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较武大赛
寒来暑往,陆心远在逍遥派中不觉已经待了整整七年了。
本来在陆心远他们入逍遥派的第三年里,炡阳道人想看看他三人在铜望林中修炼的如何。便前去观看他们三人砍树的成果,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死老道。只见在一片古木参天的大树中间,一个魁梧青年挥动钝斧乱砍一通,完全不的要领。一旁年纪稍小的青年则趴在地上斗蛐蛐,俨然一幅纨绔子弟的德行。而扔在身旁的炎铁钝斧,远远看去好似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还有一人更是连踪影都没有,不知是跑哪里贪玩去了。
炡阳道人心道:“看来令狐茂所言都是真的,这三人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炡阳道人一怒之下拂袖而去,此后竟有整整四年不再过问他三人,任由他三人在铜望林中自生自灭去了。
陆心远在这七年里,虽然没有砍倒几棵铜望树,却将《御龙禁卷》上的心法口诀学了大半,加之他本就心思敏捷,悟性极高,道法修行上也是突飞猛进。只不过每日都是他一人修炼,却也不知道自己的道法,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沈木言则开开心心的在铜望林中玩了七年,每日拈花逗虫好不快活。此前陆心远也邀沈木言一同修炼,却被沈木言生生回绝了,说自己志不在此,在山水之间。故陆心远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去了。
再说那石磊,他是三人中唯一的一个,每日都认真砍树劈材的人,从不敢有一日怠慢。只可惜他天生性格敦厚简单,这七年劈砍铜望树始终用的是一身的蛮力,从未思考过什么手法技巧。好在这七年里,倒也练就了一身的力气。
这一日如往常一样,陆心远三人一早便背着钝斧前去铜望林中砍树。途径逍遥山练剑坪、铸剑炉几个地方,发现均是人来人往,好似大家正在忙着做什么事情。陆心远自从修炼《御龙禁卷》之后,性格沉稳许多,不似从前那般活泼好事。而沈木言年纪小些,还是一番少年心性,见人头攒动便兴奋起来,主动上前拉住一个小道士问道:“这位师兄,你们忙忙碌碌的这是在做什么啊?”
小道士看了看沈木言,说道:“大家都在为几派的较武之期做准备啊。”
沈木言疑惑的说:“较武?什么较武?”
小道士皱了皱眉,解释道:“每十年几大修道门派之间,便会有一次约定好的较武比赛,以观察各派年轻一代的武功道法进境。下月初七,便又是一年的较武之期了。今年的比试地点就在咱们逍遥派,这些日子师兄们都日夜不休的在练习呢。我们这些辈分小的则要做一些搭武台,打扫厢房的杂事。唉,我快要忙死了,不与你闲扯了。”说完小道士便匆匆而去。
沈木言挠挠头,说道:“比武大会啊,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无人通知我们。”
石磊搭话道:“沈师兄,我们又不会武功道法。这比武与我们有什么相干。”
沈木言说道:“你这个石头脑袋,谁说要参加那比武了。我是想在一边围观,开开眼界罢了。”
陆心远在一旁陷入沉思,“青年一代的比武大赛。那灵山剑派一定派出的是钟翎了,七年前她就可以一剑斩杀那狐妖。不知道这七年过后,道法又精进到何等地步。唉,或许我这辈子都赶不上她了呢。”
沈木言见陆心远一脸沉思模样,知道他一定是想起钟翎了。便走过去,狠狠掐了他一下道:“快走吧,不要想美女了!”
陆心远被沈木言说中心事,不禁脸上一热道:“不要胡说,谁说我在想美女!”
沈木言笑道:“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在想灵山的钟翎师姐?琼姿花貌,御剑而来,哎呀!好一个绝世佳人啊!”
