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喋血望夫江

第二十八章 喋血望夫江

望夫江上,风起水涌,滚滚江水此伏彼起,浊浪排空。

她美丽容颜,如霜如雪,四下望去,不见何家兔的踪迹,却见碎肉掉落江中,急速消失。

刹那之间,只觉全身气血冰结,脑海中嗡嗡作响,竟是再没其他任何念头,直盯盯地望着一件浪涛中浮荡的兽皮衣,失声道:“他死了!”

风声凛冽,惊涛骇浪的江水之上,三个黑衣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置信:赤级竟能和橙级拼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可怜我那兄弟,死无全尸。

“都是那臭女人害的!我要杀了那妖女。”提着巨锤的宋护法,腾身而起,拧锤袭向那半空凄然而绝美的女子。

闻听动静,蓝冰脸色冷若冰霜,横眉冷目,道:“你找死!”

“铮铮铮铮”蓝玥神剑锐响不止,飞驰电掣而出,剑刃周围更有橙色光轮流转,威力赫赫,竟是势不可挡。

满天黑云,此刻再次沸腾不止,翻滚咆哮。天地间风声萧萧,江面波涛汹涌,隆隆的撞击之声,几乎在两人拼杀的边处,炸响开来。

蓝冰身子倒飞百尺方才停止,忽然心间气血霍然翻滚,倒灌上来,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而对面的蒙面人在半空翻滚,巨锤下坠,整个身体后退不止。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却也一只血喷出来。

一瞬间,他面目诡异可怖,面容狰狞,铁气铁声,道:“臭娘们!我一定要撕烂你全身。”

嗡!巨锤上举,腰身发力,一跃而起。在黑云之下,江水之上,一声巨吼,道:“锤碎星河!”

李赵两护法骇然失声,喊道:“不可!组织吩咐可是抓活的。”

宋护法两耳不闻,两袖爆裂,手筋鼓涨,双锤有追星赶月之势。

一只白皙玉手从怀里掏出一片沾血渍的手帕,那是曾经擦过他伤口之物。如今,我也随他去吗?也许这是最好的么?

她深吸了口气,光流运转,蓝明神剑上竟有一丝纯蓝之光冒出。这蓝光像是不属于世间,或是来自九幽冥界,或是来自混沌乾坤。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要使用最强一击,不了敌人,为他报仇,什么都值了。

她口里念念有词:“煌煌天威,茫茫道途,焚我残力,饮我残气,借引天道行,剑斩众生灵。玄蓝之光!现!”

一声轻啸,如凤鸣九天,清音悦耳,绚烂蓝光,霍然腾起,她人随剑升,但见蓝玥神剑光芒大放,竟是照亮了左右方圆。

黑暗,竟似不能靠近她的容颜身影!

她却往那黑暗投身而去,“呼”的一声,锐啸震天。这美丽女子,化做一道如电蓝光,射进了锤影中。

金属撞去的声音啪的一声响起,随即声波如小石子投进平湖湖面,声音渐远渐大,最后恰似轰轰雷声惊天动地!

而声波中心的两人,闷哼惨叫急退。几人都未发现在撞击处的上空,一道纯蓝雷电直追那提锤的宋护法而去。

轰的一声,那宋护法神色暗淡,整个人被死气弥漫,身子抛飞。又是一声轰响,接踵而来的蓝光直轰宋护法头顶。

宋护法头颅如鸡蛋碎裂,接着身体也炸成一包碎肉。

浊浪击起的千层波涛,吞噬了碎肉。

碎肉消失之际,蓝光成为一条蓝龙回到蓝玥神剑里。

蓝冰躺倒在江岸上,运气想要支撑着身子,却“哇”地一声喷出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裙。内腑震动,经脉受创,光流全无,她已无力施法了。

嘴角微弯,苦笑一叹,缓缓闭上了眼了。

未来及拦住宋护法的两人,早退到岸边高地处,望着这场浩浩荡荡的拼杀,他们早已呆住了。

世间竟有如此之剑,如此功法?

毁天灭地,翻江倒海?

