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键I
“那么,现在我所要做的事,应该先去拿回那个东西了。”
法利瑞尔在雨中留下一串湿淋淋的痕迹,走到一棵树边。他仰望着,被过滤的丝线,似乎想起了那个颜色,水晶般的祖母绿的颜色,他曾经的“台阶”。
安琪露此时早已水蛇一样游到不知道的地方去了,她,只是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大概也只是满足了自己的负面心理。
“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尼雅冲到半空,万根丝线将那个正在“遐想”的魔王像茧一样围裹起来。过了仅有不出十秒的时间,只见那只茧射出一道道深蓝色的光,并不是崩裂开,而是完完全全慢慢羽化掉,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尼雅,不要把任何事都想得那么简单,这会成为你最大的漏洞的,”他踩着雨水滑到她身边,用一只手抓住了一截“手臂”,“无论过去几百年,你也只能是个木偶啊,尼雅。”
非常清脆的声音,满地的木屑混在地面的雨水中,那半截木头漂在水洼中。她被彻底吓到了,膝盖浸在水中,前额头发的影子代替了湿了半截的帽子遮住脸。和当初听到一颗宝石丢失时有着相同的表情。对于她们两个,无论什么事情都力求完美的两位法师,一个被“不完整”地放逐到镜面之中,另一个,却变成了玩偶的玩偶。手臂、眼睛,失去哪一样东西都只会变成一个垃圾,一个失去价值的人偶。
“阻止他已经不可能了。”伊薇特跑到前面拽住“另一半木头”急速冲出院外,她当然知道这种举动像**一样,因为在任何情况下,以她们两个人的能力,随时都会被变得像那半截手臂一样被被粉碎。相反,法利瑞尔没有追上去,他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也是最想做的事。
“克莉西多,我回来看你了。”
他站在那所废弃别墅后面的墓地的最角落,面对着一块满是缺损的十字架,没有人打理,藤蔓、蛛丝、破碎的黑蔷薇花瓣,被时间死死镶在上面。她当时没有通过法师的测试,不算是TRC的法师,应该说这里并没有她的位置,但只因为她是埃斯尼洛家族的人。
“虽然知道当时你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但是那句话我还是说了。当然也要感谢你了,对我来说比那个东西更重要,你才是我觉醒的关键,所以我重复这句话,……”
别墅阁楼的窗子,隐约着的黑色长袍静止了很久,闪了过去。
离开了那里,他在街上带着回忆摇晃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历史,在这里却也会莫名地感觉到曾经在花园的感觉,喧嚣中的寂静。望着不远的塔堡,他知道,他可以正正式式接受这个“邀请”。
还是万年不变的大厅,但没有红色的灯光为他装饰,只剩冷淡的灯光扫映着茶桌上的鲜花。
“法利瑞尔,迟到了很长时间了。”
“迟到?交接这个地方需要时间的限制吗?”
“交接?我没有说过。当时把你叫醒的三分钟不是告诉你了,我需要你的能力。”
“把我叫醒三分钟之后还特意用青焰灯的封印之火再次把我压制住,真是多此一举的动作。”
穿着几百年前正装的魔王,和现在的魔王,同时站在这个大厅之上,没有多余的人。
“是人应该就可以反悔,何况我也可以算是你的长辈了,没必要听从你的命令吧,文森特。”
“那你不想拿回那个东西了吗?还在那个洞里了。”文森特转身走到镜面靠下来。
“当然想,拿回属于我的,所有的东西。”他抬起左手,出现了一层层的黑色的光,比乌云还要透明,比黑羽还要洁净,“我也会想你的,文森特。”
并没有费力地整团向他砍去,文森特没有闪开,也可能是根本没有想要闪开的意思。被一层层黑暗渐渐吞噬,茶色短发与地板在这空旷的屋子里,作出了很大的声音,长袍的披肩顺着台阶滑到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