陆心远羞臊成怒说道:“你这小子,非给你点颜色看看。再叫你胡说八道!”说完陆心远便追沈木言而去,二人在练剑坪上嬉闹而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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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其他各派的青年弟子纷纷到达逍遥派,一时间派中也渐渐热闹起来。由于此次比武人数众多,陆心远三人也被派到伙房帮忙。为此沈木言一肚子的牢骚,不停的唠叨,好玩的想不起他们三人,干活倒是忘不了他们三个。
陆心远则一直在观察每日的来客,希望能再见钟翎璇彦二人一面。想来自那次南遥城一别,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不知他二人现在如何,一时想起来,陆心远心中竟也很是挂念。
这天清晨,陆心远还在伙房劈柴打杂。突然,南边天空一亮,几道蓝光闪现,仔细看去竟是急急的向着逍遥山而来。陆心远知道这是有人御剑而来。此时距离比武还剩五天时间,除了灵山剑派其他几派的弟子均已到达逍遥山。所以,陆心远见有人御剑而来,便知定是灵山剑派的一行人了,想到此处心中不觉得的激动起来。陆心远扔下手中的杂活,便向紫阳宫下的广场跑去。
灵山剑派此次一共来了十余人,除了一个领队的老头,其他均是年轻弟子,想来灵山剑派这几年也是人才辈出。逍遥派这边也早已派人在此等候接待。陆心远不敢惊扰他人,远远的站在一旁,细细打量前来的比武弟子。
“啊!璇彦!”陆心远轻叹一声,多年未见,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越发的清新俊逸起来。站在十几人中间,也是非常的出挑。陆心远又细细观察了一遍,却没有发现钟翎的身影。他心中暗暗想到:“莫不是钟翎道法已到达炼虚合道的终极阶段,早已不屑于参加这样的比武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对,炼虚合道不要说钟翎这样的小辈。就算是各派掌门人中,能达此境者,也不过二三人而已。到底钟翎为什么没来呢?”
正在陆心远胡思乱之际,那边的灵山一行人,则向着落脚的厢房而去。陆心远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他思量半天,打算跟着灵山剑派的人,寻个好时机可以亲自问一问璇彦,关于钟翎的情况。
也许是天赐的机会,灵山一行人穿过了几处回廊,璇彦竟渐渐落到队伍后面。陆心远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搭话道:“璇彦师兄请留步!”
璇彦见有人叫自己,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陆心远跟了上来,行了一礼道:“璇彦师兄这几年过得可好?”
璇彦看着眼前的青年,倒有几分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便回答道:“劳烦挂念,不知阁下是?”
陆心远听闻璇彦问自己是谁,便知他早已将自己给忘了,不由得心中一凉。便说道:“大约七八年之前,璇彦师兄曾到东边南遥小城捉过狐妖。师兄不记得了吗?”
璇彦听眼前人提起南遥城,便又仔细打量他一番,终想起眼前青年是谁,便欣喜的拉起陆心远,说道:“是你啊!那个砍柴的少年!哈,如今长高这许多,我竟一时没有认出来。”璇彦又见陆心远一身逍遥派的道服,便问道:“你这是已入逍遥派?”
陆心远不好意思的说:“还没有。掌门说我根基不稳不肯收我,命我暂在铜望林中砍树健身。”
璇彦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了你好,修真寻道身体最重要了,要有好的身体才能修炼更为高深的道法。”
陆心远则不以为然的想:“我自小便在山中砍柴生活,我这身体还不好,那些细皮嫩肉的少爷们,就更不行了。炡阳道人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不收我罢了。”
“对了,为什么没有看到钟翎师姐?”陆心远问道。
璇彦沉默半晌,悠悠的回答道:“钟翎师姐她失踪了。”
陆心远心中一惊,问道:“失踪了?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
璇彦摇了摇头,说道:“说来话长,三年前我们一起去妖族领地无望山执行任务。事成之后,钟翎师姐似有心事一般,惶惶不可终日。之后的第三个月,竟离派出走了。谁也不知道她遇到什么事,去了什么地方。当时,我们还曾下山寻找,但却一无所获。”
陆心远心觉此事十分蹊跷,刚想问问细节。突然,走廊前面折回一个灵山女弟子,那少女走过来,冷冷地说道:“璇彦师兄,清风道长叫你过去。”
璇彦见状连忙说道:“陆兄弟,我先行一步了。他日闲暇之余,可到我房中再续旧情。”
陆心远回答道:“璇彦师兄多礼了,先忙你的去吧。”
璇彦拱手一礼,便随少女而去。陆心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二人的身影,愣愣的出神。突然前行的少女,回头看了一眼陆心远。这不经意的一瞥,看的陆心远心中一惊。眼前的少女好生眼熟,细细思量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你这家伙就知道偷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木言一脚踹在陆心远的屁股上。还在出神的陆心远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知不知道我和那大石头都要累死了,柴房有那么多的木柴要砍,你倒好!跑到这里,偷看美女!”说完沈木言又乘机连踹陆心远几脚。
陆心远狼狈的爬了起来,阴着脸说道:“沈木言!你找死!”
沈木言见陆心远动了怒,连忙嬉笑道:“心远,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要生气啊。谁生气谁就是龟儿子!”说完便转身狂奔而去。陆心远哪里肯放过他,也撒腿追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