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狡猾如狐

第十六章 狡猾如狐

迎风而行,风撩乱了长发,衣衫猎猎作响。

何家兔见马余波势在必得之态,沉吟半响,道:“本门秘诀不外传,若是被门主知晓,定然降罪于我,但马师伯不是外人,想来不会再传于他人的。”

“这个自然,呵呵……”马余波瞧何家兔,真要说出那千阵门的绝妙阵法,心喜之余随身附和。

何家兔暗暗鄙视他:老狐狸,你想猜不到吧,我根本不是王老五,更不是那千阵门的门徒,给我下套子?还不知谁吃亏?

马余波从葫芦前头,走到后头,又道:“我也不会让贤侄你白说的,你告诉我阵法之秘,我立刻为你讲解升级奥秘。”

何家兔喜上眉梢,道:“那多谢师伯成全。我这就说。”

他闭目沉气,缓缓吐纳半口浊息,才睁目而语道:“天地混沌,演乾坤造化,而生两仪,变四象,象而有表,呈八方之局。以中论九宫,思日月华实,勘风云幻化,继而造器,依傍山河,借草木之纹络,母气之起伏,以乾为眼,放坤入盘,插意四围,再者……..”

何家兔搜刮前世所知,胡乱道说,尽量放些玄机,让马余波伤神而又觉有理。

“这就是阵法口诀,望师伯万万不可外传,不然是害我。”何家兔说了千余字,暗瞄了一眼垂头皱眉的马余波,觉得差不多了,他知晓言多必失,可不能坏了事情。

马余波木然思索,时喜时愁。

“师伯,师伯…..”何家兔嘴角邪笑,喊了喊。

马余波这才仰起头道:“这法诀高深玄妙,只是许多地方难解,贤侄能具体说说吗?”

他眼有期盼神色,灰白的胡须在葫芦飞驰下,左右摇摆。

老狐狸,还不提升级之秘,还想套话,这脸皮可够厚的!

何家兔作为难神色道:“小侄资质平庸,妙诀难懂,闲时只会摆些小阵吓唬吓唬人,阵器更是长辈赠与。”

马余波接口道:“那阵……”

何家兔不等他说完,打断便道:“阵器早些出门忘了带。”

马余波摇头失望,道:“那真是可惜呀,‘迷眼飘摇望不穿,前路云雾巧做帆’何解?”

“小侄委实不懂。”何家兔见这老家伙还不提升级之事,还贪心问法,便道,“师伯,不知那升级有何奥妙。”

马余波只顾思考,道:“不急,不急!等我想想再说。”

何家兔差点抓狂,不急?

铁公鸡,一毛不拔?

“可是……..”何家兔还有点不死心。

“哼,急着找死呀!等我想通阵法再教你!”马余波脸面变了凶状。

何家兔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他才赤级修为,在这等自以为是的人面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要不是有所图,说不定早就顺手宰了他。

而他也想起了他的好兄弟何野的一句口头禅:妈勒个逼的!

盘腿做了下来,瞧着草木飞退,他不在妄想问那升级之秘,只是静静看着沿途的风景。

花红叶绿,群鸟莺莺,山石印证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野兔奔走,土坡起伏,一簇簇山花染红了山脚。

草叶下偶尔放有几根白骨,不知是人还是兽的。

这宝贝葫芦,无意识在林中穿行,何家兔敲了敲皮面,发出咚咚声响。

不知飞了多久,天空已经昏黄。

他们来到了一处溪流之上,马余波卸下葫芦,依旧苦苦思索。

何家兔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沿着溪边坐了下来,溪水在山石之间哗哗流淌,清澈见底,合着湿泥的土味,显得有几分清幽。

暮色渐浓,有了少许饥饿,何家兔钻进从林丛,不一会儿拖着一只猎豹出来。

引燃枯枝,放好支架,把猎豹剥皮,扒掉肚腹肺脏,用溪水清洗了两遍,才放在支架上烧烤。

片刻功夫,猎豹的肉变得金黄油亮,阵阵肉香闻之口舌生津,再洒向一些调料,色泽更佳了。

一直思索的马余波,也停下思考,盘坐在火边,自个儿扯下一块肉,又拿出一个酒壶,一口酒一口肉地吃了起来,灰白的胡子都粘了些油脂。

这脸皮真够厚的啊?

