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法阵
看着巨狼尸体，老法师欲哭无泪，心中的红嫩狼排化作一个美丽的肥皂泡，在阳光下破灭了。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林赛，看老法师面色不善，赶紧要来一些调味品，一把小刀。
半个小时后，数十串香味四溢的“烧烤狼肉”让老法师的胃口大开。吃了十多天的水果，林赛也实在憋坏了，两人放开了，就着茶水，推杯换盏。这山中虽一无美酒，二无佳人，还对着一个猥琐老头，但林赛把茶作酒，茶不醉人人自醉，趁着老头心情大好，马屁如潮。当然心里是不免一番腹诽的，这老头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三代儿女，个个问候了一遍。看这老头光棍一人，儿女怕是没有的吧！林赛恶毒地想。
这一仗虽说赢的狼狈，但好歹让林赛有了一次实战经验，对魔法也有了更为实际的认识。
在老法师的询问之下，林赛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解战斗经过，当然，魔兔那个环节耍了个春秋笔法，一笔带过，而和巨狼搏斗部分，又添油加醋，精彩了不少。最后又附上自己的一番见解：这法师之道，首要在于时间，念咒施法时间是掣肘法师发挥的最重要因素，如果能够给法师足够的时间，无论多强的敌人，都能一一剿灭，所以如何缩短念咒时间必然是法师的重要课题。当然，毕竟敌人不是床上的姑娘……哦……不……砧板上的肉，口误口误，等着你来切，所以这次要的，就是距离，给一个法师足够的距离，就能够拉开时间差，催动咒语；至于那最后的嘛，当然是运气了，今天要不是我福大命大，现在您老人家恐怕就只能一个人喝着清茶吃果子了……
虽然老法师对林赛的那如同说书般的讲述和春秋笔法颇有些不满，不过看在烧烤狼肉的份上，就姑且听之了。倒是对林赛最后那一拳颇感兴趣，随手招了一块木板，让林赛演示。
看着面前厚厚的木板，林赛也跃跃欲试，不过嘴里可没闲着。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巨狼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一道凶光。只听蹭的一声，巨狼猛的跃起，张开血盆大嘴扑了上来。那口臭，只熏得我两眼发懵……也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但说时迟，那时快，我攥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大喝一声，瞄准狼吻，使尽浑身力气，一个直拳打出……就像这样……”林赛一拳打出。
“啊！刚才不是木板的吗？”
木板变成了石板，薄薄的石板纹丝不动。林赛惨叫着，捂住右手。“死老头，又暗算老子。难道今天那一拳是幻觉？”
“我有说过是木板吗？”老法师一脸纯洁。
“魔法，是比武技斗气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强大的法师不仅需要极高的魔力，还需要极高的天赋去领悟和理解魔力，更需要庞大的精神力去操控魔力。你那魔力不提也罢，而天赋，我老人家暂时还没看出来，只是精神力尚还可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火球术，你放出来足有茶壶大小，却只能创伤一头低阶魔狼？”
老法师随手挥出，三个小火球出现在空中，你追我赶，跳着绚烂的舞。
“因为你不懂操控！”
看着那三个火球，林赛若有所悟。一颗火球凭空出现，开始时候，足有茶壶大小，继而不断缩小，直到跟茶杯一般大小，那颜色也渐渐从火红变成紫色。林赛瞄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扔了出去。
一声巨响，一人粗的大树应声而倒。老法师点点头，挥手招来一股水流，将火扑灭。
自那以后，老法师的食谱开始丰富起来，在林赛面前倒下的魔兽也越来越多。开始时，老法师还会利用传送阵接送一番，后来干脆就由得林赛自己去搜寻了。好在林赛发现自己颇有些莫名其妙的直觉，能够帮他躲过那些凶险的存在。所以一直以来倒还没遇到什么危险情况。