凶狠粗豪的李护法面巾不知所踪,而额头泌出冷汗,他忘记去擦,这女子展出的威力,超越了红级五层以上?

若是,方才那女子对上自己,那自己能顶住么?

“宋护法也死了?这下如何是好?”阴寒冷厉的赵护法手拿着扇子颤抖不止,朝着李护法道。

李护法回过神来,听此话,脸上有恐惧之色,嘴唇抖了抖,道:“事到如今,就算抓了这个臭女人,我兄弟俩也勉不了一死,不如我们杀了这女人报仇,再浪迹天涯。”

“可是,组以对于反叛命令之人,必定追杀至死,我们能躲得过么。”赵护法担忧问道。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回去必死无疑,都怪我太粗心。”李护法脸色苍白 。

“何况这臭女人身上的宝剑必定不凡。”

“嗯,也只能如此了。”赵护法收起扇子,心中却有一丝火热。

两个走到蓝冰身前,李护法提斧便砍向她的脖子。

“啵”江岸草丛飞出一柄飞剑,击偏了斧头。

两人急退一步,凝神戒备,朝着草丛处喊道:“什么人?”

何家兔身负重伤,踉踉跄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身皆是鲜血,只有一些碎毛皮挡住下身,他右手皮肉模糊,指骨森森,望着两人嘶声,道:“是小爷我。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种朝我来。”

“是他!他竟然还没死?”两人几乎同时失声,齐叫道。

何家兔一缺一拐到蓝冰身前,冷冷看着两人,道:“怎么看到小爷我,竟兴奋得发疯不成?”

“你为何能在剑灭九幽绝招下活命?”赵护法一把扯下面巾,如今已是一副你死我活局面,也不怕对方有什么诡计。且一看敌人面如枯槁,纵然这小子奇特,但也不会到变态的地步吧?

“雕虫小技耳,只毁去我摄魂铃防御之力,能奈我何。若不是小爷修为不如尔等,又能顺利用摄魂铃攻击,你等早成亡魂了。”何家兔一边和敌人说话,暗里极尽吸纳天地灵气。此刻,他只是外强中干,敌人若是动手,大大地不妙了。

“牙尖嘴利的小子,凭你微弱修为,就算有点蟑螂命,也必定只是蹦跳的青蛙,我们一出手,你一定命丧黄泉。”李护法口中说话,却暗自戒备,这小子太怪了,先是功法光环成赤白之色,再是能在那杨护法剑下活命。加上方才这小子明明在草丛里,却尚不能察觉。明显身上没有任何诸物袋,却能抛飞剑阻击他杀那蓝冰。

更何况,让一个女子在外挡杀,却不出声接话,性格可见其阴狠。

虽然他是红极修为不假,但也只比橙级多了一小点而异,连那橙极十层的杨护法都死在他手中。

这小子,处外透着诡异,不可冒然出手。

于是,三人打起嘴仗。

躺在冰冷地上的蓝冰,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只是没有力气动弹。

他没死?他为我挡在身前……

直盯盯望着那和敌人争吵,眼眸如水,倒映着他的影子。

长长的睫毛边上,有几颗水珠凝结其上,那是从江水中飞溅的几粒江水,但此刻却如泪一般晶亮。

风拂过,水珠也不肯滑洛。

一刹那,她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无尽心思,万般苦楚,生死关头的眷念,一股脑冲了上来,望着前方巍巍脊梁,怒气冲冲的男子背影,深心处不知怎么,忽然一酸,怔怔流下泪来。

一道想看看他脸庞的冲动在心中浮起,眼中再看不到任何人,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只想呼唤一个名字:何家兔

“你,你还好吧!”却是那剑眉星目的背影转过身来,一脸担忧看着她。

蓝冰只是看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冷傲的她是第一次这样看一个男子。

“对不起。因为小蝶竟被一个小孩刺杀的影响,我便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你们又是救治,又是抵敌,还爽快给丹药,符咒,我……。我对你们有所隐瞒了。你会原谅我么?”何家兔看着蓝冰的眼神,有着害怕。有着后悔,夹杂一丝丝莫名的感动。