“贤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怪我方才语气?”马余波望着何家兔,半眯着眼道。

何家兔笑答:“没有的事,小侄岂敢怪罪师伯。”

马余波嚼咽了几条肉丝,道:“其实,赤级与橙级能量不同,赤级注重体质的锻炼,扩充经脉,以达攻击之力。而橙级,则是心神的修炼,只要心界里把灵魂释放,找到真我,便能进步。自光种点亮,从赤级一层到五层,可称为后天之力修行,从五层到十层,汇聚光流,使得光流之气精华凸显,便所谓的先天之力修行。从赤级升级到橙级,还有另一种说法,先天入道,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修到赤级十层顶峰才能晋级的缘由,不论再聪明的人,都不可能直接跨入橙级。先天之力,修到一定火候,悟性和见识增加,对道的理解,也明白了一点点。等入了橙级,心神生灵,才勉强算作进修行的门槛。而晋级的关键,便是在找到心界,找到真我,释放真性情,灵肉合一,心神便可归位,修炼可行。你可明白?”

何家兔见这老家伙吃了烤肉,才抛出正题,暗松了一口气,道:“小侄,记住了。不过什么是心界?又怎么找到心界,寻回真我?”

马余波仰头咕噜咕噜喝酒后,道:“好酒呀,不知那黄眉真人,是否也是如此饮酒。”

老家伙,我还以为转性了,原来不是看在肉的份上,才告诉我这晋级之秘,而是怕我回去论起他来,告状于黄眉真人。

“呵呵,师祖可没有师伯的雅兴,处理种种琐事,难得清闲。”何家兔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你的师父,难道就没有告诉你升级的奥妙吗?”马余波问道。

何家兔道:“我常年在外奔走,少见师父。前几年,得了些机遇,才冲到赤级十层,师父还不知道我到了这个层次。”

“那你摔死的师叔,也应该告诉过你才对。”

还有完没完?

“前些时日才遇到他们,没想还没问,就发生了祸事。”

马余波问了这些,才道:“这倒也是,那就给你说说吧。人人内心,都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便是哪里的主宰。你想有什么便有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会逆你的意。但那毕竟只是心幻的世界,与现实的残酷是两回事,只有当在你的心界里,你的心神和外面有了一致时,心界便提升了空间,心性有了转变,才会境界提升,辨明真我。而找到了真我,也就是你与外界相适了,与天道相融了,从而得天道认可,晋升橙级。”

何家兔恍然大悟,有醍醐灌顶之效,原来如此,以所学经卷意蕴相同,只是他没能理解。

现在,得闻开解,一语胜过千金之价。

又问了几个,难解的意思,马余波都一一作答。

何家兔不知他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不过也不在意,能够知晓玄机,已经让他心花怒放了。再说,他可真的不是什么门派之人!

重重叩谢下,盘膝运气,调节心态到寂静。

马余波酒肉吃喝足了,有些醉态,站起身来,放出一个刺猬一样的灵物,塞了些丹药在它嘴里,朝何家兔道:“这里的夜色不错,我带着小东西出去转转,顺便问问你的其余几位师伯,有什么发现。”

说着,又在储物袋了,摸出几杆小旗,道:“我按你告诉我的阵法,琢磨了下,在你周围布下一个小阵,能保你修炼时,不轻受外物干扰,你切莫乱跑,知道了吗?”

“是的,师伯!”何家兔瞧着行事神秘,老奸巨猾的马余波要离去,心喜答道,若是这人在身边,修行还真不放心。

唰唰唰,小旗按照五行九宫,插在四周。

此地,便升起了一圈薄薄的护罩。

而刺猬一样的灵物,皮球般弹跳到马余波的手心,他便架起红芒,一眨眼便消失在夜幕里。

何家兔瞅了瞅四周,道:“这老家伙心智竟如此之高,凭着烂芝麻臭谷子的话语能布置出这个阵法。那刺猬一般的小东西,又不知是什么宝物?好东西真是多,要不要称他不注意时,捞几件来过过瘾。”

随即又摇头,他的修为……

“坏了!怎么把这事忘了?”何家兔一敲脑袋,赶快把那宠物袋拿出来,打开便叫道:“小松,小痴,快出来!又肉吃了。”

岂料,那宠物袋没有动静,何家兔灵识搜索下,在宠物袋的空间内,发觉小松和小痴竟然在呼呼大睡,而在它们不远处,有几颗橙黄的豆状物,像是刚刚马余波喂刺猬的丹药。

何家兔松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家伙,到会享受!那时,走得急,不曾发现里面竟还有丹药可以供你们食用,害我虚惊一场。”

收好宠物袋,何家兔仰头望着星空,道:“还是先晋升到橙级吧。”

光晕在脑后亮起,光波扩散,光晕正中的朦胧光点,越来越亮,而何家兔的意识在身体各处游荡,希望找到所说的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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