始，我只想征服你，并无真心，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越真心付出，越感到真正开心，也真正陷入了情感，无以自拔！言夕，你也爱我，对吗？桃花阵你舍命救我，天河你舍命救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感觉，对吗？”耀威热切期盼的眼神盯着言夕。

言夕心怦怦乱跳，她第一次感到紧张，不自觉拿着扶灵草药酒摆弄不说话，究竟要不要坦诚告诉他自己来自妖界，要不要告诉他心里还有青衣。

“小夕，你那天在极寒之地晕倒我救你的时候，你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青衣，你见了父亲，又急着回去，你手里拿着一定是救命的东西，对吧？我从来没有羡慕嫉妒恨过谁，这个人太幸福了，被你一直牵挂，出生入死拼老命相救，如果我是他，死了也值了！”耀威深情感慨，说完居然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回事，画风严重改变？言夕觉得和耀威在一起不是顶撞吵架就是互相调侃，有时对自己还十分霸道，今天却感慨万千，太不像平日的风格。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不用说了，我，我真属于妖界，师傅传授了功力给我，却被妖桃酒所困，要变成妖了，所以我急着回去，不想连累吴大哥！”言夕避重就轻地说着。“对了，为什么这次你这么虚弱？有什么办法救你？”

耀威摇头，他知道魔界的交易规则，一旦定了便无可挽回，无药可救，他感到绝望：“小夕，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肯承认你爱我！”

言夕知道自己内心已经越来越向耀威倾斜了，可是很奇怪，她觉得说不出口，理性告诉她再等等，再等等，也许不是表态的时候。感情和理性经常分裂，这让她内心尴尬。

“明晚我送你到仙凡驿站，你从阴界过关，必须还从阴界出关，有我在，妖魔鬼厉不敢对你怎样！”耀威交代着言夕，拉着她的手一直不放“今晚的月亮真美，时间停滞下来多好啊！”没有了痞，耀威的深情很有魅力。

言夕觉得自己内心防线几乎要崩塌了，再说下去，她可能就完全被俘虏了。

第三天夜幕降临，仙凡驿站通天桥头，弦子拿出玉萧迎风吹起，送别言夕，湘玉一愣：这不是自己送给言夕的玉萧吗？怎么在弦子手里呢？

弦子脸一红，看出湘玉的疑惑：“这是言夕妹妹托我保管这支玉萧，她担心路途遥远弄坏了”。湘玉如此聪明，当然领会其中的含义，他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弦子姐原来如此有情义。

耀威大汗淋漓，他知道和妖王魂灵约定的时辰将至，“言夕，一会你走到通天桥，我会一直在前面引路，妖魔鬼厉不敢近身，你放心往前走，不用担心！”说完他晕厥过去。

言夕吓一大跳，抱着耀威：“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耀威被摇晃醒来：“傻丫头，你一定要幸福，我和妖王定了三天帮他转世的约定，现在时辰已到，我阳寿已尽！”说完，耀威在言夕怀里慢慢消失，化成一小团萤火虫那样的灯火，飘飘悠悠往通天桥飞去。

言夕大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约定一直不告诉我？她追着灯火往前跑，眼泪横飞：“耀威，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吧，我爱你！”她哭着跪在桥上，那灯火似乎明白心意，绕着言夕身边飞行好几圈，继续往前，言夕一路哭一路追着灯火跑，后面弦子的玉萧声音凄婉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