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流星雨

第八章 流星雨

不愿触摸昔日苦事,然一个不经意念头飘起,就会冲垮这道曾经的固执之墙,挡也挡不住,恰似洪水泛滥,打开闸门容易,关上就难了。

野性少年此刻倔强地捶着头,不断命令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冷汗浃背,脑袋欲崩裂,心火大盛,越是强迫不想苦事越是清晰明了,逆气交错,魔念滋生,恨不能自我毁灭。

“叽叽!叽叽叽!叽呀叽呀叽…..”一只纯白毛色,黑亮眼珠,巴掌般大的小松鼠,跳到野性少年肩上,细小的脚爪扯着他的头发乱挠,似乎要帮少年减轻苦痛。

圆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乱挠之下,竟刮破了少年的脸皮。

野性少年吃痛,从苦恼中清醒,扭头望着这只机灵灵的小松鼠,道:“小松,干什么?”

小松鼠在他的肩头打了个滚,尾巴半翘,光滑的背微弯,背对着少年,两只前爪在眼皮下不断做抹泪状。

少年一下嗤嗤笑了笑,道:“这次算我错怪你了,刚才你是帮我,你是最乖的,行了吧!你委屈了,等下给你找好吃的松果。”

小松又要打滚,却差点掉下肩头,急忙抓紧皮袖爬到原来的位置,鼠须上翘,眉开眼笑,一副理所当然神态。

野性少年摸了摸小松的毛头,道:“夸你一句就屁 股翘上了天了!我问你,刚才我和那只凶兽争斗时,你跑哪里去了?”

小松的鼠须慢慢下斜,茸毛抖立,叽叽叫了三下,忙用两只小前爪遮住眼睛。

野性少年又拍了一下它好摸的脑袋,笑骂道:“呵呵,还会害羞?胆小就得承认,不然就不是好松鼠!”

小松拼命般摇头抗议,吱吱声埋怨。

“抗议无效。下来,跳支舞我欣赏欣赏!就你以前跳的那种!”野性少年把小松揪下来,

放在身前的地上。

小松跳跃而起,龇牙咧嘴,回到肩上,把野性少年的黑发挠成麻花般一团。

野性少年一把拧到跟前,骂道:“你还反了不成,这十年来,自从凶兽口里救你出来,吃我的,喝我的,我容易吗?”

小松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少年,又叽叽叫了声,才屁 股扭扭,脖子扭扭,左三圈,右三圈,跳跃起来,翻跟头,伸懒腰,走猫步……

野性少年拍了下手掌,道:“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 股扭扭,咱们做运动。嗯,这个姿势不错,再来一遍。”

望着小松猫步轻灵妙曼,不禁大叫好,不知小松是不是肠胃不好,还是怎么的,野性少年好字刚停下,它却打了个响屁,爪子捂住鼻子,跳到树枝上,没心没肺的叽叽喳喳直叫。

“真没出息!熏得我一身臭味!”野性少年也是捏着鼻头,手扇了扇周围空气。

叽叽

“下来吧,我们去老虎林走走。”野性少年拍了拍肩。

小松一跃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揪着兽皮衣领蹲下来,东张西望。

其实,在这深邃的断天涯下,本无地名可言,只是十年生活在此,对这地方很是熟悉,所以一时兴起便给一些地方取了名罢了。

从崖底往上看,只见山石耸入云霄,高不可攀。

野性少年也曾尝试找寻出路,发现虽然地方不小,但四面环山,成井状,高崖之上无物可抓,以致他懊恼不已。

更要的是丛林间猛兽虫蚁,奇花异树,常会害人性命,森森白骨时能瞧见。

若不是野性少年命硬,加之一些动植物会莫名地害怕他,他就算有千条命也不够死。

自当年坠崖起,六岁便在丛林猛兽之间摸爬打滚,至今对多数奇异之物习性也算熟悉了,更是练就了搏杀技巧,不会再像刚落崖那会儿,偷偷摸摸,忍饥挨饿。

前几年,意外救了这只灵性十足的松鼠,从此小松鼠变成了他聊天解闷的宠物,跟着他到处乱窜。

除了忧心家族之外,野性少年更发愁的是他一直不可修行,十年时间,他仍然还是赤级一层。本来他也不信邪,不当绝脉之体是一回事,可是事实如此,多次的不断的尝试,多次的失败,磨得他耐性渐无,灵药、奇药在崖底找了不少,差点吃了就死亡掉。

若不是本性有那么点倔强脾气,家族之仇难以忘怀,他早就放弃了。

老虎林里,虎豹豺狼颇多,野性少年偶尔会来打猎,做烧烤之食,便是小松很高兴的时候,自从粘了荤腥,这小家伙也变得挑食起来,松果纵然还是最爱,但除了好吃的一些食物外,对从前食物已是食欲大减。

星夜,恰是安歇香睡的良宵,然则老虎林内躁动不安,各类动物争先恐后地逃命,因为它们眼中的盖世魔王又来捕猎了。

野性少年钻进林丛虎穴狼窝时,哪还有半点踪影,他不禁气闷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小松叽叽叫了声,点了点头。

野性少年啪的一下,给了它一个弹指,道:“怕我!就别吃了!”

