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查杀血猎
“是木夕。”索特莱夫说。
不出信所料,故而信也不意外。
“她不是萨玛斯蒂卡夫人的 CHILD 吗?”信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会是施特劳斯的血奴?”
“她的母亲是大长老的血奴。”索特莱夫解释道,“大长老为了掩人耳目,才说她是萨玛斯蒂卡夫人的 CHILD 。”
“施特劳斯怎么会引狼入室?”信不禁疑惑。
“大长老很爱那名女子,所以当时只当她落难,没有查清她的身份。”
信不禁失笑,他以为,施特劳斯那样谨慎的人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奈何他还是败给了一个“爱”字。
“木夕的母亲是沃野血猎公会退役成员,叫木云窈。与一百多年前杀害您母亲的血猎有关系。”
信抬起冷清的眸,漠然道:“区区人类,能活多久?”
信的意思不过是木云窈和木夕与一百多年前的事没有关系。索特莱夫跟了他许久,自然明白。
“主人,人类确实活不了多久,可是他们的思想可以永生。”
“什么意思?”信隐约感觉到不安。
“主人,血猎猎杀血族只是为了赚钱。纯血种是最昂贵的。”索特莱夫说着,重新戴回墨镜,“璃塔小姐自问世以来,便是最受血猎觊觎的。一百年多前,血猎应该也是冲璃塔小姐来的,可是她离开了,所以这百年来血猎都没有来犯,只是安插了眼线,可是如今璃塔小姐回来了,所以……”
索特莱夫欲言又止,信也不需要他说完。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冷声问道:“所以她们烧施特劳斯的房子是为了引出璃塔是吗?”
“其实那是其次,主要目的是逃离。”索特莱夫看着信,又问,“主人你打算怎么办?”
信默然,须臾,决然漠然道:“任何妄想伤害璃塔的人,杀无赦。”
索特莱夫微微鞠躬,敬声回道:“是,我的主人。”
却说信下楼后,众人都已在大厅。见他下来,米歇尔上前,浅笑道:“信,这次血猎惊动了卡玛利拉长老会那边,梵卓家族已经带头出动了。这个假期,怕是有得玩了。”
“那群家伙那么想玩,就陪她们好好玩玩。”信说着,绝美的深紫色瞳中闪过一缕杀意,“闹到我们的地盘上来,就不要妄想我们会像一百年前那样放过她们。”
“怎么可能放过她们。”杰瑞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信,邪魅笑道,“听说,血猎的血的味道很不错。”
在场的众人的脸上皆多了玩味,眼中闪过噬血的光。
与此同时,施特劳斯办公楼的地下室。偌大的房间,只一盏灯,很是幽暗。
一名黑发及腰的女子被铁链锁住手脚,单薄的衣裙褴褛不堪,由于衣裙是普蓝色,故而不大能看出血迹。只能从那张看上去还年轻却满是伤痕的脸上以及白皙的臂膀上看出她受到的伤害。
坐在旁边的施特劳斯起身,施刑的侍卫便退到了一旁。施特劳斯走到木云窈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脸,伸出舌头轻舔她脸蛋的鲜血,然后轻声问道:“女人,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吗?”
木云窈到底是血猎出身,换做一般女子受这么重的伤怕是早死了,她却还有知觉。缓缓睁眼,艰难却恶狠狠地说:“杀了我,否则我定要你的命。”
施特劳斯闻声,笑容在一瞬浮上脸上,柔声道:“女人,你认为我会舍得你死吗,你认为我会给你取我命的机会吗。”
似问非问的语气,很温柔,也甚冰凉。木云窈没有说话,只抬着幽怨的眸子看他。
木云窈这幽怨的神情,施特劳斯很是喜欢。施特劳斯带笑道:“女人,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我很喜欢。”语毕,在她唇上落上轻轻一吻,然后松开她,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讽刺般笑道,“居然一脸享受,真是恶心。”
本就疼痛的木云窈被他一巴掌打得眼前一阵昏黑,想要晕过去,却被施特劳斯捧住了脸,好听的声音传入耳膜,那么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女人,眼神再幽怨一点,让我再爱你多一点。”
木云窈的心一阵恐慌,费力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前温柔的男人,眼前给了自己一耳光之后又给自己一颗糖的男人,眼中逐渐充满怨恨。木云窈愤愤道:“吸血鬼懂什么爱,吸血鬼有什么资格说爱。”
施特劳斯眨了眨眼,柔情看她,浅笑道:“本来我打算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可是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你的身体好了,却背叛了我。”施特劳斯盯着她褐色的眼,半眯了眼,问道,“为什么?”
“我是血猎,你是吸血鬼。”木云窈的声音很轻,却透露出狠狠的恶意,“你我本就是敌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我反而救我?”施特劳斯皱眉问她。
记忆回到一年前。他出境,却被血猎追杀,他遇见了她,带着女儿的她,她救了受重伤的他,他对她动了情,便将她作为血奴带回。收血奴不要紧,可是血奴有孩子便是大事,为不落人话柄,他与原是托瑞多家族的萨玛斯蒂卡夫人商量好对外界称她的孩子是萨玛斯蒂卡夫人的 CHILD 。
“嗬。施特劳斯,想不到你竟如此之蠢。”木云窈冷笑一声,道,“不过是组织为把我送到你身边做的戏罢了。”
施特劳斯一怔,木然看着木云窈。温柔的语气,多了不相信与愤怒:“所以你对我从来是虚情假意吗?”
