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班图族
“停下!”秋昕很小得声音却清晰地进入所有人耳内,“你不觉得很不自在吗?”她生硬地望着刑。刑好像并未反映过来,影牙马上捂住颈伤:不会这样也被我猜中了吧?上帝!请不要给我遇到敌人!他皱了皱眉、
刑渐渐靠近小诺,这样的情况决不能打草惊蛇。即使是,也应该找个好的草堆去打。
过度的操劳与疲惫使他们的侦察能力低于过往,这对现在的他们是极度不利,“唰!”那双眼睛终于锋芒毕露的同时从雪堆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还披着厚厚的白色的伪装锦袍。无可否认(无论从样子的和谐或衣着的风格来看)他就是班图族的猎人。他观察到秋昕他们也是个正常人类(这里指不像敌人),这位猎人便坦然露面接待了,他用着生疏的阿拉德语说道:“你们是从赫顿玛尔城......来的战士吗?我是......班......班图族的猎人。看你们也......累了,若不介意,请来......寒舍暂且休息!”说到“寒”时一阵风拂过,秋昕便马上答应了。紧接着,四人跟着猎人走在茫茫雪地中。
在山腰这里,气温更是寒冷,虽然有些许阳光。却是连脚趾、手指和耳朵都要掉下来似的。天渐渐被涂鸦得光亮,望向远处的大地,硝烟在熟悉的赫顿玛尔城外燃烧,一片荒芜,远处像一群蚂蚁的嗤和族不停地吞并着什么......脚步沉重地拖到了所谓的班图族。这个地方,只有寥寥几顶帐篷。这里,只有六家人。
猎人马上请四人进了两个帐篷中(两男两女你懂的),生起了火堆,让四人取暖。班图族的人很少互相对话,这也是他们对阿拉德语生疏的原因。刚才一路上听猎人说,因为战争,太多人死在嗤和族的暴行中,于是,族长让所有人分散开去各自四处定居。为了不让敌人一棒而擒......
在暖烘烘的帐篷内,就只有那伟大的举措--睡觉。
梦中,影牙依稀听见了女子的叹息,看上去她很忧伤,又很熟悉:“约翰,你绝不能忘记我......”
浓浓的睡意浸满了两顶帐篷......
朦胧地,醒来......
记得猎人说,这里随时会被戮魂者找到。换句话说,班图族随时都会熄灭掉最后的火种。
“请问你能带我们回到班图族的旧址吗?”秋昕似睡非睡的声音打扰了正在烧肉的猎人。猎人怔住了,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很多。某夜,火把照亮了整个班图族,哭泣声,杀戮声......缓缓转过身向秋昕。看着猎人一脸恐惧惊慌的表情,或许,嗤和族对他们的打击真的很大。但是,猎人还是答应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去?”猎人转回身子继续烧烤食物。
“马上。”秋昕迫不及待地抽出了匕首,猎人转身过去站了起来,他再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影牙、刑和小诺却都准备好了。
一路上,皆是厚厚的雪路,幸好猎人慷慨地翻出了四件御雪衣袍四人便赶紧把衣服粘在身上......要不然,走一步掉一个器官是绝对有可能(内脏除外)。
“写好遗嘱了吗?”拿着戟的猎人问道。“开玩笑,写什么遗嘱?只不过去一趟旧址!”刑无厘头地说。猎人抖动着被沾有雪花的胡渣:“只不过去一趟?呵呵。”他笑得好像很勉强,“那里被嗤和族严严实实给包围住了。去那里的人,基本没有回来过!”秋昕笑了笑:“你觉得我们不能保护你吗?”猎人摇了摇头:“反正我是写了的。”影牙、刑和小诺诧异地盯着他。
看样子,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正常、自然。
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在茫茫雪山中,眼前是一个很不自然的山洞。猎人停下了脚步:“里面就是。”用戟指了指洞口,“班图族的隧道入口,这里进去,直贯一百米。”秋昕他们悚然从心底赞叹班图族的开发能力:这隧道怎么开的!?山洞只能并排两个人的宽度,一百米的山洞是不可能没有守卫的!
此时的影牙也终于明白:猎人的遗嘱是写的如斯往常镇定。
“怎么办?秋昕姐姐?”小诺走了过来,“没有其他入口了吗?”猎人抬起了下巴想了想:“有是有的,和这里差不多。都是一百米的入口,而且里面都有嗤和族的重兵把守,即使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出来。”刑已经有些必死无疑的感觉(而不是气概)了。小诺和影牙好像都在想着一些不让秋昕进去的念头。
“一定要进去看看。”秋昕自言自语令这里所有人都心碎掉!猎人嘟嚷着:“即使你再强大,也可能出不来!”秋昕作出自然一笑:“对你而言,捉到猎物便是你完成的任务。但对我而言,完成使命意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刑的脸拼凑出“那是你的使命又不是我的使命”的表情,秋昕却仍然保持着唯美的微笑:“别误会了!我是一个人过去而已!”
所有人惊呆了:不可能!
所有人突然得到了来之不易的救赎感和重生感。
一群人进去也不容易!何况一个人!“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进去,麻烦我吗?”秋昕摸了摸小诺的脑袋。刑立马驳言:“你一个人去?不行!”
此刻的秋昕,多了几分如母爱一样的笑意:“相信我,十天后,我一定能回来。”“但是......”影牙还想说什么。“别但是了!男人不许婆婆妈妈的!我还要带你们回赫顿玛尔呢!”她的声音像打了镇定剂一样。小诺的热泪化为冰晶,轻声问:“真的?”秋昕点了点头:“当真,我一定会,”她顿了顿,“回来。不过,要是,我死了......”“不许说这个!”小诺压住了她的话。她轻松地点了点头,眼眶却划过了一滴泪水。
此刻,连刑也觉得,自己是懦夫。他生平只有在别人面前出风头而不是他人在自己面前出风头!但是他又出不起这样的风头!他思索了一会:这不是风头,是使命。
“猎人,请带他们回去吧!”秋昕抚摸着小诺的头,“等我。”以秋昕的刺客技术,她一定能活着回来!一定!影牙握紧了拳头。
秋昕独自望着四人背向自己走回返路,她闭上双眼,仿佛在聆听风雪中的一丝温馨。然后走向距离五十米的山洞......
“等等。”是刑的声音。她没有站住,却认真地,在喊声夹杂的抽泣中辨清他说的话:“记得回来!我还要报你对我的脱衣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