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暂时落幕
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熊妈,让猎人们愤怒至极。而被不断出现的人打断,也让熊妈极其不爽,但眼前的形势对她压倒性的不利,顷刻之间,她就做出了判断。
只见熊妈四肢着地,回归最原始的状态,准备与猎人们搏命了。猎人们也拔出柴刀,拉起弓箭准备迎击。但正应了村长之前的猜测,在四周掩体被毁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弓箭的优势根本无法体现,甚至基本无法破防。而一旦落入近战,猎人们根本不是熊妈的对手,远程攻击的人也会畏首畏尾,害怕击中友军。
于是,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压倒性优势。
就在局面逐渐崩溃之时,熊妈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猛的向旁边一闪,闪过了被抛投而来的长枪,而就当她准备将长枪踢到一边时,一发炽热的火球铺面而来。
为了躲避火球,熊妈不得不向一旁退开,而趁这个空档,一个身影跳将出来,操起那杆长枪,指向熊妈。
村长与铁匠终于到场!
熊妈警惕的与二人对峙着,她能感觉到,这俩人与之前那一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见熊妈不敢主动进攻,铁匠心念一动,手中长枪银芒一闪,向熊妈刺去,熊妈向后跳跃躲避,却只见铁匠招式陡然一变,从向前刺变成了斜下方扫,熊妈无奈,只得就地向另一边滚去,却正巧到了村长火球的目的地。纵然抗性较高,但熊妈的毛依旧被烧焦了一块。她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配合默契二人,盘算着自己剩余的魔力是否还有胜算。
很快熊妈便得到无法战胜的结论,于是她再次于掌间蓄积起电弧,铁匠岂能让她如愿,当即提枪上挑,但还是熊妈更快一筹,铁匠也不愿挨这么一下,只能暂避锋芒。
而熊妈这一击,只是虚晃一招。她真正的目的,是带上儿子趁机逃走。见到铁匠躲避,她立刻作势向村长那边冲,村长反应也不慢,立刻做出规避动作,铁匠也在往这边靠,不想让熊妈干扰法师。而熊妈则趁这个空档,抱起地上躺着的日塔,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临走还不忘回头放话:
“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看见熊妈远遁,村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事件,算是暂时结束了。
铁匠则四处张望,寻找每月的踪迹,而当他看到地上断臂的每月时,眼中仿佛止不住的喷涌出怒火,提起长枪准备追击,却被村长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莽撞。
“穷寇莫追,还是先收拢伤员,再从长计议吧。”村长提议道。
直到此时,谢一才有机会看看每月的伤口。尽管是医者世家,谢一也没有见过这样直接裸露的皮肉,他的脸色苍白,几欲呕吐。
每月的左手臂齐根而断,由于电击的高温,他的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每月性命无虞,这是个好消息,但对于每月而言,被电击烤焦还有着另一重意义——他的左手,不存在续接的可能了。
遭遇强敌的恐惧,伤害好友的悔恨,劫后余生的心悸,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终于止不住眼泪,放声大哭起来。
村长看到每月的状况,也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所幸保住了一条命,其他人除了云御可能有骨折外,基本都没有大碍。于是在村长的安排下,所有人回到了村里。
每月做了一个梦,他梦到父母还在身边,他也和其他小伙伴一样,每天学习着,劳作着,玩耍着,然后长大,子承父业,娶妻生子,孝敬父母。再然后的某一天,就像普通人一样,,送走了白发苍苍的父母,转眼间自己也已白发苍苍,安心在家颐养天年,再看着孝顺的子女,如自己当年一般,送走自己。
只可惜,每月清楚,这只是他做的,一场过于美好的梦,一场没有纷争,没有妖魔,没有杀戮,洗净铅华的,平凡的梦。
梦醒,擦了擦眼角的泪,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怔怔地看了一会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然后似笑非笑,仿若开怀,又不无失望地叹道:
“我还活着啊。”
第一个发现每月苏醒的是正好前来探望的村长,他走进房,看见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屋外的每月,本准备前去安慰几句,却看到察觉自己进屋的少年,朝着自己点头微笑,一如六年前的坚强与安静。他的心中顿时百味陈杂,到嘴边的安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之后便是闻讯赶来的小伙伴们。
他们同样什么都没说,只是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愧疚之色,认为每月的事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清风没有一时冲动去和小熊纠缠;
如果毛毛没有一时脑热要拉小伙伴去给小熊疗伤;
如果云御当时不顾一切拉住谢一不让他上山;
如果谢一听了云御的意见,没有去打扰每月。。。
但世上哪有什么如果,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少年们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愧疚的种子,以悲伤为养分,让它在心口留下一道伤疤后,化作名为成长的果实。
再之后,铁匠等人也来过,但都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每月一个人安静的休养。
熊妈也来过,似乎是从小熊那里了解到了真相,于是在猎人们的防范下,留下一些不常见的草药后就离开了,猎人们在树林里也再没有见到它们母子二熊的身影。
而之前那个传说中的魔族,也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小溪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和平,只是很多人心头有一口气抑郁难平,这次的事,说到底全是由误会组成的,似乎没有哪一方是错的,于是人们只能将这口气发泄在劳动上,也不枉这片好不容易的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