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气势汹汹
两只煞红眼珠滚动,一排森森尖牙磨出吱吱脆响,黑毛直立,硕大的鼠肚时鼓时平,扑杀之状已显。
何野呕出几句烂歌调,汗毛发直,小腿颤抖着倒退,咧嘴道:“哥们,鼠哥……鼠…..鼠爷,不!鼠爸,我不是故意踩你尾巴,你就当小爷是个屁,放了吧!”
黑毛鼠鼠爪扒了几下地面,刮出几道爪痕,吱吱!
“妈了个逼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等我兔哥来会拨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的!怕了吧?”
瞧黑毛鼠大脑袋顿了一下,何野接着又道:“不知道我兔哥是谁吧?我告诉你,兔哥一双老虎目,两只伸天耳,三颗尖象牙,还有一张血盆妖怪口,加之山大黑猿躯,一拳可打碎星空,一脚可踏破山河!识相的快滚,不然兔哥来了,吃不了要兜着走的!”
何野眉飞色舞,手脚比划。
黑毛鼠连连后退,鼠须翘了又翘,尖牙吱吱怪响。
有这么厉害的妖怪吗?
快退到鼠洞口,粗肿的尾巴一下擦在岩石上,黑毛鼠疼的牙齿打颤,眼珠左顾右盼,什么都没有,又见那个敌人快退走,目中一下泛起凶光,脑后竟亮起了八个赤色光晕,尖爪一按,飞扑奔袭。
何野错身跨步,有些毛骨悚然,又指着黑毛鼠道:“难道你真的不怕我兔哥,他可是很厉害的!”
说着说着,腿脚发软,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鼻梁上爬满细汗,又道:“要不我再唱首歌给你听,等我兔哥来,我为你求情?”
黑毛鼠尾巴扬了扬,红肿之中有丝丝血丝。
张口吐出一条猩红带钩的舌头,朝何野舔去。
何野急忙后退,心砰砰大跳,伸手做虎爪状,道:“再过来……再过来,我要叫兔哥了!”
谁知黑毛鼠连理都不理他,一跃腾起,撕抓而攻。
何野大呼:“妈耶!这下玩完了!吃我的时候,千万不要抓破我白净的小脸啊!啊,兔哥救命!”
说着已经闭上了眼,准备被吃的痛苦。
一股热气喷在脸上,竟有爪子划过,何野大怒道:“都说了,不要刮破我的脸!老子跟你拼了!”
拳头握紧,把对方按倒,砰砰就是几个铁拳,同时腿脚用狠蹬撞。
“哎呦”敌方发出痛喊声,还喘着粗气。
“不对!老鼠怎么会发出这个声音?”何野这才睁开眼睛。
“我说何野,你吃错药了吧!”
何野发现面前竟是他刚刚口称英雄的兔哥,此时却被打得鼻青眼乌,嘴角挂着血丝。
何野愣了一下,爬了起来,道:“兔哥,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成这个熊样啊,告诉小弟,我宰了他!”
何家兔站起来抹掉口角的血丝,一脚踢向何野屁 股。
何野吃痛,双手搓着屁 股直跳,大喊:“兔哥,你为什么打我呀?我又没惹你。”
说着眼眶都快落泪之委屈状,遂又扭头望向鼠洞。
鼠洞边沿,黑毛鼠偷眼小望,肢体竟在发颤,目不转睛盯着和何野在一起的小男孩,眼中全是恐惧,见何野望来发出吱吱吱磨牙之声。
何野大惑不解地瞧了一眼黑毛鼠,又看了何家兔一眼,嘴里嘀咕道:“难道兔哥是鼠王?”
想到这里,何野干咳了几声,对着鼠洞大喊道:“毛贼,有本事出来,是不是见我兔哥威武雄壮害怕了,竟敢偷袭兔哥而逃,出来!老子撕烂你!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那样红?”
何家兔望了一眼躲藏的鼠洞,黑毛鼠一下缩回了脑袋,再不敢露头。
何野大惊地看着何家兔道:“不……不会只真的吧?”
何家兔也是疑惑不解,黑毛鼠为何见到他就害怕,摇了摇头,发现何野怪模怪样看着他,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挥拳便把何野打翻在地。
哎呀!
“兔哥,打到小弟弟了!”
哎呀!
“你怎么用牙齿咬啊,是不是要吃人了?看我,蛤蟆第三式。”
两人扭打在一起,扣鼻孔,扯耳朵,咬肩膀,怪招尽出。
哎呀!嗯!
“还来这招,看我降龙十八掌!”
两人撕打吼叫之声响彻林间,在这深空下显出一股莫名的气氛。
不知何时,吵闹停止了,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勾肩搭背。
“呵呵!”何家兔看着何野也是鼻青眼乌,红脸乱发,不由得发出轻松的笑容。
何野搓了搓脸蛋,一副很郑重口吻道:“兔哥,打人不要打脸!不然,会娶不到老婆的。”
何家兔一拳挥舞过去,正好打在那漂亮的脸蛋上,道:“打的就是你的脸。”
呼噜!
两人又滚打在一起,衣裳都撕裂了几个小口。
“兔哥,我错了!要不,我打个野鸡来,咱们烤着吃。”何野谄眉弄眼,一副讨好的乖乖样,只不过熊猫样,有些让人发笑。
何家兔重重吐了口气,站起伸了伸腰,道:“舒服!你小子倒是心眼好,去吧!”
