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洞
次日,小松蹲坐在何家兔头顶,他则骑着傅池凶兽,来到几个墓碑前。
坟头杂草冒起,墓碑上刻着几个熟悉的名字。
何家兔从傅池身上下来,跪倒在中间一个墓碑前,肃穆地磕了头后,立直身子道:“老祖,不肖子孙何家兔跪拜。现在,我可以修行了,早晚替你报仇。请佑我早日逃离此崖,然后访名师习得功法,以便不让敌人活的逍遥快活。”
说完,又磕了个响头,重新在另一坟头跪下,心情沉痛道:“家主,自来到这个世界,你收养我,便是我的亲人了。如今,家门不幸,出了何氏四毛此等忘宗叛祖之徒,将来我会用他的头颅祭拜你们的。”
依次跪拜几座,站在最后两个坟头前道:“小月,小野,虽没在崖底发现你们的尸身,但残留的衣物还是证明你们出事了,如果你们还活着,请别怨我为你们立墓,就权当缅怀吧。我那时赤级一层都没死,你们修为比我高,大概不会比我更糟的。”
叹息一声,仰头望着瑟红的天,久久痴想。
小松已从头顶滑落到何家兔肩上,伸起前爪,自个儿玩弄着何家兔的头发发尖,时而又在它的身上找寻虱子,一点不知愁滋味。
傅池则塔拉的耳朵,打起盹来。
呼!
路还很长,年轻面孔心已老,其实与其说心老,还不如说经过一些事后,心累了。而人也在打击中成熟,在悲伤中坚强。
有些事,注定不是伤感就可当作没发生,人还得继续活着,日子总要过,是以努力改变现状吧。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何家兔脸上恢复了常态。
不知不觉来到当初坠崖之地,仰望浮在云端的崖顶,若是有了红级的修为,大概能驾芒而上,然则方才赤级九层,离红级还差整整一大境界,不知何时才可到达。
当初,从崖顶坠落,不知何故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扯住,减缓了下坠之力,是以存活,这些年他也曾到过此处多次,尝试寻到吸力源头以便逆力而上,逃出此地,可是一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次次的失落而回,让他猜测当初那股吸力是偶然出现的,对逃出此地也没有了信心。
现在,习惯使然来到这个地方,加之修行加深,敏觉增强,对找寻答案的信心重燃。
何家兔脑后九个赤色光晕亮起,光晕之力布满全身,运气提足,若一只飞鸟升腾,他攀崖附枝,从原来只可到达十丈以内增加到百丈以上,在到达三百五十丈时,身上再无半点力气,望着光滑的崖壁,无可奈何。
忽然,在他要下坠的瞬间,他的眼角仿佛瞟到一道模糊的光华,一闪而逝,然则气力早泄,纵然有心勘察,可是身体直直下坠。
到了地面,早已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他盘膝而坐,运转丹田内的光流之气,慢慢恢复气力,再次攀登而上,如此重复两三次,才在三百六十丈的地方发现一个带光华的五星图案,图案上有丝丝光线牵连,循环运转,生生不息,图案周围灵气浓郁,被无形图案吸收,而阵阵吸力,如同人在修行一般。
何家兔大惊,他想起了地球上的五行传说,谣传万物生长靠五行衍生,至此方有世界。但那毕竟只是传闻,可在这里出现地球的文明,怎么会不让何家兔吃惊失色?
难道也有人如同我一般穿越到了这里,而且修行到了高声莫测的地步?
