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记忆，是什么？

“血......”影牙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奥尔斯”看见影牙挪动的手，他盯着影牙，拔出黑月斩刀，往“影牙”的头颅中央刺去，又是被无限拉长一样的刀刃。“唰！”剑深深刺进了头颅......影牙能感到自己的脑部瘫痪......

“不！”影牙猛的睁开眼－－自己倒在墓园里！刚才，是一场梦么？远处弥漫着亡灵的雾气......是奥尔斯的身影！奥尔斯惊慌地冲了过来拉起影牙的手：“影牙，快，走！”影牙惊慌快速地站起来，来不及断定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紧捉住奥尔斯的手跑着。疯狂地跑。这一刻，下一刻，他突然忘记了为甚么要跑，他差点忘记了前面的身影是奥尔斯......就在那急速的步伐中......那一刹那，影牙的视线看见了什么－－父亲哈鲁森的墓碑！“是父亲的墓！停下！是父亲！”影牙恍然道。“快走！”奥尔斯一手紧扯着影牙继续往前跑......“不！不行！放开我！”影牙试图脱离奥尔斯的拉扯。“难道你一定要见你父亲吗？”奥尔斯大吼。

“是！一定！”影牙甩开了奥尔斯的手。而就在这一刻，奥尔斯毫不犹豫转过身来，拔出黑月斩刀，一切像被放慢一样，很清晰。刀锋像是自动对准了位置，“唰！”黑月斩刀迅速而准确从影牙的心脏刺穿！一切又逐渐变得模糊。对，为甚么自己一定要看父亲的墓地？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一切像被设计好一样。倒下之前，他听见奥尔斯小声嘟嚷：“......见你父亲去吧......”

远处是一个光斑......光斑逐渐放大......一切突然间又变得很亮，像重生一样。“我死了吗？”影牙用微弱的意识审视着周围。他看见那熟悉的山庄－－家！虚祖国的家！对！他马上向最熟悉的方向跑去，他用身体扑开木门，他，只有五岁。里面如愿以偿地站着父亲高大的身影！

影牙马上被父亲拉到桌旁，让他坐着，他幸福地笑着。然而此时，脸上露出同样笑容的父亲拔出了巨剑，他叫影牙把鬼手放在桌上，没有前奏，没有预感－－“唰......！”影牙的鬼手断开随着血水飞落在地上......然后，视线又开始褪去，一切变得昏黄，变得暗紫，变得漆黑......

“是死神安排的记忆吗？”影牙孱弱地问，没有回答......

影牙再一次醒在墓园里，自己的躯体、四肢被扯得狼狈。还有......枭！然而此时的影牙，已经对枭、对戮魂者没有了恨意，没有了伤痛，脑海里，消亡了一切的记忆。被清洗去一样。流走，消逝。

“影牙，你醒了。”枭用伤心的口吻说。影牙想起似乎有过的那些记忆：屋顶上微弱的蓝色光点......其他呢？其他记忆呢？他恍然大悟－－好像所有记忆都消亡了，但又好像记得！他记得......他记得自己学过一套剑法！是谁授的？他还有一个父亲，还有谁和我在森林里并肩杀牛头兵......但他们都是谁？剑法的招式他却很清晰！好像发生过的故事都是一场梦！更多的记忆是一群无尽的僵尸涌过......

枭笑了笑，走出了墓园。

在确定自己真的记得一套剑法之后，他尝试努力回忆......有过差点火葬的十四岁......被大树遮掩的月色......

在石室里，戮魂者依旧计划着怎样用移魂术覆盖影牙的记忆。不，是清洗。

一直地，用僵尸的记忆洗涤影牙的记忆，这样持续了七天。而奥尔斯已像疯子一样，不知道为甚么，他第三次感到生命的一无所有。第一次是妻儿离开，第二次是军败国亡，第三次，因为影牙失踪。他连做梦也能清晰看见，影牙用沾满鲜血的手向他求救，而他却不能做任何事......此时，后院又飘下一片树叶。吉萨德知道后，马上发散徒弟们去寻找影牙，但是每天黄昏，吉萨德被告知仍是徒劳。

在每个夜，戮魂者带着影牙参加一场又一场屠杀，当血水汇聚成小河经过影牙双脚时，影牙迷离的眼神能看清楚亡灵在流走，消逝。它们无助地哭泣、求救。它们在悲怆，在恍然大悟。让影牙慢慢“感知”的是，他越来越认定自己是在指挥僵尸的号令声下长大的。终于，在一次屠杀中，影牙拔出了炎逸赠送的恶鬼斩刀，毫不犹豫释放冥月疾影，杀戮。那一次开始，影牙只有月夜和血的记忆。

戮魂者占领了整个虚祖国并侵蚀着周边的零落村、族，并明目张胆说要夺下阿法利亚地区。而影牙也在戮魂者中逐渐变得“出色”。在宁静的夜里，他只记得自己被无数的僵尸包裹着，枭说，只有无尽地战斗，才能苟丝生存。那些燃烧的夜，牛头兵的对抗，月色下的习剑，父亲的荣誉......他好像一切都已遗忘。而且，枭也绝对不会让影牙回忆起一丁点。

影牙身上的杀气在递增着，越来越浓厚。即使一辈子宰杀牛羊鸡狗等的屠夫，他的杀气远远低于那第一夜影牙刀下的五个亡魂。卡赞也知道，影牙正被侵蚀着，不行，戮魂者可是奥兹玛的人！于是，在影牙每次的杀戮中，他一次又一次试图刺激那被沉睡的意识。

“轰！”红莲剑士使出了嗜血剑士的秘术觉醒。一切变成血雾。影牙露出了四只尖獠牙，疾步跑着，剑轻轻划过空气，恶鬼斩刀取下了妇女和抱着的孩子的灵魂。

脑海又浮现了些许记忆，但又消失了。很多次后，影牙也不理会。走回队伍中，月光清晰地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