何野一瘸一拐,钻进了有些深黑的林里。
是呀?与其唉声叹气,不如努力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至少不会那么无聊。
脑后亮起了那特有的赤级一层光晕,扎步舞拳,练习着曾经在书阁记下的残篇功法。
清晨,鸟儿在树尖啾啾叫着,地上还留下昨夜烧烤剩下的灰烬,青烟飘升。
不远处,两个孩子挨在一起熟睡着,虎头虎脑的孩子嘴里似乎嚼着什么,梦话而语:“来,兔哥!再吃个鸡腿!”
剑眉横卧,须发遮额的男孩则平稳呼吸,乌青的眼皮里,眼珠晃动,似乎也是做着梦。
“家兔哥哥,家兔哥哥!打起来了!”小路口传来清甜叫喊声,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何野一下从睡梦中跳了起来,道:“黑毛鼠!小爷不怕你!”
睁眼一望,天已大亮,身前站着何月,没啥老鼠,不由得揉了揉眼,打了个瞌睡口型,又躺倒在地,道:“月妹妹,大清早的,大惊小叫的吵人睡觉,这是不礼貌的。”
何月也不管何野说话,瞧了一眼熊样的他,蹲下身子扯着何家兔的衣角道:“周家和王家打上门来了!”
何家兔坐直身子,有些吃惊问道:“这是真的吗?”
何月道:“我来的时候家主和几位长老都吐血了,老祖也受了重伤。”
何家兔急道:“那何**他们呢?”
“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何月小脸苍白,有些哭腔,“家兔哥哥,你说该怎么办?”
还想睡觉的何野,也坐了起来,道:“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吗?”
何月瞧他还嬉皮笑脸,皱眉便道:“你父母也吐血了!”
“什么?怎么可能?”何野一下慌了神,不过转口道,“不怕,他们血多,一会半会流不完。”
嘴上说着,脚步却朝下山路道迈出。
“走!我们下山。”何家兔拉起何月小手就要走。
何月道:“可是,家主罚你们看守鼠洞啊。”
何家兔脸色变化,道:“不管了,这种情况谁还管我们。”
呜呜!走到路叉处,身后忽然响起风声,草木摇曳。
三人定睛一瞧,发现竟是四只黑毛鼠,他们脑后亮着光晕,其中一只达到红级二层,两只达到橙级六层,最后一只也达到了赤级九层,他们正朝着云殿方位飞冲而去。
离何家兔三人四五丈时,黑毛鼠身上有些许颤抖,不过还是朝前而走。
“怎么回事?”何野不解道。
何月道:“听老人们说,黑毛鼠是家族守护灵兽,危急时刻,会帮助族人。”
“那我们快走!”三人屏息凝神,脚下生风,狂奔而走。
到了前殿,发觉一个个族人斜坐在地,血迹遍地,而清风长老正和周家一个护法拼的火热,光晕绽放,芒光四溢,劲气在空中冲撞得脆响。
而赶来的黑毛鼠配合着何叶和何烈煌攻击周王两家老祖,红级爆炸之力轰隆隆响彻云霄,仿若连空气都有燃烧的焦糊味,何烈煌目光如炬,一把宝剑发出冲天剑芒斩向王家家主。
王家家主王涛迎着剑芒,挥动斧头砍向何烈煌,斧剑撞击发出叮当,杀机大盛,火星乍起,轰隆一声,似乎天都塌了半边,两人各自退后五步,吐出一口鲜血,怒火中烧!
“杀!”何烈煌怒发冲冠,全力运转光晕,大吼道:“烈火焚天!”
一个炽热滔天的火球,火苗沸腾,从剑尖射出,空中一下变得如同火红起来。
王涛横眉冷对,双掌捂住斧柄,橙晕轮转,也是大吼道:“杀!冰爆裂地!”一颗冰蓝之球凝聚而成,顺着斧刃投掷飞出,狠狠地和火球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两人都到了橙级,不是红级爆出的爆炸之力,但寒热相遇,极致相撞,爆炸之力仍然震耳发溃,一瞬间人们似乎而都聋了,头昏目眩,什么都听不清,波及之处,有人竟七窍流血而死!一只黑毛鼠直接炸成碎肉!
啊!
两人连喷三口鲜血,坠落在地,爬不起来!
一只黑毛鼠见它的孩儿炸死,凶光猛增,鼠毛似铁,飞爪撕向王涛。
王涛不可动弹,一下绝望之色布满全身。
忽一道红芒斩向黑毛鼠,黑毛鼠身体断成两节,爆炸开来!王族族人急忙抬起王涛便跑!
另外两只黑毛鼠见亲人再次惨死,哀嚎连连,不要命地攻向发出红芒的王家老祖。
王家老祖面对两只凶兽,大惊失色,拉过族人就挡在身前,嘶嘶!族人肉块四分五裂,鲜血洒在王家老祖一身,尖牙利爪,继续攻向他。
王家老祖惊恐万状,不及反应,便被红级黑毛鼠掏在心窝,血洞显现,一颗心脏被黑毛鼠吞咽下肚。王家老祖眼神慢慢涣散,生机消逝。另一只黑毛鼠,一口叼住残骸,嚼了几下全部吃到了肚子里。
王家长老跃到黑毛鼠处,王家老祖早已尸骨无存。
仇人之间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一个个疯子般杀向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