为弄清缘由,何家兔白天尝试靠近图案,晚上盘膝修行,以便能到达那图案附近。
而因为没有具体的功法可以参考学习,何家兔目前修行只是本能地按照一定的路线运转丹田的光流之气,修行缓慢怎么若婴儿学走。
虽然进度缓慢,但何家兔毫不气馁,毕竟比不可修行好的多,在几天的运气折腾下,光流未涨,然光流质量提升还是明显的,至少现在可到达了崖上三百五十三丈。
如此这般,终于在十七天之后,何家兔在靠近五行图案三丈时,一股吸力把他拉向图案中央,漩涡出现,把他扯向未知的空间,除了小松和何家兔一起掉进去,小痴则留在崖下。
等何家兔消失在漩涡中,无形图案恢复原来的运转,古朴无奇,丝丝光环如不细观,不可发现。
一阵头晕目眩,何家兔察觉他到了一个山洞前,洞前一对龇牙石狮子匍匐,洞门刻着一副对联,上书:残霞余晖叹修路 尘梦种种终是无
洞顶一行四字:残梦洞府
岁月的痕迹爬满文字,留下蛛丝般的裂痕,大概有千年历史。
何家兔暗暗提高警觉性,沿石壁而行,深入地底百丈后,出现人力修筑的石阶,通道两边镶嵌着颗颗发亮的光晶,照的一片亮堂。
虽是洞府,但洞内空间并不是很大,摆设似乎按照某种阵法布置,在动中央有一石桌,桌上摆着一些笔墨纸砚,及丝布竹简,都粘了些灰尘。
在石桌前方,筑有一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蒲团,看样子是平时打坐修行的地方。
而石桌左右,是几个坛子和一些怪样的石头。
从种种摆设器物来看,洞府算得上简陋,没有金碧辉煌的气派,只是散发着古朴与沧桑的气息。
何家兔走到石桌旁,见桌上砚台压放一张纸,纸上有字。
小松一纵跳到桌子上,眼睛滴溜溜地转,鼻子嗅了嗅,转身跳到左边的坛子上,尾巴灵动地摇摆着。
何家兔现在满脑子都是真的有人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修行有成,也未想到此间是否有危险。
转正身子,向纸张的文字看起,寥寥之语透着莫名韵味,纸上写道:吾本地球之人,修行小有所成,遍游天下,驻足于此百余年,某一日欲离去,留有些许修行心得。此为吾一方修行之居,不忍毁去,是以留待有缘人,望有助修行。今,捻指寻纹,算到千年之后,将有一缘分之人落难至此,同是一地之民,岂能束手不管。此是绝地,吾依仗修行布下法阵,非我族人不可入,入之则亡,旁有煞气大阵,达绿级之人勉强通行。但吾算准有缘人至此后,不能长久停留,望及时阅记经卷,然后焚之。言及至此,望谨言慎行,他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苦瓜留书。
(关于苦瓜本人,读者可看何燕白《梦祖苦瓜》)
何家兔看完,心中震惊,未想到会有如此前辈古之能人,算到他的到来,“苦瓜”一名牢记在心。
旁边的竹简上,刻着《残梦之光行录》,何家兔试图打开,怎奈打结之绳不是凡物,扯之不断,令他气结。
他拿起竹简,仔仔细细打量,才发觉在竹简处有一行小字标注:为防意外,有缘人滴血开印。
何家兔想了想,牙齿咬破皮肉,鲜血滴落。
一道绿光闪现,绳结打开,绳子化作一道光环,缠在手腕上,光环消失,一条赤色绳环系在手臂,毫无结头,看似一件法器。
竹简铺开,片片竹简之字发出光点,向着何家兔的头部钻了进去,他的脑海里跳出一句句晦涩艰深的语句,读之玄之又玄。
而光点消失后,竹简上变成了空竹片,竹片片刻之间又碎成粉尘。
在一块丝布上,留有一副地图,并有标注字样,和断天涯地形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图角有娟秀小字道:“此,方今崖底地图,不知日后变更,望有缘人一一应照,时机至时,自有离谷方位显示。此间猛兽繁多,但料想你是有福之人,不会轻易夭折。修行上戒痴戒躁,率性而为,才合乎自然之道。修行之初,做高台蒲团,对你有少许妙用。
至此,再无那人任何言语。
“咯”
“咯咯”
何家兔听到几声怪响,扭头望去,不禁有些好笑,原来是小松嘴馋,掀开左边坛子,闻到香味,低头见是美妙绝伦的水,不禁大喜,喝了起来,它可从没喝过如此的甜水,心花怒放之下,越喝越觉得回味无穷。慢慢地一股热劲升起,它便晕乎乎地饱嗝响起,醉的站不稳,眼神迷茫,在坛口东倒西歪,差点掉进坛子里。
何家兔拧起它的尾巴,要放回他的肩膀上,小松半空中脚爪乱蹬,叽叽朝着坛子叫,喝上瘾了,还想再喝。
何家兔一把按住它的脑袋,笑骂道:“你这贪喝的家伙,酒可是能乱喝的,况且那是封存至今的酒,还当喝水了。醉死了活该,知道吗?”
呼呼!
何家兔脖子上感到一阵热气,发现小松转眼之间已是呼呼大睡在肩上。
他摇了摇头,走上高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之后,查看脑中信息。
修行除了有赤级,橙级,红级外,竟然还有绿级。
这在何家兔的修行认知中,可谓长了见识,本以为到达红级后就是世间无敌的存在了,岂知还有更加高深的境界。
而他得到的修行心得,便就有达到绿级的法门,之后更高级到底是什么层次,则没了踪迹。
经卷开始道:“世间万物,始于无,而后生有,化而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为混沌太极,二分阴阳两仪…….而今,夕煌大陆。以光而修,阴阳便为冷暖光流,阴阳有黑白之分,功法无好坏,只是路道分叉而已,终是殊途重归,魔心在一念之间,善恶于心。开篇之际,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