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破
朝阳初升，刺眼的光芒透过厚厚的云层，投射到大地，新的一天悄然来到。
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穿过连绵不绝的山峰，一望无际的平原，喧嚣嘈杂的闹市，最后经过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只见一座简陋的茅草庐坐落在小河边，偶尔一阵风吹过，茅草庐就晃呀晃呀，好像随时都可能散架。
在茅草庐前面的空地上，柳毅盘膝而坐，脸上布满豆粒般大小的汗水，两只小手结着修炼的手印，一股又一股肉眼无法可见的细小毫芒从空中剥离出来，缓慢的融入进其削瘦的身体里，随着时间的游走，身体对灵力的索取速度越来越慢，其身体渐渐趋于饱和。
茅草庐顶部，疯老头横卧其上，手里拿着不知从何摘来的巴掌大小的叶子，一摇一摆，带起微弱的凉风，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眼睛偶尔瞟向下方盘膝而坐的柳毅：“不错，一个月就达到了灵士巅峰，比我预想中的要快，经骨脉络也比一般人要坚固宽阔，打下了不错的基础，接下来就是控制体内的灵力，透过身体的束缚，于体外演化幻化成有形之物。”
柳树在微风的吹拂下，一摇一摆，几只黄雀扑哧着翅膀从远处飞来，在茅草庐上空盘旋几圈后，停落于屋顶上，鸟喙整理着羽毛，疯老头微眯着眼睛，温柔的阳光照射到脸上，暖洋洋的，竟打起了盹。
“灵士，吸收天地灵力，强化自身的经骨脉络，这是基础，决定以后的成就，切不可敷衍了事。”脑海中清晰的响起疯老头的告诫，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身体终于到了饱和的状态，接下来，就是调动灵力，一鼓作气，突破身体的界限，柳毅豁然睁开眼睛，有着淡淡的毫芒在眼瞳中而过。
缓缓的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聚集于右手食指处，猛一咬牙，右手食指对着前方河流用力一挥，耳边依稀可闻衣袖飘荡声，远处，河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波纹。
失败了，喜悦的情绪，凝固在脸角。深呼一口气，平复着体内震荡的波动，柳毅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密密麻麻的脉络涌向右手食指，又一次的挥向平静的湖面，又失败了。
烈日下，少年挥汗如雨，不知疲惫的一次又一次的挥舞着手臂，忍受着肌肉的酸麻无力，直至体内灵力彻底的消耗殆尽。盘膝而坐，缓缓的吸取着天地灵力，然后再次机械似的调动灵力，对着湖面挥舞。
“放松身体，使自身达到最佳状态，调动体内灵力于一点，一股作气，突破身体的束缚。”此时，一道淡淡的声音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略微讶异之后，柳毅咧嘴一笑，紧绷的身体缓缓的松弛下来。
天地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外界的一切嘈杂远去，心脏的跳动，树枝摇晃的声音清晰可闻。柳毅调动体内所剩无多的灵力，涌向右手食指，这一次灵力中竟夹带着丝丝狂暴的气息，猛地向前一挥，略微停滞后，只见一道白色气体缓缓的在食指前方显现，下一刻掠向古井无波的河面，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噗嗤！
只闻一声细响，水花四溅，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个月的苦修，少年终于如愿以偿的踏入了灵师境。
“小家伙，修炼的天赋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是这股毅力，却更加的难能可贵！”疯老头伸了伸懒腰，看着夕阳逐渐的沉入地面线，一个翻身跃下屋顶，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远处傻笑的柳毅。
“你现在进入了灵师境，算是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可以不用刻意进食以获取身体的能量，只要吸收天地灵力即可，你的强者之路才刚刚开始，切不可骄傲自满，这是武者一大禁忌。”疯老头咧嘴一笑，一脸欣慰的说道。
“知道了！”突破的喜悦被疯老头无情的话语深深抹去，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啊，但是我会奋起直追，夕阳下，少年稚嫩的脸庞有了一丝莫名的味道。
“今晚老头子要吃烤鱼，你快去河边抓几条肥一点的，切记，身体不能触碰水面，这是今天最后一门功课，疯老头一脸笑意的说道。”