木云窈轻笑一声,轻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对吸血鬼动情吧,施特劳斯?”
施特劳斯松开木云窈的脸,冷道:“是么?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跟我上床也是在骗我?!”
木云窈闻声,脸一下变得惨白。
施特劳斯见状,不禁浅笑,轻吻木云窈的唇,轻问道:“女人,你爱我,对不对?”
木云窈也不说话,只惨白着一张脸。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尽是无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接了这个任务,这个来伺候你的任务。”
“回答我。”施特劳斯的声音很轻,像是乞求般,“你爱我,对不对?你不会背叛我,你不会出卖我。”
木云窈淡然看着斯特劳斯,缓缓开口:“我木云窈这辈子唯一出卖过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施特劳斯怔怔地看着她,良久,自嘲般地轻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道:“算了,我不喜欢在蠢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语毕,潇洒转身,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薄唇轻启,语气冰凉,带着威严,“找到她的同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主人。”整齐的声音,而后是一阵脚步声。
施特劳斯仰起头,道:“女人,你的所谓自尊全然建立在你的愚蠢之上。”
良久,施特劳斯没有听见木云窈的回答,也不打算再在她这里耗着,对旁边的侍卫说一句:“留她一条贱命。”侍卫应声之后,施特劳斯便大步流星离开了。
与此同时,梵卓家族。
天色近黄昏,斜晖笼罩着宫殿,竟使本金碧辉煌的宫殿多了一层愁绪。扎双马尾的女子持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排列整齐的兵将,表情很是严肃,微眯的赤色瞳中尽是杀意。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微微张开,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以及方便行动的裤裙的裙摆。
音沐独自站在房间的镜前,一层层脱下华美的白色公主裙。然后穿上抹胸,白色衬衣,黑牛仔裤,黑色马丁靴。将长发盘起,戴上发网,而后从梳妆台上的支架上取下黑色及肩短发戴在头上,固定整理好发,拉过衣架上的黑色风衣穿在身上。
托瑞多家族。偌大的房间,装潢精美绝伦。
“主人。”女仆一把拉住璃塔,皱眉道,“亲王特意吩咐过不让您出去。”
璃塔一把甩开女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女仆刷地一下跪在璃塔面前,低头颤颤巍巍道:“亲王说血猎的目标是主人您,为了您的安全,所以不让您出去。”
“他们的目标要真的是我,我不出去我就安全了吗?”
女仆只是跪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血猎盯上的猎物,不管在哪里都会找到加以猎捕。璃塔回来后,脾气较以前暴躁了不少,女仆知道拦着璃塔可能会丧命,可是违背了亲王的命令她也会丧命。而且亲王一定是为主人好,所以如果一定要死,也要护主人周全。如此利益思考一番下来,女仆更是坚定了拦璃塔的决心。
璃塔看着她,仰头看一眼天花板,情绪稳定了不少。末了,转身,提起裙摆走到床边坐下,轻道:“你执意拦着我,我不出去就是了。你起来吧。”见女仆起身,又说,“你出去,我想静一会儿。”
女仆担忧地看她一眼,低头怯声道:“可是,主人,亲王叫奴婢看着您。”
“我又不是犯人。”璃塔不禁皱眉,见女仆还是站在原地,冷声道,“出去!这是命令。”
女仆虽是十分不放心,但璃塔这样说了,她也不能不出去。于是朝璃塔微微弯腰,敬声道:“奴婢告退。”语毕,便退出去了。
璃塔看着门合上,舒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衣柜前。
卡玛利拉长老会。
布里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年轻英俊的脸上尽是严肃威严,吩咐道:“这次的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不要让魔党借机作乱。”
夜色很快降临,城市的街道依旧繁华热闹,一切看似与平时无异。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危险。街上行人的微笑都仿佛是带着杀意。
忽地一阵阵喧闹打破这和谐,身穿铠甲的士兵在将军的带领下冲入各个街道,凭着吸血鬼敏锐的嗅觉将人类一一找出。一时间,大街上乱作一团。
一时间所有街道所有荧屏都变成了一个画面,冷漠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这里是诺.砂吟.梵卓,奉罗伯特.梵卓亲王口谕在此施令。”所有人在一瞬安静,停下手头的动作,抬头看着街边的荧屏。
荧屏上,是四十九层楼高的塔,银发双马尾少女持剑立于塔顶,左手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那女人被少女悬空提着,双手扯住自己的头发以减轻疼痛,由于害怕,双腿不断空蹬,眼泪不断外流,却发不出声,那张本美丽的脸由于恐惧而变了形。
众人看见少女拔出明晃晃的剑,仅一瞬,本白花花的剑染上鲜红的颜色,她手上女人的头和身体分开。头颅被少女握在手中,身体却由于重力很快跌至塔底。
少女单手高举表情恐怖的头,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薄唇轻启,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从塔顶传出,通过城市的所有音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语气冰凉,带着玩味:“发现任何可能与血猎有关的人,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