小松伞状的尾巴,一下围住少年的脖子,叽叽地讨好般叫着,且一只前爪伸出,指向一处草丛。

那处草丛草苗晃动,似有异物在丛林。

野性少年拨开草丛,见是一只瑟瑟发抖野鹿,因为动物逃跑踩踏推挤,以致断了腿脚,藏身在此。它见少年靠近,不由得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哀鸣。

野性少年把它拧了出来,对着野鹿道:“对不起了,小松肚子它肚子饿!你就成全了它吧!”

肩上的小松听闻少年把野鹿的哀怨推在它的身上,立刻叽叽尖叫,挠着少年的头发。

野性少年扬起骨刀,一刀斩下,热血飙出,野鹿头颅和身躯分开。

又在不远处捡来枯枝,运起赤级一层光流至手心,又擦石点火。

剥皮剔骨,支起架子,慢慢烘烤,加上一些平时采摘的调料,香气渐渐溢出,闻之边让人口舌生津,食欲大动,小松急得在少年左右肩头来回跳个不停,恨不能立刻撕下一块来,放在嘴里大嚼特嚼。

终于烤的差不多了,少年撕下一块,抖了抖油脂,小松叼着一块便吃起来,边吃边叽叽叫着。

半晌,野鹿肉被吃的干干净净,少年躺倒在火堆旁,小松打着饱嗝钻进少年的兽皮衣内,枕着少年的胸膛呼噜呼噜地开始睡觉。

少年望着星空,想着一些人和事,渐渐眼困心乏,不怕凶兽袭击,合眼睡去。

夜更加深沉了,星空也更显深邃空旷,有几颗拖着尾巴的星星划过天际。

忽然间,星空放亮,众多星星划过深空,且星光越来越密集,璀璨闪亮,如倾盆大雨洒过大地,竟发出沙沙之响。

做梦的少年被吵醒,疑是凶兽来袭,抬眼一观,便被星空的流星雨震撼的快傻掉,恍惚间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躺在玉米地里,仰望星星划落,然后虔诚地许愿。

他的手掌不知不觉合在一起,喃喃而语道:“愿爱我和我爱的人幸福!”

“愿我快点找到父亲和娘亲!”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体内传来。

少年随口道:“小松,你也想娘亲了呀!”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吃惊道:“小松,你怎么会说话了?”

掀起皮衣,却见小松正睡得香甜,口水流在他的胸膛处,舌头舔着嘴皮的残油。

“小松,是你说话吗?”野性少年朝着小松道。

熟睡中的小松,发出呼噜之声,却不见讲话。

野性少年疑惑道:“难道是错觉?”

随后,又仰头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观,再次合掌许愿道:“希望能够修行!走出这个深渊谷地!”

“愿快点找到父亲和娘亲!”陌生的声音再次传出。

野性少年听得真切,声音是从身边发出的,却不是那只酣睡的小松鼠,他坐了起来,望了望周围,大声道:“谁?快点出来!”

然则,四周只是传出“来来来来来来……..”的回声,并无他人。

小松被抛落下来,前爪抹了抹眼睛,睡眼惺惺望着少年,随后抬头一望,立刻被重新吓得钻进少年皮衣内,颤抖露出脑袋,偷偷望着星空。

“难道是……..?”野性少年想到了当年因体内多出陌生气息而使测试球爆炸的事,脸孔变色,闭目之间认真感觉身体的状况。

在模糊的感觉中,似乎有一道陌生的灰色气团在丹田旁旋转,并试图透进其内,少年急得汗流,如此危急时刻,却没有办法,原来身体竟然真的有第二个灵魂!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野性少年脑后光晕亮起,运起全身气流冲击体内灰色气团,然则这些气流却似本身属于灰色气团,不但不能冲散灰色气流,反而是补药般壮大着它,同时野性少年的气息渐渐减弱,一道赤色芒光把野性少年目光拉进身体,少年变成赤色气流,狠狠撞向灰色气流。

小松一下发觉少年的身上多了陌生气息,恐惧的跳出很远,缩着脑袋,看看天空又看看少年,突然发觉少年气息快要消失,而一道陌生气息大盛!

小松再不顾害怕,跳到少年的身上撕扯起来,头发更被扯掉少许,想要弄醒少年,可这次它的方法不像曾经那般顶用,少年气息更弱了!

小松急得上跳下跳,就是找不到弄醒少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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