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醉
“月小姐,瓦松使者已经离开这里,她有一些话需要小婢传达。”
月在开心靠近她十公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她的表情显然比突然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并且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要扭曲。
开心的脸上挂着纯洁的笑容。
“小月月——”
“停,别叫这么恶心。”月受不了地抬手。
“小婢只是复述使者的原话,还请月小姐……”开心的摆出一脸无辜的神色,嘟起嘴。
月扶住额头,试图控制自己不要一拳砸在眼前这张无辜的小脸上:“说吧说吧……”
“小月月——”开心故意从头开始念,模仿着瓦松的举止,“我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你万分伤心,但是你的担心可以放下了。我确定我已经恢复正常。我想好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晋阳死掉。万一你的誓言真的应了可不好玩。是的是的,我会倾尽全力‘帮助’你消灭那些对你有威胁的对手的。一切指示我都告诉开心了,之后行动听她的。保持心情愉快。”
开心念完,如释负重地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畏惧地看着月逐渐变得可怕的脸色,担心地问:“月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去请大夫给您看看么……”
“我,很,好。”月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小婢还有事,先告退。”开心溜得比兔子还快,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月站在原地,右手的拇指狠狠划过嘴角。
“开心……瓦松……小公子……”月轻轻咬着拇指,出神望天,“公子您既然喜欢演戏,那月就陪您玩喽……”
直到脊椎骨一阵战栗,月这才回神迅速捏住刺向后心的那把冰剑。
“舞,几天不见,你越凶了啊……”
“……”
“我刚刚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我们一起去做好不好!”
“……”
“速度太慢,太慢,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长进……”
“……”
“哟~好多了……”
月像是踩着舞步一样晃动身体,缓慢而优雅,但冰河舞刺过来的剑却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哎哎别搞破坏,小公子会生气的。”月轻轻地在冰河舞快地几乎看不见的剑上弹了下,阻住了那即将刺到木质雕梁上的冰刃。
令人讨厌的漫不经心!冰河舞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上的剑势更加迅猛,但是偏偏,依旧无法再月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点痕迹。
“嗳……这样打下去没意思。”月突然捉住了冰河舞的手,让她的的手被迫一松,精致的冰剑立刻在坚硬的地面上跌得粉碎。
就,如此简单?!冰河舞被突然发生的变故震惊了,甚至忘记了反抗。她和月最大的区别,也许就在这吧。月在战斗时几乎不用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
“和我一起做件事,结束之后,我把我刚刚的那套舞蹈教给你,怎样?”冰河舞回过神来抬起脚准备给月重重一下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
舞蹈。月光舞步。
“成交。”冰河舞低头。她甚至没问月要她做什么。她太想拥有那种鬼魅身法了。
……
冰河醉的表情非常凝重,凝重地想让虫子对冰河大喊“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冰河就坐在冰河醉的对面,虫子不得不把这个欲望压下去。
冰河和冰河醉,显然在讨论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严肃地让虫子想撞墙。
冰河醉:“你是说,我喝醉了?”
冰河点头:“是的,醉了一天一夜,现在才醒来。”
冰河醉:“我居然喝醉了?!!”
冰河再次点头:“是的,父亲。”
虫子又想撞墙了。冰河和他那位宝贝父亲已经重复了上述两句话整整一个时辰了。冰河醉可以理解为宿醉未醒,那么冰河呢!!虫子现在已经产生抓着冰河的脑袋往墙上撞的念头了,但是他仅仅看了眼那张已经散去笼罩雾气的绝色冰颜,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是去撞自己的脑袋吧。
“不可思议,我居然喝醉了?”冰河醉摸着下巴,要是平常虫子也许会感觉他像个哲学家,但现在虫子只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坐在他对面的冰河,也是疯子。
虫子默默押了口茶,告诉自己——淡定。但是在冰河醉电光火石般地从他面前冲了过去,温热的茶浇了他一身后,他就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虫子愤怒地向外望去,只见冰河醉在摇晃着一个可怜青年的脖子,而那个青年边上的大块头显然陷入了呆滞。
“你昨天或者前天有没有在我身上动手脚,说!”冰河醉奋力摇晃着。
“没有,我确定!”冰河鹜奋力把自己的脖子从冰河醉的魔掌下解救出来,长长地出了口气。也许在冰河家只有冰河醉这疯子才敢肆无忌惮地掐他的脖子吧。活动了下脖子,冰河鹜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喝醉了。”冰河醉一字一句地念到,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沮丧。
虫子敢肯定他现在能把一个鸡蛋扔进冰河鹜嘴里。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至于这么吃惊么……
“那真是,不可思议……”恢复了语言能力的冰河鹜这样说。虫子咣当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爬起身的虫子揪了揪冰河的衣角:“解释下。”
冰河开始苦笑。
“笑是什么意思,说啊!”虫子吼完,发现那个大块头也来到他们身边。虫子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家伙累了他半夜。如果他是一位美女而不是一位喝的烂醉的大叔该多好,这样那晚的记忆就不会那么惨烈——在送洛河图回府的时候,他几乎被这位大叔压趴下了。
不美好的记忆。虫子厌恶地离洛河图远了点。
“他虽然酒不离手。但是事实上,”冰河开始解释,“昨天是他第一次喝醉。”
“就这样?”虫子耸肩。
“就这样。”冰河苦笑。“如果你去数数冰河家的成年男人有几个没被他灌醉过,就会明白我们的震惊了。”
“我想这个灌醉他的一定是女人,漂亮女人。”虫子别有深意地嗅着空气,“销魂天醉销魂客,哈哈……”
“是男人。”冰河醉拿起了他从不愿碰的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他说他叫,晋阳。哈哈,他当时以为我喝醉了,哈哈……”
“你确实喝醉了。”洛河图突然插嘴,脸上是极不自然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