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九尾山
流星传说引发动乱,已持续了好久。
那五个红级高手入断魂崖寻探,就再没出现过。后来,崖下传来轰隆巨响,泉水喷涌,形成了神秘大湖。
湖深不可度量,前来寻古访幽之士连继失踪百人。
终于,引出传说中的大能劝告“不可探!会死人!”。
至此,连传说的大人物都畏惧,还有谁有胆量寻查。种种风波渐渐平息,唯留下一个断魂湖之名。
谷化湖的诡秘透着大恐怖,谣论传播,引起当地百姓动荡。
周围族群或迁徒或驻留之事时有发生,人口渐少。最靠近的曾经望族何家已颓败至极,支离破碎。另外几家被波及也很广。
幸好有修士发现几个族中精英,将其收入门墙,才让他们有了几分盼头。
而后,各国年轻门人、皇子、公主离开,此番动乱真正平息了。
光阴会让人忘记很多,浮云飘过,只是一段风景。以后,很少人会提及此事。
蘭国边界处,有一座名山,传闻此山曾住过一位九尾狐修炼成的仙人,她法力天边,神通广大,会显神迹救苦救难,故此当地人立长生碑位供奉,奉此山为圣山,也为九尾山。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九尾仙再不出现。有人猜测她去仙游了,有人传言她死了,但山之名却不更改。
九尾山上九尾草,雨季时遍野飘香,有病者闻之可解疼痛,恰似有仙人施法救助。
恰逢雨季,上山的小路上,有一位姑娘走来,她时而弯腰摘草,时而伸手摘花,且放在鼻尖嗅嗅。
闻至香处,看至美处,不由道:“真香!真美!”
她看到一棵丛地,便从背后的药箩里拿出药锄,开始东挖挖西挠挠,看是否有药草。
衣裙在花草间飘荡,她似乎成了一只飞舞的蝴蝶。
忽然,她发现草从间有些异样,便走了过去。
丛中,平卧一个身着兽皮衣的人,从
体型来看是个男的。
野兽?
野人?
死人?
侧看着这怪人,她有些胆小害怕,小手握了握药锄。
她心里纠结要不要上前瞧瞧。
带着一丝好奇与冲动,她来到了他的身旁。
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喂!喂!你是谁?”
没有反应。
她又拍了拍,道:“喂!你快起来。”
仍然没有反应。
她胆量大了些,用力推他的身子,要把他翻到正面,看清这怪人的真面目。
才翻过他的身体,她却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她跌坐在地,“怪物啊”。
又顺手抓起药锄,用力捶打向那光头且满脸血泡的“怪物”。
同样发出一声痛吼:“哎哟,疼死我了!”
那“怪物”一下挺身而坐,裂嘴睁目,正要发怒,却又呆住了,前方是一个丑得惊天动地的衣裙姑娘。
两人对望。
同时同声同尖叫:“怪物!”
兽皮怪人眼皮白翻,“嘭”的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那衣裙姑娘也吓得沿小路急逃。
不过,她没跑多久便停了下来,发觉兽皮怪人没追来,便回头望去。
原来那“怪物”昏死过去了。
“他会说话?”她想了想,“他是人吗?”
“可能是吧!但也太丑了,用丑得天昏地暗来形容也不为过。也许,他有苦难事发生,才变成这样。”她一边纠结他的丑又一边升起同病相怜的感觉。
回到兽皮怪人身边,望着这满脸血泡的面目,生不起一点厌恶,更是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咯咯咯,原来还有比我胆小的人。”
丑貌音美?
笑声伴着风声传遍山坡,九尾草的香味更浓了。
这兽皮怪人,正是逃出通道的何家兔。
不知何因到了这九尾山,受内伤昏迷不醒,才会被衣裙姑娘遇到。
被药锄捶打痛醒却又遇到面容疤痕累累且头发弯翘的姑娘,一惊一吓,伤佛内伤更重了,气血翻腾,当即昏倒。
然则,在对方同时喊出“怪物”,昏倒之际,他也知道了对面是一个人。
何家兔醒来之时,已是星满夜空,虫蚁凄鸣。
这是一间很小的木屋,床也很小,转个身就可能掉下床去,被辱上有着淡淡香味,像是少女体香。
何家兔闻到体香,立刻想到了山上见到的那个丑姑娘,再无睡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摸索半响,点燃油灯。
看到桌上有半碗稀粥,不禁心中一暖。虽是凉粥,但味道还是蛮好的。
此时,他想到了何月,虽然容颜不佳,却心底善良。
思绪如断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飞。
一个个人,在脑海浮现。
何诚,何小圆,何贵,何留名……
想到爱慕虚荣的何翩仙时,他有一股厌恶。
忆至若同手足的何野时,他热血沸腾,兄弟情深的一幕幕,不断回放。兄弟在侧,我即无敌!
家主的慈爱;清风长老的和善;老祖何叶的笑声绕在耳畔……
可是,四毛的叛乱,勾结外族,致使何家开始衰落,骂名不断。
一场血腥屠杀……
连他自己也被逼跳崖身亡。
想到此,他恨的牙根痒痛,若是当时他修为高深,结果可能好些。
我一定要宰了那四个杂毛!
他还想想下去,但一阵天昏地旋,便头痛欲裂,不让他想下去。
我不是坠崖了吗,怎么还会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
我是谁?
啊……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闪电轰鸣,快要炸开。
双手捶打着头,抓破了血泡,血水染红面容,又不要命地以头击地。
桌子不堪承受,“哐咚”一声蹋倒下去,碎木扎入脸胧。
吱吱,吱吱吱
从何家兔的兽衣口袋里跳出一只纯白的松鼠,且见它灵活地爬上他的肩膀,玻璃球般的眼球滚动,便一口朝何家兔的耳垂咬去。
“啊”何家兔耳垂流血,却也痛醒过来。
顺势一把掐住松鼠,叫嚷起来:“哪里来的死耗子?”
小松被掐得出气不得,脚爪乱蹬,闻言一呆,眼晴一直,接着磨牙锯齿,再次朝他咬去。何家兔不防,手腕痛疼松弛,它掉到了地上。
啊……
小松嘴边的胡须粘着点点血丝,又在何家兔脚裸上抓了几爪,急忙扭头跳开,尾巴翘得老高,愤愤呼气,不回头地朝门口走去。
这是生气的模样?
耗子也会生气?
何家兔忘了疼痛,有些震惊,这只小耗子也太有灵气了!
虽然被它咬了,但在它的身上似乎有丝丝亲切的味道。
是它叫醒了自己,才免去了走火入魔,但在什么地方见过它呢?
脑里没有遇见过它的迹象。
小松三步一回头,见何家兔呆立样,眼眶忽变得湿润。
快到门边了……
真的要走出去?
“啊,小白耗子,你哪里来的?”何家兔止了止伤处的血,最终出声了。
小松吱吱一声,眼皮白翻,一副气死过去状。
何家兔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走过去把它捧在手心,道:“小白?”
小松偏头不看。
“小老鼠?”
小松呼呼吐气。
“大洋芋?”
小松磨牙切齿。
“小米渣?”
小松口吐白沬状。
……
何家兔左思右想,得出一个结论:失忆。
难怪一要想跳涯后的事就会脑袋发胀发痛,也许这小老鼠就在崖下认识的。
崖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