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婉拒亲事

第9章 婉拒亲事

话说那日,那个晨光极好的早晨,音沐给了信那让丽西甚是迷茫的回复之后,信虽也是迷茫的很,却也欣喜得很。一回到宅邸,竟顾不上休息,将血使叫到跟前,叫他带人前去梵卓家拜访,说是去见音沐的爹娘,说音沐在寒舍甚好,叫他们放宽心,其实是叫他们前去拿音沐常用的东西家,然后“顺便”看看音沐的闺房,其实不过是要知晓音沐喜好什么风格,好将自家宅邸装扮成音沐喜欢的样子,虽然音沐还未点头,在信看来却差不多了,既然是未来的夫人,那是要长住的,若是住的不舒心,怕是会恼了他这为人夫君的。

当日黄昏时刻血使便回来了,带回了一堆图纸,交与正在书房看书的信手中时,凑近信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信的脸色在一瞬变得不再那么欣喜:“竟丝毫没有消息传出。”沉默了几秒,打开血使手绘的图纸,仔细看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将图纸又交给他,叮嘱道:“立即请最好的工匠前来,照图纸将我为音沐准备的房间装修成这样。”血使领了图纸,鞠躬道是,正要退出房去,又被信叫住,血使看着信:“主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信看着他,直盯得他感觉后背有些微微的发凉,跟了信这许多年,信从未这样盯着他看过。而今信不但盯着他,虽是神色严肃,却掩不住他的欣喜。这般春光满面,想来是沾了桃花,可是主人那盯着自己的快冒出金星的眼睛……莫非……主人他……血使忽然发现自己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依旧微微发颤,弯腰恭敬却小心翼翼道:“我跟随主人这么多年,自是听从主人的吩咐,主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信听他这样说,轻咳一声:“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信故作神秘,血使忽然有些紧张,信的声音飘飘然,虽然很轻,却听得真切。语气一如既往有威严,却莫名有些娇羞:“这件事,姑且不要让音沐知道。”

娇羞……血使一脸震惊地看着坐在椅上着一袭黑衣的人,确定是自己跟随多年的主人,才喏喏道:“是。”心下想着:想来主人是对那梵卓家族的大小姐动了真情。却放宽了心,好在,主人是对一名女子动了情。

不过血使却对信口中的音沐颇感兴趣,跟了信许多年,见过的向信献媚的女子自然数不胜数,皆是名门贵族,其中自然不乏容貌倾城者,也不乏心灵手巧者,且几乎都痴情与那个无法接近的男子,却未曾见信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虽然是信的血使,却几乎都在外奔波,所谓奔波,不过一直在外面找人。且那人似乎是主人很重要的人,即使找了许多年也未找到,主人也一直不愿放弃。主人说不许放弃,他自然不敢放弃。前几日听闻家里来了位客人,据说也是纯血种,却不知道竟是梵卓家族的大小姐。梵卓家族的大小姐他倒是见过一次,却是很多年前了,且他忙于救他的主人,倒没有注意那位大小姐究竟是何模样。只记得一个黑影拉着一袭白色从眼前掠过,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血使找到信时,那两个人已不知所踪。见自己主人的目光一直在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找寻着什么,有些诧异,却听幼小的信嘴里唤出一个他并不太熟悉的名字————音沐小姐。后来血使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梵卓家族的大小姐,梵卓家族与主人同辈的人中唯一的纯血种,唯一的亲王继承人,确是主人口中的“音沐”无疑。

由于梵卓与托瑞多两家向来交好,两家时常举办宴席,而那一次,夜幕时分,偌大的餐厅,出席的却只有两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以及两家各自最得意的孩童。吸血鬼的后代虽多,纯血种却是极其稀有的,所以要说最让家主有面子的,莫过于自家的纯血种,将来的亲王继承人,所以信与音沐自然都被带了去。

桌上,两个人本该堂堂正正地先见面打招呼,梵卓家族的亲王,也就是音沐她亲爹却说:“家女新习得一曲,还望赏脸一听。”

托瑞多家族的亲王甚是高兴,欢声笑道:“哪里话哪里话。久闻令千金才貌出众,琴艺了得,早想一睹其芳华,奈何一直没找着机会。如今却是你这当父亲的亲予机会,我自是要听上一听。”信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他很少见父亲夸人,便以为是客套话。他却思索着:父亲……还是我那个不会说客套话的父亲吗?后来事实告诉他,他的父亲还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说的,自然也不是客套话。

信注意到大厅旁边偌大的落地窗前,有一台崭新的钢琴,而本坐在梵卓夫人身旁着一袭华美白色公主裙的女孩走到那架钢琴前,低身提裙向大家行了礼,坐到钢琴前的凳上。身旁多了个着一袭方便行动小黑裙的拿小提琴的短发女孩,一黑一白,倒很相配。众人微微有些诧异,那黑裙女孩可不是纯血种。音沐她爹解释道:“穿白裙的是音沐,着黑裙的则是自幼与音沐形影不离的妹妹,名为砂吟。”纤纤细指抚上黑白琴键,脚踩上脚踏板,砂吟也将小提琴架到肩上。钢琴声先起,随后小提琴声和入。信在心里记下这两个名字————吉.音沐.梵卓和诺.砂吟.梵卓。而他只注意到,那样美的月色下,着一袭白裙的银发紫瞳的女孩,修长美丽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琴声悠扬,勾动信许久未被勾动过的心弦。

一曲毕,众人尤然还沉浸在乐声之中。两个女孩起身提裙作礼时,众人才回过神来,信他爹领头拍掌,夸道:“不愧是梵卓家族的千金,果真厉害,连我这个不太懂音乐的人都觉得十分感动。”音沐微微倾身以表感谢,砂吟却突然皱眉转身迅速离开。信他爹不知砂吟为何突然离开,只隐隐有些不悦,转头看向音沐她爹:“罗伯特,我自以为我与你这近千年的交情,竟叫你女儿如此不待见我?”

