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洛书是个完美的间谍,我想她现在一定在竭力赢取风易扬的信任。现在向她下达一些无关紧要的命令很可能会打破她做事情的节奏。我想她明白自己的任务,至关重要的情报,她一定会郑重交到家主的手上的。”冰河低着头,恭顺万分,“这只是冰河的一点小小建议,还请家主……”
冰河玄虚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冰河宇量,间冰河宇量点头后,这才开口:“建议很好。我会考虑。”
冰河再次低头:“冰河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冰河虫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能否让他也留在这儿。水系自然力并不适合男孩,但是我和虫子如果相互配合的话,可以在战力上得到很大提升。”
“可以。”冰河玄虚的目光盯着冰河宇量勾起的嘴角,开口。“如果没事,可以下去了。”
“冰河告退。”
冰河脸上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面具,在出门那刻就噌地碎掉了,他抬起下巴,高傲而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守门的两个冰河家外系子弟互相看了看,无奈地扯起嘴角。
“冰河冰河,怎样怎样?!”虫子一看冰河出来就拉住了他,兴奋而紧张,“他们同意了么同意了么?!”
冰河面无表情:“换个地方说。”
冰河走在前面,迈着四方步,表现地像个大人。虫子只想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
“这儿可以了么?只有我们两个。”虫子急不可耐。
冰河缓缓地扫视着虫子,抿起嘴。
虫子也抿起嘴,刚刚的兴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没答应是么……好吧。我回去陪那些可爱姐姐妹妹们~”说到最后虫子想尽力表现得开心点,但是语气里仍然是浓浓的沮丧。
“你可能,要失望了。”冰河语气里透着不确定性,“那些姐姐妹妹们,你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们了……”
虫子微微愣了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啊啊!!你说真的!我可以留下了?!!哇啊哦!!”虫子大呼小叫,简直想要用翻跟头来表现兴奋。
冰河微微一笑,看着虫子。但是片刻他又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你不是应该为了见不到那些小女孩们沮丧么,嗯?”
“销魂天里多得是好货色,清纯版的早就看厌了!而且——”虫子突然靠近了冰河,盯着他的脸,“嘿嘿……嗯?!——”
“听着。冰河虫。”冰河的脸上仿佛突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虫子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冰河拉远了与虫子的距离,继续开口,“我能让你留下来,也就能让你立刻回去接受那枯燥的毫无作用的训练。所以……”
“冰河你没事吧。”虫子紧紧拧起眉毛,无不担心。他想向曾经那样上前揽住冰河的肩膀,但是现在的冰河显然让他不敢靠近。
“现在,第一件事。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我的发言。”冰河毫无感情的声音。
“冰河!!”虫子愤怒地大叫。
“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状况。我要做的是赢得家主的赏识,我允许你留下来,但我不允许你拉我的后腿。所以,之后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冰河,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么——”虫子咬着嘴唇,“我是说你就不能用商量的语气和我说么,而不是这种,这种……”
“我觉得很好。”冰河无所谓地耸肩。
“随你便吧!!”虫子受不了地大吼一声,扭头走开。
如果他回头,看见冰河的表情,他一定不会这么走掉。但是他没有回头。冰河很高兴看到他没有回头,冰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继续无所谓地做下去。
很久之后,冰河仍然站在那里。他举起自己紧紧握住的右手,松开——指甲在手掌上留下的四道血痕清晰可见。
“嘿,这值得么?”冰河看着自己的手心自嘲。
“冰河!你在这啊!找了你好久了!”洛河图爽朗的声音传来,让冰河立刻收回了神。他挺起胸膛,把右手背在了身后。
“你看见晋阳王了么?或者,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么?”洛河图开口,完全没注意到冰河的状态。问有关晋阳的事,才是他找冰河的目的。他几乎把销魂天翻遍了,并且拉着冰河醉问了好久,还去晋阳王府邸查看过了,一点晋阳王的踪迹都没发现。受不了盘问的冰河醉义无反顾地把麻烦扔到了他儿子身上——洛河图不但自己不喝酒,而且还阻止他去喝!
“我想。”冰河低下头,“你去问销魂天的一些小丫头会有线索。我只是建议。”
“啊?!我马上去问!”洛河图风一样离开了,留下冰河在原地苦笑——笨蛋。
……
“开,开心!等一下!”洛河图万分庆幸自己还记得这小丫头的名字,他有些气喘,站在开心面前平复着呼吸。
“干嘛?!”开心手里拿着红梅花,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你,你知道,晋阳王在哪么,嗯?”洛河图喘着气。
开心本来就因为不高兴而显得皱巴巴地小脸更皱了,她举起手里的红梅花想要抽打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但想了想,又立刻护住了花:“你问我我问谁!!”
开心生气地大吼:“让开让开,别挡路!漂亮姑娘在外面,也许有叫晋阳的漂亮姑娘!”开心说“晋阳”两个字时,特别加了重音。
“我说错什么了么……”洛河图在原地莫名其妙。
……
“开心,你母亲的病好些了么?”梅若雪最近做事有些小心翼翼,特别是在开心在的时候。她已经听清姨说了,开心虽然是使者捡来做临时工的小丫头,但是她很可能和销魂阁主有一些联系——也许是阁主安插的眼目。
“好多了。谢谢梅姑娘关心。”开心礼貌而公式化地答道,退出房间。
“该死。”她快步走着,紧紧地咬住嘴唇。
“月!?”月居然不在?!开心气鼓鼓地重重砸了下墙,让木质墙壁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但是下一刻,她就只能龇牙咧嘴地捂着右手吹气,一张脸又皱了起来,看起来快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