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纯净力量
“嗳……我说……”月托着下巴看着瓦松将一颗颗黑白分明的棋子乱糟糟摆在棋盘上,摆好了又拾起重来,重来再重来,不知不觉已经好长时间了,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一直等着什么好戏开场么?怎么又和棋子较上劲了?”
瓦松魂游天外,完全听不到月在说什么,依旧不疾不徐地摆着棋子。
月虽然不下棋,但是对围棋的规则也勉强懂得。这盘黑围白白围黑的棋没有一点规律可循,四个字——乱七八糟。显然,瓦松又开始发神经了,月无奈耸肩。
每个月瓦松总有这么几天……不是让杯子不停地粉身碎骨就是把自己扔在屋顶吹冷风,要么就是不停重复做同一件事情,再要么会试图让月做人形靶子攻击,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不活——以瓦松的实力,从头到尾都沾不到月的一片衣角。
自从开始和晋阳密切接触后,瓦松的神经质明显加重。
算了……月悄悄退出这间装饰地极为典雅的屋子。还是多帮她看着点吧……
……
“嘿!”
梅若雪被边上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就看见月放大在眼前的一张脸。说来奇怪,月的五官都非常精致,皮肤也极好(好到令梅若雪都有些妒忌),但是那精致的五官一放在一起,反倒显得平白无奇。
“还好赶上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月满不在乎地对着楼下的一票人指指点点,吓得梅若雪急忙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梅若雪没看到,随着月的这嗓子,生生把号称智囊的冰河宇量那声“清场”给堵了回去。
冰河宇量轻轻抬手,位于他背后的邪魅青年立刻上前。
“除了月和她边上的女人,把这座楼里的其他外人都给我清空。”
“好的。鹜一定尽力。”青年笑了,可是眼底一片冰冷。
……
“嗳……他是谁。”梅若雪一眼瞧见离开人群走上楼的冰河鹜,问月。她也许只是想开个口打破两人间的沉闷,顺口聊聊帅哥,她没想到月真的给出了回答。
“他啊……一个有趣家伙。从小和毒蛇蝎子睡在一起,连长辈们都不敢接从他手上递过来的东西,天知道他递给你的点心或者精致木盒里会不会藏着一只毒蜘蛛。”
“这样……”梅若雪紧了紧衣服,“他叫什么?”
“冰河鹜。阴鹜的鹜。”
“果然人如其名。”梅若雪突然想起这个叫月的使者也姓冰河,不由庆幸自己多了个好讲解。
冰河鹜从二人旁边经过,友好地笑了笑。梅若雪因受刚刚介绍的影响,接触到他的目光,感觉像被一只蝎子盯着,不由毛骨悚然。
“他不敢在我面前动手动脚的。除非,他不想活了。”月轻描淡写。
还未走远的冰河鹜微微垂了下头。
“呵呵……”梅若雪干笑,不由往边上蹭了两蹭,离月远了点。
……
“冰河……”虫子的手心里渗出了汗水。看着被腾空的宽阔场地中央坐着半圈面貌各异宛若三堂会审的人,他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不能怪他沉不住气,虫子毕竟才刚刚十四岁。
“你留在这里。”冰河整理了下衣服,迈出步子向那排坐成扇形的大人走去。边走边审视那群“考官”的外貌神态。十四个人。少了一个。少的,是冰河的父亲。冰河察觉到这后微微地皱了下眉,虽然他父亲嗜酒如命,但在重要的场合从不会少了他。在某些时候,冰河醉可以说非常敬业以及靠谱。
坐在中央的是冰河家主冰河玄虚以及他的智囊冰河宇量,其他有分量的长辈们看似都毫不在意分散而坐,可是又隐隐形成众星拱月的姿态。其中有一半,是女性。冰河的老师冰河刺雪和冰河暗也在里面。
冰河没走两步,就发现虫子也跟上来了,不疾不徐地走在他的左侧方,不由会声一笑。
冰河低头行礼。
抬头,目光有些涣散,看起来没有在注视任何人,但是这些长辈的反应,全部收进了他的眼底——包括刚刚走回来的冰河鹜。
“自然之力在衰退,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比我这个小孩子清楚的多。只有仁慈的水还在留恋人间,但是对水的控制男性从天生就不如女性。我想诸位也在寻求解决办法,比如从尚武的金戈国、雷霆国以及从风彻的洛家寻找。”冰河不卑不亢,娓娓道来。说道风彻洛家的时候,冰河惊喜地发现大多人的脸色变了下。
“我相信你们找了很久。从自然之力出问题那天就开始找。但是每件事都需要时机的。”冰河说到这里,顿了下,仔细看着冰河宇量的脸色,但是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机缘巧合下。我找到了。”冰河一字一字地吐出这句话,目光始终不离冰河宇量的脸。
“你怎么证明?”冰河玄虚开口。
“冰河舞可以证明。”冰河扬首。
“舞——”冰河玄虚开口。
“是。”站于冰河玄虚身后的冰河舞开口,“当然我和他进行战斗时的确感到了不同于自然之力的力量。”
“仅是如此,还不够。”冰河宇量轻轻开口。
“那么,就请恕冰河无礼了。”冰河的话音刚落,整间屋子的温度仿佛立刻降到了零下,让人忍不住战栗,但是那种寒冷转瞬即失,屋子又恢复了温暖。
一个坐在位子上的元老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刚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上凝了一层薄冰。“是自然之力。很纯净的自然之力。”那位元老轻轻地对家主点头,“我们现在所使用的力量,其实并不纯粹,不是当年的自然之力了。这,这才是。”幕然看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力量,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并没有惊喜到手舞足蹈,有的只是重重叹息。
“看来是了。”冰河玄虚站起来宣布这次会议的结束,“冰河之后,跟在我身边。”
……
“太冷了……一点不华丽……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比舞蹈还精彩的表演呢……”梅若雪边往外走边抱怨。
“是啊是啊……”月跟在她身边不住附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