柳毅嘴巴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张小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怎么完成，身体不接触河面，鱼又不会自己长着翅膀飞上来。
“灵师境，灵力不再被束缚在体内，可以由自己的意念控制，熟练后可以演化成各种形状，辅助自己战斗，妙用无穷，疯老头似乎无意的说道。”
“没问题，夕阳沉入地平线之前，我一定完成任务。”柳毅两只小手紧握，脸上雀雀欲试，一副胸有成竹，疯老头嘴巴微张，含在嘴里的稻草无力的飘落在地。
这小子，看着柳毅前后表情反差之大，疯老头摸了摸鼻子，转身向着小树林走去，撸了撸袖子，夕阳沉入地平线之前就能完成的了吗，我很期待。
柳毅三步跨到河边，透过清澈的河水，依稀可以看到一条条黑影，顺着河流悠然的流向远处，丝毫没有预料到它们接下来悲惨的命运。
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些许激动的情绪，慢慢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熟悉的脉络游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纹丝不动。
略微停滞之后，柳毅迅速抬起胳膊，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眨眼射入清澈的河面，激起一朵朵飞溅的浪花，可惜没有击中目标，定睛一看，哪里还有鱼的身影。
先前信誓旦旦，与现实的反差，给柳毅来了一个迎头棒喝，回过头，只见疯老头拾取着地上的干枯枝干，瘦弱的身子在风中一摇一摆。
甩了甩头，视线重新回到眼前光滑如镜的河面，意念控制灵力，演化成各种形状，辅助自己，回味着疯老头先前的话语，一丝明悟在脑海中闪过。
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席卷而出，静静的悬浮在柳毅身前，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周身有着细微的扭曲，随着时间的流动，竟然逐渐的形成一张灵力渔网，只是网口犹如拳头般大小，还是不够。
“这小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看着西边几乎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疯老头架起火堆，轻吹一口气，枯干的树枝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给这微冷的夜晚带来了一抹温暖。
在夕阳陷入地平线的一刹那，柳毅原本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小手向前一挥，灵力渔网对着河面包裹而去，溅起一片片水花。
略微停滞之后，灵力渔网包裹着七八条硕大的鱼破河而出，悬浮于柳毅面前，似乎灵力耗尽，灵力形成的网格轰然破碎，点点毫芒消失在空气中。看着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还是赶上了，柳毅转过身，看着被黑暗所吞噬的大地，咧嘴一笑。
疯老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手里握着木棍，不断的翻滚着鱼身，在时间的流动下，逐渐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一旁，柳毅小手支撑着下巴，眼神没有一丝神采，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风渐起，衣衫上下舞动。
“开动了，在不过来，可不要怪老头子不仗义。”疯老头一声狼嚎，抓起一条烤鱼，狂咬起来，像是饿了三天三夜，没有丝毫形象。
“死老头，你给我剩一点。”转过头，只见一根光秃秃的木棍斜倒在地上，柳毅一步跨到火堆前，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抓，左一口，右一口，不断的啃咬起来，虽然没有饥饿感，但是很留恋这种感觉。
看着小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疯老头眼睛瞪得和牛一样，立马不高兴了，三两口吃掉手中所剩不多的鱼尾，还没有咽下肚，“你慢一点吃，给老人家剩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柳毅咬着烤鱼，很快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棍，随手甩在一边，丝毫不理会疯老头的鬼哭狼嚎，风卷残云的消灭着所剩无多的美味。
月光柔和的散落在这片林木中，透过枝叶，斑斑点点，草丛中传来昆虫的鸣叫声。远处，一对老小叽叽喳喳，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