音沐她爹倒是从容,不紧不慢道:“砂吟自幼怕人,与我都不大亲近,她亲近的也就她的生母与她这位姐姐了。”

“父亲,我先退下了。”音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爹,直到她爹点头,她才与众人行了礼,碎步往砂吟消失的方向走去。

“想来可是一个母亲?”信她爹脸色有了好转,连自己亲爹都不大亲近,想来那孩子是骄矜至极。可是他却不知道,砂吟虽是骄傲了些,却不是不懂得礼数的黄毛小丫头。

“那倒不是。”音沐她爹的脸色有一瞬奇怪,否定道。信他爹见状,忽然似乎想到什么,也没再问什么。音沐她爹随而打量着信,又慈爱地笑道:“想来你身旁这位便是信吧?”

“正是。”信他爹说着,招呼信过去,信眸色一暗,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去了。站到他爹身旁,他爹微笑着,对他说:“还不给罗伯特叔叔问好?”似问非问的语气,带着为人父亲的威严。

信抬眸,看着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音沐她爹,微微行礼,语气冷漠,倒也恭敬:“罗伯特叔叔好,我是信.托瑞多。”

音沐她爹细细打量着信,年纪轻轻,已是这般模样,想来长大后更是出众。虽然冷漠,却并不让人觉着讨厌,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威严而言。于是他感慨道:“真是个好小伙。”

“多谢罗伯特叔叔夸奖。”信依旧面无表情,却很是礼貌。

音沐她爹哈哈大笑几声,用食指指了指信,对信他爹说:“我看这孩子,将来会比你优秀。”

信他爹正想说话,却被信抢先:“罗伯特叔叔说笑了,父亲那样的才能,信又如何比得过。”

大人总喜欢奉承的话,信他爹和音沐她爹皆是哈哈大笑。音沐她娘凑近音沐她爹,矜持一笑,丝毫不失贵族风范,语气更是温柔得让人舒心:“丈夫,我看音沐与信倒是十分般配,不如……”欲言又止,却止得恰到好处。

听音沐她娘这样说,两个男人忽然各自陷入一阵沉思。信他娘见状,也上前,盈盈笑道:“我觉得梵卓夫人说的不错,我看这两个孩子也甚是般配。虽然现在还小,但总会长大,可以先定下,到了适婚年龄再成婚。只是不知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两个男人也都停止了思考,音沐不在,便一齐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信。

信一脸茫然:这是……要定亲?信怔住了,空气在一瞬安静。良久,终究是受不住众人期待的目光,信才无奈开口:“音沐小姐很漂亮,也很优秀,可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我确实愚笨,配不上音沐小姐。”

那时候的信,虽然是对音沐有一种与对其他女生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着实没想过与音沐成婚,那样的回答也算是委婉拒绝了。

经历过无数风月的大人当然都不傻,也都懂得信的意思,便没有再强求。信他爹说:“一见钟情这种事发生在信身上确实很难,这事儿不如缓上一缓,说不定多见几次就成了?”

音沐她爹赞同地点头:“说得是。缓一缓也好,孩子也都还小,这些事现在说太早了些,毕竟伴侣终究是要他们自己选择的。”

信暗叹一口气,却听见匆忙的脚步声,音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匆忙向信他爹他娘行了礼,对自己爹说:“父亲……砂吟她……砂吟她……”

“砂吟她怎么了?”他眉头紧皱,语气有些焦急。音沐正想说什么,忽然一个雀步上前。只听一声轻喘,众人将目光放在音沐身上,只见音沐挡在信她娘面前,胸前的白裙已被被子弹打穿的身体浸出的鲜血染红。众人皆是一慌,门却在一瞬被打开,砂吟提着剑跑在最前面,信的血使进来时,砂吟已将人群中的音沐拉走,从血使的面前一闪而过。消失在迅速齐刷刷将自家主人保护起来的人群外。

血使因急于救自己的少爷,并没有注意跑出去的不熟悉的两个人的容颜,他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信,却见信的目光一直在刚刚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似乎在找寻着什么,血使朝那个方向看去,却不见两人的踪迹,当时他还在心里由衷感叹:好快,却听见幼小的信口里叫出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名字:“音沐小姐。”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多在意,他火急火燎地对信说:“主人,血猎找到了这里。请尽快离开。”

众人皆是一惊,信他爹说:“血猎怎么会找到这里。行程不是保密的吗。”

刚赶进来的侍卫恭敬回道:“回亲王,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一个穿着黑裙的女孩说里面遭到了袭击便赶进来了。”大家自然知道侍卫口中的穿黑裙的女孩只谁那时信他爹才明白了为何砂吟突然离开,他本以为她是不懂礼节,现今想来,突然离开是因为察觉到危险吗?这样想着,对砂吟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

在众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声带着东方口音的女声传入:“要逃去哪里呢。”随即玻璃窗被打碎,一行人闯了进来。最后面的是一位手持双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子,女子的目标显然就是那两位亲王。

虽然是尽量避免战争,但是人家都追到门口来了,如何再忍让?信他爹叫血使带着信离开,说是大人会解决好这件事,小孩子不适宜看太血腥的场面。甚至自信地以为敌方人不多所以不用再叫援军。所以那一场战争,他被保护好全身而退。可是那时他年少无知,他不知道血猎对血族意味着什么,他天真的以为,父亲和母亲很强大,而且还有音沐她爹和她娘,那几个血猎一定不在话下。也是那件发生后他知道了,血猎很强大,强大到即使是父亲和母亲那样强大的人,也不一定是血猎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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