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分别

第三十章 分别

陆心远二人跟着商队一路向西,走了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间相伴而行的路程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一天,大当家对陆心远说:“小哥,此地已地属西域。我们怕是要在前面的岔路口分道扬镳了。”

陆心远听闻此言,连忙问道:“前面的岔路口?”

大当家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商队要一个一个城镇的走,而你们要去无望山。若是再跟着我们,怕耽误你们的行程。翻过这座山,遇到的第一个岔路口,你们继续向西而行即可。而我们则向南,去最近的城镇贩卖货物了。”

陆心远道:“这一路来劳烦大当家的照顾了!”

“哈哈哈…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西域不比中原,你们可要多加小心才是!”大当家的嘱咐道。

陆心远用心的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又翻了一座山头之后,陆心远和沈木言二人终于和商队分开,独自前行了。

他二人在山间独自行了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突闻身后传来呼唤声。

“心远!陆心远…”

二人闻声驻步,发现来人居然是罕古丽,只见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青丝飞扬,策马而来。

陆心远见状连忙迎上去,问道:“罕古丽?你这是怎么了?”

罕古丽从马上一跃而下,质问道:“陆心远!你说,这些日子以来,我待你如何?”

陆心远回答道:“自然是好啊,姑娘待我们同自家兄弟一个样。”

罕古丽撅起俏丽的小嘴,嗲怪道:“那你为何,不与我道别就不辞而别呢。”

陆心远一时语塞,他与罕古丽相处这许久以来,又怎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是自己早已心有他人。这次离开,就想要和沈木言趁罕古丽不在意之时偷偷溜走。谁料,罕古丽不同于寻常的中原女子,一发现陆心远二人离队,便策马追来,定要讨个说法才行。

罕古丽见陆心远不说话,便索性牵着马挡住他二人的去路,自己靠在马上,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发辫,看样子陆心远不给个说法,是不会让开了。

陆心远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旁的沈木言看着两人均不说话就这样僵着,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罕古丽姑娘,心远的心思旁人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么。”

罕古丽疑问道:“你说什么?”

沈木言笑道:“当然是对姑娘的一片心了。”

罕古丽听沈木言这样说,不由得脸上一热,怒道:“你胡说什么!”

沈木言摇着头,假装哀怨的说道:“我哪里有胡说啊,既然姑娘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罕古丽道:“谁说我不想听了!你赶紧说!”

沈木言还是摇着头不肯说。情急之下,罕古丽一把抓住沈木言的右臂反扣过来,手腕用力,怒道:“你说是不是不说!”

“啊啊啊,我说我说。不要动武,不要动武!”沈木言哀求道。

罕古丽手上又一用力,道:“快说!”

沈木言说道:“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说啊!先放开我!”

罕古丽见状,便松了手,又说道:“你快说!”

沈木言活动了一下手臂,悠悠的说道:“我这兄弟,对姑娘的一番心。姑娘怎么全然看不见呢。你也知道我们二人这是要去无望山寻人的,无望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各种妖物汇集之地,可谓是凶险难测啊!我们二人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罕古丽急道:“那就不要去了啊!”

沈木言摇了摇头道:“我们修道之人,一个义字大过天。更何况除魔卫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去是不可能的。这些日子以来,姑娘对我们俩,当然主要是对心远,虚寒问寒各种用心。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罕古丽又问道:“那为何你们要不告而别!”

沈木言回答道:“他是不愿意面对与姑娘的惜别之情,有道是“多情自古伤离别”。心远就是想着完成眼前无望山这件事,再回头去寻姑娘啊。”

“你骗人!”罕古丽说道,“你们这次去无望山,不就是去找另一个姑娘的嘛!”

沈木言转了转眼睛赶紧说道:“是去找个姑娘这到不假,不过那是去找我们的一个师姐。我们只有手足之情,没有儿女私情的。”

罕古丽听沈木言这样说,便走到陆心远面前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陆心远看着一旁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沈木言,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是了。”

罕古丽听到陆心远肯定的答复,不由的脸颊一热,心中满是欢喜,又思索片刻道:“那我同你们一起去!”

