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斗法
火风掠出寨门,正好瀚海军的又一轮抛石凌空飞至。火风运起驭物决,壕堑内的石块也飞了起来。空中石块乱飞,妙的是两两相撞,无一错过。阵前两军的士兵都看傻眼了,归二也大吃一惊,海中妖物相斗多是法力高强之辈,但能将这最简单的法术控制的如此精妙,那就少之又少。这两天归二仔细研究了老道给他的基本道法,也真正熟悉了自己身体的经脉,人类的经脉虽然不比妖族的强壮,但结构的复杂、潜力之大也是妖族不能比拟的,怪不得那些老妖都盼望化成人形,这修行的便利应该是最大的原因!
火风显然还未尽兴,道袍一挥,平地起了阵怪风,地上的乱石朝瀚海军疾速飞去。宇文豹在阵中冷笑,“米粒之珠也敢逞强!”,宇文豹从背后取出青帕,口中念念有词,祭出法宝,瀚海军阵前好象突然多了张青色的丝网,乱石碰到尽数炸飞。突然,一块大石从高空飞落直奔宇文霸砸下。宇文豹的注意力都在火风的正前方,哪曾想到道士掩人耳目的后招竟是如此,眼看来不及阻挡心中大急,宇文霸身边两个儿子却不慌忙一起挥举手中乌铁神矛,两道黑色的劲气将石块击得粉碎。
阵前石块的飞来飞去,不过转瞬的工夫,两军的士卒都爆发出欢呼声,为己方神技喝彩!宇文豹脸色犯红,自己大意差点让父亲挨砸,这面子上怎能过去。宇文豹跳下马来,纵身来到阵前,火风见对方军中有修道之人,也略感意外。
宇文豹懒得和火风罗嗦,只想施展所学,三下五除二将对手了断。木寒道人极为宠爱自己这个徒弟,将陪伴自己多年的三样法宝都给了他,适才用过的如意丝罗帕就是件防御的中品法器,还有两件法宝,水龙樽和青雀剑皆是上品的法器。
宇文豹默念真言,手捏法决,口中呵道,“疾!”一片绿云向老道扑去,火风见对方施出了青竹山的玄门道法,心中了然暗道“青竹蜂!”火云不慌不忙脚尖挑起一片沙土,袍袖一收一扬,老道已将沙土炼成火炎真砂!红绿相逢,空中传来碳烧的味道,宇文豹的青竹蜂被火风烧了个干净。老道凌空摄回火砂,暗聚灵力竟将火砂凝成了一口宝剑形状!
木寒道人看到火风火砂凝剑,大吃一惊!火风在他眼中已经绝对不是一个江湖术士了,至少也有玄榜以上的修为。宇文豹被毁了青竹蜂有些气急,横下心来祭出水龙樽!顿时空中水雾茫茫,两条水龙隐隐若现!水龙樽上品法器的威力本远不止此,只是宇文豹黄榜中品的修为只能催出两条半大的水龙,即便如此声势也算浩大了!木寒心中稍安,徒弟得法宝之助,勉强能有玄榜的战力,虽然不见得定能取胜,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火风也打出了真火,自己手下留情,对方不断相逼,还祭出这等法宝!火风眉头紧锁,不等水龙成形,将火砂剑射向雾影。宇文豹冷笑一声,念动法决,两只未成形的水龙合二为一,瞬间幻为一头巨大的水龙,张开龙口就要将火砂剑吞下。只见火砂剑突然化散,顷刻间又凝成一只火红隼。龙隼相斗上下翻飞,空中划过一道道白红影子。
宇文豹接连出招都没有奈何对手,怒火中烧,不再犹豫,全力施为,一道青色剑光直奔火风面门!其势闪电,这一招也让火风有些措手不及,对手虽然修为不高,法宝却层出不穷,火风脚下跺震,一道道土墙从地上生出,阻了飞剑来势,就慢了这一息的工夫,火风也放出一道红光,直扑飞剑。青红交锋,金铁相碰,鸣声刺耳!宇文豹本来就法力不高,后力不继,先是水龙被破去,眼看飞剑也要不保。
木寒道人慌忙放出自己的寒松剑与红光缠斗!宇文豹赶紧收回法宝,他终于明白对手的分量,不敢继续出招。空闻在背后暗自笑道,“不折折你青竹山的威风,谅你也不知道我玉仑门人的修为。”
火风无心恋战收回法宝,众人这才看清那红光是一把通体赤红的玉钩,火风老道冷眼盯着木寒道人。他与木寒早年有一面之缘,虽然知道木寒定然认不出自己,可火风并不想与故人动手。
木寒暗自心惊,他自己有玄榜上品的修为,看不透对方虚实,这火风道人只在自己之上。见对方收了法宝,木寒也不愿意轻易动手。一时有些冷场。
此时空闻慢步走到火风对面,也不动手,长叹了口气道“火夷你的离火钩好生厉害啊,师兄我找的你好苦啊!”
