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秘之石

第九章 神秘之石

此刻,星雨飞烁,刺目异芒中夹着隆隆呼啸之声,且愈显响亮。

小松仰头一望,吓得掉头就跑,趴在草丛里不敢动弹。

天边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迅雷飞扑向这个方位,所过之空,灼热异常。

野性少年本蜷缩在地,另一股气息强盛,感觉声响怪异,挣扎欲错开原位,怎奈两魂相争,争分夺秒,稍有差迟,就会被对方占得先锋,此等时刻,双方再次持平,身体却动不了了。

整个崖底,在流星划过上空之时,沸腾起来,拼命逃窜之兽,昂头嚎叫之兽,有不可动弹之兽,各俱怪异之态。其中,一只九尾四耳的凶兽,犹为突出,它跪伏在地,不断磕头,似在参拜,仰头之际,放出嗷嗷怪叫。

崖外的整个南林洪洲修行界之人,发现这千年难遇的流星飞烁,本当作奇观。不料观望之时,忽见流星罕见地坠落而下,于是纷纷变色,不是派遣人,就是亲自朝蘭国云城赶来,因为他们想起一个久远的传说,当有一天流星落地,意味着是仙人乘光下凡,会教修行之人得道成仙,更有无尽好处。

流星离崖底更近了,毁灭之力让人头皮发麻,一些干燥草木燃烧起来。

而流星所落方向,正对着蜷缩得动弹不得的野性少年,仿佛少年犯了天怒人怨的大罪,上苍都要惩罚。

透过房屋般大小的光团,里面竟是一块水滴状的晶石,散发着七彩神光,晶石有着神圣诡秘的气息,只要望一眼,就会陷入无尽的时空隧道里。

小松简直不敢相信,相处这么多年的少年,要被葬送在流星下,一颗泪珠滚落,叽叽呜咽,不敢看地闭上了眼睛。

轰隆

流星撞向少年,此地草木炸飞,大地裂开,出现一个深坑,阵阵青烟从坑里上冒。

离此不远的小松,一身黑灰,叽叽朝着深坑尖叫。

“嗷…….”

“咩……”

“呲呲……”

各种异兽,向着深坑奔去,又跳下深坑。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尸骨无存,剩下一点残肢,也要被野兽吞吃?

嘭嘭嘭

就在凶兽落坑片刻,坑内传出物体被撞飞的声音,一只一只野兽从坑里,抛飞向半空,掉落下来,全身焦黑一片,虽没当场死亡,但血肉模糊,残肢瘸腿。

凶兽眼孔放大,恐惧异常,爬起来就跑,恨不得多几条腿。

曾经和野性少年厮杀过的九尾四耳兽,颤抖着双脚,没有跳坑边下去,它是唯一只还留在坑的,不是它面对上天掉下来的奇物不动心,而是在活着的久远岁月了,它有着对危险的一丝感觉,迟疑了半步,结果看到那些落下坑的凶兽,全都被一块镶嵌在少年额头的水滴状,爆炸在身,又给神秘力道丢出来,而那些久存的修行凶兽,全身修行之力消退,再无昔日威武之状,从此成为凡兽,活不久远。

“嗷…….”凶兽咆哮了一声,慢慢后退,最后扭头便跑,消失在丛林处。

叽叽

小松抖掉白色毛发上的黑灰,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跳跃而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坑边,向下望去。

坑里站着一个黑人,全身**裸,且黑漆漆的,眼眶下眼珠滚动,偶露精光,在他的额头正中一颗水滴状石头半陷进皮肤里,发出道道七彩之光。野性少年,如此模样诡异,小松一阵呆傻,随后叽叽叫了两声,尾巴直翘,又跳又舞起来,竟是它平常爱跳的“肚皮舞”。

“咳咳….,嗯,我叫何家兔,我还是原来的我。”野性少年干咳了几声,鼻孔内喷出两股如小龙般长的青烟,又道:“我成裸男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记得在看流星…….不对!身体有第二个灵魂存在!”

何家兔立刻盘膝闭眼,认真感觉,却无陌生气息存在的痕迹,不禁自语道:“难道他放弃了?”

“还是不对,当时我处于下风,随时有被灭的可能,再说了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他的,他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吗?”他摇了摇头,又道,“就算他放弃了,灵魂应该还在身体,可是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有,这……”

“咦,脑门怎会那么痒?”何家兔感觉双眉之间,瘙痒起来,忍不住伸手一抓。

冰冰凉凉,凹凸有致,额上有一条裂痕,裂痕内坚硬异常,再摸却又是柔和皑皑,而瘙痒之感是时硬时柔的裂痕,裂痕视乎会呼吸一般,硬柔有律。

“怎么会这样?变三只眼了?”何家兔有些吃惊地自言自语道。

叽叽叽

坑边的小松跳着肚皮舞,却不见少年像平常一样拍掌叫好,虽然它因为少年没死而高兴,但少年呆傻自语,对它不理睬,还是惹它有些生气,它叽叽直叫是为了提醒少年。

何家兔仰头看着坑上面的小松,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小松见少年对它的叫声回应,急忙叽叽叫着,前爪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它,做逃跑状,最后比划了个倒在草丛里,又害怕又抹泪的神态。

