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白衣人张了张嘴,想要回答虫子的问题,但是最后也只能惨然一笑。等冰河他们发现不对劲时,白衣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怎么回事儿。冰河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而虫子,就直接脱口问了出来。
洛河图像被施了定身法,怔怔地半蹲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相信。
“既然这样了。那就先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冰河仔细查看了白衣人的尸体后,冷冷开口。
三人沉默地行走,脚下白茫茫地没有尽头。
“我,知道他,怎么死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洛河图突然开口。而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车迅速从他们背后驶来,停在了他们旁边。
“上车。”白灵招呼。
幽灵马车地板下的夹层里放着燃烧的木炭,整个车厢背烘烤地暖洋洋的。一向五大三粗的洛河图居然缩到角落里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虫子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条被突然窜出来的几只耗子吓坏了的大型犬。
“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洛河图喃喃。
冰河也不追问,闭着眼睛养神,随着车厢轻轻地摇晃身体。
虫子也懒得问,他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猜想:“一定是提前服了什么毒,只有回去之后才能得到解药。而且,药效发作一定有固定的时间,否则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退走。”虫子说完,摆出一脸的洋洋得意。
“我曾经,见过这么死的人,只有风彻皇室,才有……”洛河图看了看虫子,又扫了眼冰河,最终深深地把头埋在毯子里。
“那种毒,冰河鹜也弄得出来。”一直闭着眼睛的冰河开口。“一切都是未知数。”
“哈。就知道。”洛河图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掀掉了身上的毯子,粗扩的声音溢满了整个车厢,“不管他们搞什么鬼,最后都会清清楚楚的!”
虫子暗暗咧了咧嘴,没出声。
“我把毯子捂热了,小兄弟盖上暖和些……”洛河图展开了手臂就要把毯子盖到他认为最瘦弱虫子身上。
虫子急忙躲避:“小弟真的消受不起……臭烘烘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
冰河宇量的房间里一丝灰尘都没有,一切都摆放得极为整齐,简直不像有人活动过。
冰河延站在这间屋子里,手心里浸满了汗水。
“出去吧。”书案后的冰河宇量在听完他对冰河的状告后,连眼皮也没抬。
可是……冰河延即将出口的不满被冰河宇量一个轻轻的扫视便打回了肚子,只得躬身退下。尽管愤怒,尽管不满,他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尽量保持安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洛书出宫了。”冰河玄虚从门外踏了进来,和冰河延擦身而过。
冰河宇量无奈叹气,用眼神制止了冰河玄虚继续说下去。等冰河延离开房间又一会儿后,他才无奈微笑:“又怎么了?”
“听说是她母亲病了,风易扬允许她回家探望。”冰河玄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刚拿缺乏保密意识的举动而感到惭愧,他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抛着,展现出的活力(或者说是不稳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 冰河家现任家主的时候。
冰河宇量对他这种样子显然习以为常了——人前一个样,人后又一个样的冰河家主。事实上,整个冰河家的核心人员对此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他们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尊敬。
“要不要和她联系?”见冰河宇量不语,冰河玄虚又问。
“先不要。风易扬现在的神经绷得太紧了,稍稍有点动静就会让他做出我们预料不到的的举动。”冰河玄虚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先看看。现在,最好不要动。”
一个人影步履匆匆地来到房间门口。尽管匆忙,他还是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禀告家主,销魂天有动作了。”
……
五天了。
从自己下达命令让所有人赶来风都城已经五天了。
但是现在还没看见一个人影。
不管是在销魂天内还是月偷偷溜出去在约定好的碰面地点,统统没看到一个人。
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说的就是自己吧。
“带我去见晋阳。”小公子起身,疲惫地向月吩咐道。
“好。”
也许知道小公子要见他。小公子一进极乐别院,就在树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光线斑驳地撒在他身上,一如既往地风神俊逸。长长的头发只是被简单地梳起,像瀑布一样垂到了腿弯处。可是小公子看他的眼神始终冷得吓人。
“您终于肯现身了。尊敬的晋阳王。”小公子微微低头行礼,恭敬地像是他的臣子。只是她口中的话,始终透着浓浓的讽刺,“现在终于天下大乱了,您想做些什么呢?”
晋阳王侧着头,露出些许的悲伤,但是笑容依旧温暖如春风。
“瓦松。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温柔的语调,带着独特的韵律。这本是让人沉溺其中的,可是小公子却收敛了笑容,冷冰冰道:“听您吩咐。”
“帮我,把这份卷轴交给风易扬。”晋阳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羊皮卷,卷轴的边角都被磨损地有些皱褶。
“越快越好?”
“那样,再好不过了。”
“在下可以看么。”小公子开口。
“当然可以。”
月上前,接过卷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杀意。晋阳王对她报以微笑。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告退。”
“好。”
空气里浓浓的悲哀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小公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羊皮卷里,是小公子从没见过的文字。小公子自诩对这个大陆极为了解,但是搜遍记忆,也找不到这种文字的记载。
“我看他是明知道你看不懂所以才那么爽快答应让你看的吧。”月微微带着许幸灾乐祸,拿起羊皮卷试图寻找夹层。“水浇火烤也许能……”
“月,通知韩语叶言安排下,我要进宫。见风易扬。”
“什么!”月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咆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