木寒道人听空闻此言,惊道,“空闻道兄,你说这火风道人是烈火夷,玉仑烈火!”空闻苦笑道,“可不正是在下这不成材的师弟。”木寒好自侥幸,几十年前他就和烈火夷在师门比试过,被他烧的苦不堪言!还好自己没动手,否则在宇文霸面前丢了人,这徒弟也别教了。
火风对空闻笑道,“火夷知道此物一出,必然瞒不过师兄!”随即撤去幻术,恢复本来面目。此时的火风不再是那个邋遢老道,火红的流苏道袍红玉道冠,面色微赤,神采俊朗!两人将近五十年不曾见面,当年玉仑双绝,司空闻、烈火夷何等潇洒,如今都已略带沧桑。柴屋寨众人皆惊呆了,归二暗骂道,“什么火风老道,什么地榜下品,这烈火夷不知道有几句是实话,人间的修道之人好不狡诈!”小猪也愣了,自己从小朝夕相处的师傅,突然变成另一幅模样,淡淡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烈火夷心中暗道,“徒弟们别怪师傅,若是让人知道你们是我弟子,必遭惨祸。师傅是为你们好啊!”空闻唏嘘一阵,面色突变道“烈火夷,你勾结鬼蜮妖人,化身赤门五逆,玉仑已定你判教大罪,还不随我回山!”烈火夷笑道,“师兄言重了,我和赤大哥兄弟情深,玉仑门规我是犯了,可判教之事火夷从未做过!”
空闻道,“正是念你未犯大错,师傅才让我拿你回山,否则玉仑必定遣下执法弟子。”木寒对烈火夷之事也略有所知,暗笑道“得了吧!什么执法弟子,除了你们的掌教师傅和你空闻道人,谁能拿下玉仑烈火!”
空闻见烈火夷尚自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根玉尺。“仙器!一定是仙器!”归二立刻感觉到玉尺的灵息!“镇天尺!”烈火夷看到此物心内绝望,本来他还在思量是否一逃了之,师兄修为和自己只在伯仲之间,奈何不了自己。可空闻手中的镇天尺,乃是玉仑镇门之宝,传说中能封印鬼神,自己今天怕是跑不脱了。火风立时去了逃跑的念头,这些年自己隐姓化名,早已倦了!当下对空闻施礼道,“烈火夷离开师门多年,也很想念师傅他老人家,就和师兄走这一遭又何妨。”
空闻看烈火夷不再想逃,也不多说,朝木寒打了个稽首,挥手召出轻烟紫云兽,与烈火夷两人一骑,腾空而去。两军众人都被这一幕幕异象惊呆,待空闻与烈火夷离去方才回过神来。
宇文霸看战机已至,下令全军攻寨,归二苦笑心道,“血光之灾啊!这老道算的真他娘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