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壮势强军

上章说到元璋奉郭子兴之命携黄金两百两、白银五百两到彭府，以表相救之恩。元璋受到彭大设宴款待，酒过三巡方休。

郭府中，子兴与夫人张氏交谈。

“夫人，你看元璋怎样？”

“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子兴点头赞同，转身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怒斥道：“可你看看这两个不肖子，连元璋一半的勇谋都没有，出了事只懂躲藏！他们心中还有我这个父帅？！”张夫人连忙向两个儿子打眼色。郭天叙、郭天爵会意，慌忙下跪。郭天叙道：“爹，孩儿知错了！”

“你呢？！”瞪着天爵问。

天爵慌忙应说：“孩儿也知错了！”

“知错就改，你们都下去，好好反省！”

“是，孩儿告退。”

天叙、天爵走后，子兴问：“夫人，将巧儿许配给元璋，你看如何？”

张夫人面有难色。向子兴递上一杯茶，说道：“巧儿是我们的干女儿，既漂亮又有武功才学，最难得的是天叙、天爵对她情有独钟。你若将她许配给元璋，那不伤了两孩子的心吗？”

“巧儿虽然是我们的义女，我们却对她的来历一概不知。还是叫两小子死了这条心！”

“老爷怀疑巧儿对我郭家不轨？”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于来历不明的人，我们不能不防。”

“就不知她是否愿意嫁与元璋为妻。”

郭子兴若有所思：“夫人，巧儿到郭府多久了？”

“尚未足两个月。”

郭子兴沉吟道：“她极可能是元军的奸细，以后要小心地防着她。”

“老爷过滤了，要不是有她相助，濠州城早为元军攻破了。”

郭子兴点头道：“夫人所言甚是，看来是为夫多虑了。以后我们要好好栽培、重用她。”顿了顿，续道，“可是我们的女儿尚小，才十四岁……”

张夫人恍然大悟，问道：“元帅想笼络元璋，安稳他心？”

郭子兴点头：“元璋若是为他人所用，后果不堪设想。若为我用，如虎添翼。”

张夫人道：“大局为重，贱妾且与巧儿谈谈。”言毕，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穿长廊，过板桥，到得一间清幽的房前。正欲敲门，背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义娘。”张夫人转身，微笑地迎上前去。令人吃惊的是，这少女竟是灵巧！

灵巧问：“义娘，元军又来攻城了？”

“你义父最近新添了一位得力助手，叫朱元璋。他不但协助你义父固守城池，还突出骑兵，将元军击撤八十里外。”

灵巧奇道：“就是他救了义父么？”把张夫人请至房中，奉上一杯热茶。

张夫人道：“元璋有勇有谋，仅仅比你大两三岁……”

灵巧会意，思绪万千，良久才缓缓地道：“全凭义娘做主。”

“这就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义父。”

张夫人离后，灵巧将自己关在房内，暗自流泪不止。她闪烁着泪光，颓然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道：“砚哥，你我今生无缘，但愿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好好地待他……”说到此时，泪水染满了大片衣襟，哽咽得晕了过去。

元璋正在城楼上巡视，军中将士纷纷向他道喜。元璋愕然。

善长轻声道：“郭元帅欲将干女儿许配给主公为妻。”

元璋轻声附耳问：“军师，你看如何是好？”

善长道：“要想东山再起，壮大势力，绝不能得罪郭子兴。”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郭子兴的义女……”

“主公，办大事者不屈小节，你应当机立断！”正在此时，郭子兴派人请元璋回府。

见得元璋，郭子兴问：“本帅为何召你回府，你该猜到了吧？”

“属下愚昧，请主帅明示。”

郭子兴笑道：“我欲将干女儿许配于你，明日成婚，如何？”

“谢主帅大恩，属下定当誓死追随主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郭子兴欢笑起来，说道：“我现在封你为总管，统军三千，协助守城。”元璋谢恩。

婚礼第二天在郭府隆重举行，赵君用、彭大、孙德崖亲自送礼道贺。郭子兴沾沾自喜，心中大是欢畅。入得洞房，元璋掀开了新娘的红头巾，心中一振，整个人完全惊呆了。眼前的新娘竟是日思夜想的巧妹！

灵巧看见一个样貌奇特的青年呆呆地看着自己，赶紧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水，粉脸也瞬息通红。羞涩地对元璋道：“贱妾侍候相公更衣。”

元璋再也禁不住情绪的激动，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问道：“巧妹，你还记得我么？”

灵巧感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见元璋把人皮薄膜除掉，眼前的青年不是自己的意中情郎砚哥又是何人？

“你，你是砚哥！”灵巧喜极而泣，经不过情感的洗涤，像小鸟回巢般扑进元璋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元璋，紧紧地靠在元璋的怀中，头也紧紧地偎依在元璋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如痴如醉地享受着元璋带来的温情和幸福。

元璋抚摸这她的秀发，柔声问：“你知道帮中的变故吗？”