会的法术还是那十来样，不过像加速术、迅捷术这类魔法已经能够瞬发了。那火球在林赛的刻意练习下，已经只有乒乓球大小了，而破坏力，又提升了不少。
这中间也有意外发现，有一次，屠杀掉一头血虎之后，在老虎的头部找到一块红色的晶石，晶石中光波流转，蕴藏了不少魔力。老法师告诉林赛，这个叫做魔晶，一般藏在魔兽的头部。于普通法师大有用处，完整的魔晶镶嵌在法杖之上，可以增幅魔法，而用特殊方法碾成粉末的晶粉，可以用来绘制魔法阵。不过也不是每头魔兽都有，像血虎这种中级魔兽，出魔晶的几率少得可怜，可以适当增强火系魔法。而魔狼那种低阶的，即使出了，在魔力增幅方面的作用也仅仅是聊胜于无。
自从有了这次发现之后，林赛就更加勤奋了，老法师盘中的菜色花样翻新速度也快了不少，只是可怜了那些魔兽，个个免不了被开颅验脑。中低级魔兽出产魔晶的几率也实在是低，至于那高级魔兽，林赛倒还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一个月过去了，林赛的收藏还只是个位数。
尽管老法师对这些收藏不屑一顾，但林赛却乐此不疲，每天睡前醒后，都要好好把玩一遍。倒不是怕丢了，而是这成就感，真他妈的爽！
林赛在魔法阵方面的天赋倒是让老法师震惊了一把。不管多复杂的魔法阵，林赛看过一遍之后，就能完全复制，更夸张的是，这小子竟然还能指出一部分魔法阵的错误，进行改正！
在这方面，林赛倒是难得没有发挥说书人的本色，而是耐心给老法师解释：世界上的符号都由两部分构成，一者是形式，比如魔法符号的种种画法；一者是意义，就是这些魔法符号画法背后的意义。任何人造符号都有一个共性特征，那就是有规律可循。比如这代表水的符号，用的是象形的手法，三道弯曲的纹路，简单勾勒了水的形状，又比如这代表土的符号，三座叠加在一起的山让人联想到土的厚重。
更重要的是，这魔法阵中的种种图案也各有其意义，五芒星型的魔法阵主要针对的是灵魂类魔法，比如神圣系或亡灵系魔法；而六芒星型的则通过复杂的排列，凝聚元素之力……
而其他种种法阵大约也由此而来，理论上说，七种元素，六芒星加上五芒星，排列而成的魔法阵有千万种，但是这之间又有种种冲突，互补之类，把这些除掉之外，现有可行的基础法阵恐怕不超过……五十种……只是排列组合，衍生无穷。
看着一脸惊愕的老法师，林赛心中暗爽，妈的，老子在地球上也算半个符号学专家了。
良久，老法师呼出一口浊气，“虽然不全对，但也差不多了……”
还有，您老人家用这种粗糙的玩意来绘制如此精密的魔法阵——林赛指着老法师用来绘制魔法阵的工具——粗糙的圆规我就不鄙视你了，直线用手描我可以当作您老人家功底好，但是，您老人家居然用这种粗糙无比的鹅毛笔来蘸魔晶粉液……要知道魔法符号绝不仅仅是写对了就行，符号所引动的魔力似乎也跟符号的书写方法有着极为隐晦的联系。
片刻之后，一根直尺和一只粗糙的狼毫笔出现在老法师眼前。
“这个叫毛笔，老头你不用夸我，这可不是我的发明。”接下来，林赛开始动手绘制，不到片刻功夫，一个无比精美的宠物召唤法阵诞生了。
林赛书写魔法符号时虽然率性随意，但写出来的符号却洒脱大气，更让老法师吃惊的是，每一个魔法符号在完成后，宛如有了生命一般，内中魔力流转。
“住手！”
就在林赛准备注入魔力发动魔法阵时，老法师一声断喝。
正在兴头上的林赛显然不明所以：“我知道您老人家声如洪钟，但您老人家也不用吓我吧，你看，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法师宠物和魔法师的灵魂有着密切的联系，宠物死亡会给法师带来极大损伤，一般法师的召唤物往往都会伴随法师一生。这法阵倒是不错，不过以你现在的魔力，和这垃圾魔晶粉液，哼哼……估计召唤出乌鸦，或者野猫的可能性比较大……”老法师无情地打击这林赛的自信心。“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送你去上古邪龙耐萨里奥斯的那里，据说龙晶粉和龙血调制而成的魔晶粉液具有极好的效果……而耐萨里奥斯是黑龙之王，用它的魔晶粉液刻画魔法阵，效果定然非同一般……”
林赛只好作罢。好歹也是一召定终生，就是召不出传说中的魔龙，召个魅魔也可以慰藉慰藉下孤单的心灵嘛。至于乌鸦、战猪什么的……还是能免则免吧。
屠龙故事听听可以，真要让他做屠龙勇士，以林赛的现在的实力，怕也只能上演一幕龙屠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