“万万不可啊!”沈木言连忙阻止道。

“怎么你信不过我的功夫?”罕古丽说完便“铮”一声拔出了佩刀。

沈木言道:“这倒不是,姑娘的功夫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无望山上都是妖物鬼怪,这拳脚功夫不好使。倒时候,只怕姑娘没能帮上什么忙,反倒平添了累赘。再者,万一姑娘有个好歹,我这兄弟简直不要活了。”

罕古丽见沈木言说的有理,便不再多言,低着头芊芊玉指摆弄着发梢。沈木言见状,偷偷对陆心远说道:“赶紧再说几句好话,打发她走!”说完便狠狠推了陆心远一把。

陆心远一下子被推倒了罕古丽的面前,罕古丽抬头见是陆心远,顿时眼中一片柔情蜜意起来。陆心远见状,心里也一下子软了下来,柔声道:“你且回去吧,我完成了手中这件事,便去找你如何?”

罕古丽脸颊一红,半天道:“你说话可算数?”

陆心远点了点头,道:“自然算数的。”

罕古丽悠悠道:“那你们去吧,我不再拦你们了。”说完便让出路来。

沈木言连忙说道:“还是罕古丽你先走吧,若是我们先于你而去。心远会不放心的。”说完,沈木言便推着罕古丽上马。罕古丽在半推半就之下骑上了马,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陆心远,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沈木言见罕古丽上马坐稳了,便捡起一根树枝,狠狠的抽向马屁股。那红马受了这下,便呼啸着奔跑而去,风中还回荡着罕古丽的声音“一定要来找我…”

陆心远看着罕古丽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直到沈木言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

陆心远悠悠的说道:“你何苦那样说呢,又欠一份人情。”

沈木言道:“那姑娘对你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不这样说,咱们走的掉嘛!”

陆心远担忧的问道:“万一人家一直等我…”

沈木言大笑道:“陆心远,看不出你还挺纯情的嘛!人心易变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特别是你们这样的露水情缘,过个三年五载,谁还记得陆心远是谁啊!安心吧!”说完沈木言便拉着陆心远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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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边塞人迹罕至,处处皆是荒凉寂寞的景象。一座座高山孤削冷寂的伫立在天边,萧条肃杀的景象看的人心中一阵阵的不安。陆心远二人独自在这无人之地,步行了几天的路。来到戈壁边缘的一处小村落,二人决定在此采买些物品装备,为穿越戈壁做准备。

在集市上,沈木言充分发挥了讨价还价的本领,将所需物品的价格压得极低,若是商贩不同意,便一哭二闹满地打滚的耍无赖 。陆心远看着泼皮的沈木言,心中暗暗好笑。心想:“好在自己过去卖柴时,没有遇到这样的客人,否则真叫人头疼”。虽然,沈木言一再压低价格,但是在西域荒漠地带买东西,价格还是非常贵的。二人只是买了些简单装备和食物,以及一只骆驼。便将之前在安平镇所得银子花的七七八八的了,为此沈木言心疼不已。

夜晚,二人在一农户家借宿。可是夜深人静,两人却都无法入睡,于是便一起走到村落外面闲逛。

西域虽然地貌荒凉。可是晚上的夜空却出其的美丽,耀眼的繁星闪烁,明亮的皓月当空。二人在一土坡处,并肩坐下,抬头遥望这空中美景。

沈木言突然悠悠的说道:“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

陆心远道:“你说什么呢。”

沈木言回答道:“我刚才说的是《佛国记》上记载的西域景象,十分骇人吧。想来法显也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可见这地方真是凶险至极。”

听沈木言这样说,陆心远没有回答。

沈木言又说道:“陆心远,你可想好了嘛?”

陆心远问道:“想好什么?”

沈木言道:“想好是不是真的要穿过这片戈壁,去无望山寻找钟翎啊。走了这么久的路,有些事情你也该想明白了。”

陆心远没有说话。

沈木言继续说道:“不如咱们这就回中原去,就凭咱们兄弟两个,怎么也能…”沈木言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脑勺挨了一记,接着便一翻眼昏了过去。

陆心远借着月光看着沈木言苍白的面孔,心想:“谢谢你,木言。接下来的路,只要我一个人去走便可以了。”

其实这一路走来,沈木言的辛苦陆心远一直看在眼里。他自小便在将军府中娇生惯养,哪里受的了这份辛苦。陆心远一早便打定主意,想要寻个机会击晕沈木言,将他留在安全地带。今夜便是个好机会,陆心远将晕过去的沈木言背回了农户家中,并告知沈木言只是喝醉了而已,请农户好好照顾他。又把仅剩的一点钱留给了沈木言。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心远便牵着骆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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