灵巧含泪点头：“我对不起爹爹！未能在他身边保护他。”

“你暂且为我的身份保密。”

“妹妹听命。”

说时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凤目含泪，柔情地抱着元璋。虽对师妹心怀愧疚，但她已经和元璋拜堂成亲。灵巧心道：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她不再抗拒元璋，换之而来的是更加的主动。元璋亦是作如此之想。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少女芳香，心神一荡，意乱情迷地抱着灵巧狂亲起来，直至把玉柱深扎灵巧的桃花源中。

第二天一早，元璋接到郭子兴交给他的新任务—打粮。几个月来，四支军队固守濠州，城内的粮草差不多已用尽，不得不派人筹集粮饷。元璋领命，带领数百人挨家逐户搜寻粮食，忙了大半天，才筹到百余石干粮。元璋回府禀报郭子兴，并进言曰：“一山尚不能藏二虎，四支军队，十七八万人，要是如此下去，定有恶斗不可。元帅，我们还是赶紧另谋出路，要不定会困死濠州不可。”

郭子兴觉得元璋言之有理，可是在哪另谋出路呢？他从来没有想过。元璋又道：“彭大、赵君用本是滁州的败军，他们到了濠州却能反客为主，相继称王，这是为何？答案很显然，他们实力强大！”

郭子兴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转身对元璋道：“城外东南五十里有个驴家寨，你设法将其收为我用，以壮大我军声势。”

驴家寨的寨主姓刘，名通三，是当地有名的武林人士。近年来群雄并起、民不聊生，由于生活艰难，不得不率众结寨，占山为王。元璋受命，率徐达、汤和等十数骑向城外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到得驴家寨的山脚下，元璋吩咐一行众人放马徐行。一声呼啸，伏兵四起，将元璋一行十余骑围在中央。伏兵中走出一名头目，朗声问：“你们是何人麾下，到达敝寨所为何事？”

元璋朗声道：“我们乃郭元帅麾下，有要事禀告刘寨主。”

“你留下兵刃，随我上山。”手一挥，召回士卒。元璋解下兵刃，吩咐左右原地等候，只身随两个士卒上山。

见得刘通三，元璋道：“刘寨主，赵君用率领三万精兵，不日即前来洗劫驴家寨。元帅命末将迅速来禀，好让刘寨主有心理准备。”

刘通三一下紧张地站了起来，问道：“你家元帅也要和赵君用一起，洗劫我的山寨？”

元璋道：“我家元帅与赵君用势成水火。数月前，他暗暗派人掳走我家元帅，幸亏彭元帅出面相救。你说，我家元帅会与他同流合污吗？”

刘通三心下略安，问道：“你家元帅怎么说？”

“刘寨主手上有万余兵卒，要是把人拉到濠州，与我家元帅一起联手，赵君用一定不敢妄动。”

刘通三紧张地问：“你要我投靠你家元帅？”

元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家元帅英明神武，寨主跟着他，日后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通三怒道：“请回禀你家元帅，他的好意刘某人心领了！”便即下逐客令。

元璋身形一掠，两掌轻挥，刘通三左右护卫皆被拍翻。刘通三大惊，慌忙抽剑出鞘。元璋右手食指轻轻往剑鞘一弹，剑鞘偕同佩剑一齐横飞出去。

元璋扣着刘通三的命脉，神情激动地道：“我已在元帅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不完成此任务就提着脑袋见他。左右都是死，多个人垫底也好！”缓缓地举起了手掌。

看见元璋如此凶狠，刘通三吓得大汗淋漓，连连求饶。经过改编，刘家寨万余兵卒都成了元璋的麾下。元璋命徐达、汤和为队长，在山上训练新军。如此过了月余。

有一天，汤和进言：“驴家寨西南三十里有一个横山寨，寨内五六千士卒可为我用。”

元璋闻言，率大队将横山寨重重围困。过了日余，派汤和率领两个士卒前往劝降。横山寨首领看见山下军容整齐，不战而栗。到得汤和率人劝降，马上举寨归顺。元璋不费一兵一卒，夺取了横山寨。经过改编，横山寨六千余士卒尽归元璋麾下。元璋乘胜追击，矛头一指，指向东南方四十里的缪家堡。缪家堡士卒众多，不亚于七万。其堡主缪大亨是当地割据一方的豪霸，粮草颇丰。

元璋从众士卒中挑选出一千个精兵，命徐达、汤和为队长，各率五百兵卒，分东西路星夜袭击缪家堡。徐达、汤和领命。夜幕漆黑一片，缪家堡士卒突然受袭，阵脚大乱，堡主缪大亨也成了俘虏。到此截至，元璋手上的兵卒已达九万。元璋吩咐安营扎寨，命徐达、汤和为千夫长，操练兵马。面对缪家堡新改编的士卒，元璋问：“七万兵马皆为余之一千士卒所破，何也？”看见士兵摇头，续道，“没有严明的纪律，没有精湛的应战能力，不败难矣！”从这以后，元璋更重视对属下的约束和管理。