“活着,就好。”蓝冰见他看来,方才那股小鹿撞心的冲动平息下来,有些不敢看他。她睫毛下遮,清音如风。

“你放手。我死也不会让他们伤你。”

何家兔转过身,吸了一口气。

仰望向有些泛白的天边,听着滔滔江水。森森指骨,硬是弯曲成拳,又吐了吐浊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小子,你少装腔作势,在我红级修为面前,就算拖延时间再长也没用,你就只是一只蝼蚁。”李护法见何家兔只是狠话厉色,不由得猜忌了几分,但胆子也壮实了些。

“怎么?怕了。两个杂毛一起上吧!小爷定当打你打成肉饼。”何家兔横目冷脸,疾声厉色。

“杀!”李护法凶神恶煞般,抬斧便砍。

“杀!”赵护法,也白扇横展,“刷”地一声,切割向何家兔的腹部。

何家兔急速后退,右手一拍腰部,一个宠物袋飘浮而出。

“叽吱”

“吼”

只见宠物袋里一大一小两兽出现。

赵李两人被兽吼吓住,停了脚步。

小松站在小痴背上,白毛直耸,凶眼血红,在它本足可爱的粉鼻下,如今多了两颗又尖又细的长牙,像两把锋利匕首倒插嘴里。脑后竟也亮起橙极出环,环内四个晕点。

小痴则兽身半扑,八尾齐展,四耳成扇。它本是九尾 ,在山各受伤被敌去一尾,如今第九尾也有了长出来的趋势。它身上同样有看光环,只是却是在八尾尖部亮着橙色光环,也是四个晕点。

“灵兽?这就是你的底牌么。”李护法轻蔑道,“会点控兽术,就是你的底气?”

“是不是,你试试便知?”

“那就试试?”

“叽吱”。小松瞬间身形如电,在空中幻出数个鼠影,奔向赵护法。“嚓嚓”衣衫碎裂之声即刻传来,竟是快至如斯。又一晃,白影已向赵护法咽喉咬去。

赵护法脖子一凉,抽扇急挡。叮叮叮,白扇上留下三个白色齿印。

赵护法扇面横扫,扇骨一斜,从扇中射出几根光针,直朝着白影射杀而去。

“叽吱”小松左闪右避。

吱吱吱吱吱。白影终是被射中。

小松身上流出丝丝紫金色血液,它也一下摔了下来。

“小松!”何家兔疾步移位,接住它。却见小松满嘴除了紫金色血流,还有丝丝黑血,它双眼闭着。

“无耻小人!”何家兔怒目相视,拳头骨节响动。

“吼”又一道身影,惨叫一声,从半空坠下。是小痴与那李护法拼杀中,被砍下一耳。

何家兔肝胆皆疼,身子一送,奔赴过去。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痴,他全身怒气欲喷。

宠物袋一展,把两兽收入袋里。

“哈哈哈,臭小子现在如何,你还有后凭借。”

何家兔瞳孔放大,急速转身,大叫道:“狗杂种些,小爷和你们拼了。”

说罢,也不见他拿出任何武器法宝,敞开全身,直愣愣地扑奔过去。

“何家兔 !”蓝冰急切道。

“这小子疯了不成!自寻死也路!”两人被这自杀式攻击吓了一跳。

作为心黑手辣的杀可,也只是一下便镇定下了,立刻杀了过去。

巨斧在距何家兔身体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一颗发着赤白光的神石,悬绕在他周身,吸扯住何家兔脑后的光环,让光晕扩散开来,覆盖全身,形成一个赤白防御罩。

何家兔伤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修为更是快速恢复,实硬超过橙级七层,隐约有向红级进阶的趋势。

李护法手脚皆麻,变数还是出现了。这等危险气息若是迸出,不是两人所能抵挡的。

“逃!”李护法大喊一声,当机立断,抽身便逃。

“晚了!”一道冷酷无情,坚锐如铁的声音响在两人耳畔。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