何家兔看着手舞足蹈的小松,道:“我不是问你怎么样,而是问我自己怎么回事?你到是比谁都会逃命。”

叽叽,小松立起身子,爪子半跪作拳头状,朝着何家兔挥舞。

“抗议依旧无效,快说!”何家兔看着这爱调皮的小松说道。

小松低着头半天,才支起头,马上又斜倒在地,蜷缩起来,毛发直冰立,痛苦异常。

何家兔急忙道:“小松,怎么了?生病了吗?”

小松跳跃起来,龇牙咧嘴,又摇了摇头。

何家兔看它无半点异态,反应过来,道:“我当时样子有那么丑吗?”

叽叽叽叽

见小松又要挥小拳头抗议,何家兔立刻道:“别啰嗦,快说!”

小松再次指着天空,双爪横抱,翻了个跟头,闭上眼头朝地直插而下,发出叽叽怪叫,在真的快插地之际,后腰扭动,柔身平躺,再直立,双爪捧状。然后挺起胸脯,捶胸顿足,作嗷嗷之叫,跳坑之状。摸摸它的头,又一次指向天空,再摸摸脑袋眉眼之间,方才气喘吁吁停下来。

何家兔看罢先是觉得小松的表达方式怪异且好笑,但明白额上之物,竟然是天上流星坠下,射在头上之时,吃惊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难道第二灵魂消失与神秘之物有关?

镶嵌在眉间的又是何物,难道真的是流星?

怎么可能?

宇宙发生爆炸了?

为什么那么巧就刚好打在他的头上,而不是把他砸死?

……

念头百转,却想不出合理的答案来。

咕咕…….

坑上传来怪响,何家兔仰头望去,却见小松在肚皮揉啊揉的,嘴里叽叽微微叫着,似乎在对肚子说:“不要叫,不要吵啊,没看见我真忙吗?”

见何家兔望来,它立刻习惯性地用前爪遮住眼睛,不敢看何家兔。

何家兔这才发现,这会儿天空已经大亮,从下望去,瑟红的天空,云彩朵朵,阳光洒在坑洞里,温温热热,已是第二日清晨,肚子也有些饿,习惯性抓抓头。

该怎么出坑呢?小松帮不了忙,它现在肚皮叫着,更不可能叫它啃咬一截树藤来拉他!

看来,先试试那微薄的修行之力,能否跳出深坑。

“小松,你先让开,我试试能不能出来。”何家兔朝着遮面的小松说道。

小松叽叽叫了一声,小身子跑得很远。

何家兔运转全身光流,赤芒大亮,然则他没有蹬地腾飞而出,而是痴呆在当场,他的脑后亮起八个赤色光晕,他不是赤级一层,而是到了赤级八层!整整凭空多出七层的功力啊!这意味着以后可以修行了!

一直以来,他做梦都在想如果我可以修行那该多好啊?可是,他是绝脉之体,注定不可修行,只可过普通凡人的生活,一度它曾想活着又什么意思,等死吗?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可理智告诉他,他还不可以死去!

如今,奇迹出现了!他可以修行了,而且他感觉身体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如果修行,一定比任何人修炼都快!

天啊!这是真的吗?简直做梦一般!以后,等修炼有成,也可像那些高手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再不会仰人鼻息!

我要变强!变强!

一腔火热的心血,滚烫直冲全身,有无尽气力,灵魂深处尽情呐喊:我要变强!

忽然,在八个赤色光晕旁,在朦胧之中又多出一个光点,竟是又升一级,达到了赤级九层,赤级顶层啊!

真的不可想象此刻的震惊!

真的有股想哭的冲动!幸福来的太快!

十六年酸甜苦辣,心酸绞痛,一朝梦现,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重新有了人生的定向动力,他要努力修行,完成许许多多的事,也许有那么一天,他还会回到地球,那个曾今的家乡。

脸庞湿湿的,那是从眼眶洒落的雨水。

仰着头,看着天,雨水回到眼眶。

不曾记得在哪里听过,当你想哭,请抬头看看天。

小松在远处等了好久,也不见何家兔上来,蹦跳着回来,见到何家兔脑后亮着的赤色九个光晕,它的小嘴人性化地长得很大很大,差不多用它爱吃的大鸟蛋才可塞满。

何家兔呵呵笑了笑,一个腾升,轻轻松松越到地面,摸了摸小松的头。

小松跳到的何家兔的肩膀上,要抓紧,突然发觉很光滑,马上一声怪叫,跳到草丛里躲了起来。

何家兔一愣,随即看了看身上,哈哈大笑,对着小松躲藏之处,道:“不就是没穿衣服吗?对了,小松呀,和我生活了那么几年,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呀?干嘛,总是那么害羞,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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