元璋吩咐徐达、汤和训练军队，如此过了月余。有一天，士兵来报：三十里外冯家寨寨主冯国用、冯国胜两兄弟率领士卒五万，携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粮草数百担前来投靠。元璋亲自迎接，并派徐达、汤和改编冯家寨军。经过改编，五万士卒又成了元璋麾下。元璋将两人迎进寨内，简略交谈后，互生敬慕。

元璋问：“不知两位寨主对平定天下有何高见？”

国用道：“鄙下有六字相告。”元璋急忙请教，国用说：“有德昌，有势强。有德昌者，则得民心；有势强者，则得天下。有德而无势者无以治天下；有势而无德者易以乱天下。”听到这番言论，元璋茅塞顿开。

元璋又问：“依两位之见，我军应往哪发展？”

国胜道：“集庆路地处江南富庶之地，可攻可防，占据了此地，就等于稳定了我军根基。”

元璋将冯氏兄弟留在身边，做了他最早的幕中参谋。眼下的第一步是兵发滁州。队伍向滁州进发。元璋率军走在前面，以汤和、徐达率领的几个轻骑为前导。行进之间，与滁州数千巡兵相遇。汤和、徐达回马保护元璋，而后同元璋一起扬鞭跃马，杀向敌阵。元璋的大部队随后掩杀，滁州城一举被攻破，滁州沿山各寨也望风归顺。

滁州安定，元璋派徐达留守。他亲率十余骑速驰濠州，将郭子兴迎到了滁州。郭子兴将他的三万人马从濠州带出，转移到滁州城。子兴入城，受到元璋隆重的欢迎。十八万军马的整齐兵仗，严明号令，使子兴十分高兴。看看自己的部队，松松散散，心中大是不快，一种自惭形秽之感不禁油然而生。子兴的神经不由得紧张起来：元璋心里会怎样看他？眼中还有他这个丈人翁、大元帅不？子兴的手下也充满了妒意。他们常常在子兴的面前进谗言，说元璋眼里没有元帅。子兴觉得他的自尊似乎真的受到了伤害，对元璋也越来越疑虑，越来越刻薄。重大的事务不再派元璋去做，接着便把他手上十八万军马收归己用。这不啻将元璋所有的兵权都削尽了。

在子兴手下，元璋不得不忍辱负重，逆来顺受，任他胡来。元璋想要造反，子兴岂是他的对手？第一，子兴是他的顶头上司，上司之命元璋不能不从；第二，子兴对元璋有恩，促成了他与灵巧的良缘，他不能不报。责任与恩义，使得元璋屈服于子兴麾下。灵巧得知元璋兵权被削，甚是忧心。在她多方的游说下，子兴的态度渐渐缓和过来。元璋被命为万夫长，统军一万。元璋亲率军马，加强了军队的训练。

如此过了十余天。有一天，元璋正在操练兵马，接到濠州赵君用、孙德崖的告急。一个月前，元朝丞相脱脱亲率大军围攻濠州，彭大战死，濠州危在旦夕。元璋快马驰见子兴，晓说厉害，请求发兵。子兴命元璋为大将军，统军十万，助守濠州。元璋兵发濠州，元军击撤，濠州得守。赵君用、孙德崖奉上黄金两千两，白银四万两，以示与子兴交好之意。元璋挥师凯旋。子兴听到赵君用、孙德崖在自己面前低了头，心中甚是欢畅。

元璋道：“元帅，二十万兵马固守滁州，持久下去，这不是长久之计。西南百里的和州，地处长江之北，可攻可守，夺下了它，我军生存空间广矣。”

郭天叙请命道：“父帅，孩儿愿领兵三万，不日即可攻克和州。”

子兴道：“和州乃元朝的军事重地，有大军驻守，要想攻克，绝非易事。”

元璋进谋道：“最近新改编的五千张军仍以元军的服饰打扮，驱赶百余头牲畜往和州进发。以天叙兄弟为首，以汤和兄弟为运粮吏，伪装为元朝的运粮队。徐达兄弟率兵五千，尾随其后，以防有变。”子兴大赞好计，于是吩咐执行。

郭天叙率领众人，一路上受到各地豪富殷勤的款待，耽误了些时日。徐达不见郭天叙一行众人的踪影，认为他们已经进入了和州城内，又恐他们有所损失，挥军疾进。和州守将看见敌军大举来攻，连忙叫人升起吊桥。不久，城门大开，从内冲出一支敏锐的元军。徐达大败，率残部连夜赶回滁州禀报。郭子兴听闻和州兵败，将元璋叫到面前，狠狠地责备了一番。

元璋道：“我将愿将功赎罪，请主帅准许。”

郭子兴脸色渐渐缓和过来，说道：“你去吧！”

元璋为彰显自己有戴罪立功之心，仅率攻打和州的败军前赴和州。郭天叙率领元伪军到得和州城外，正与大胜而归的元军遭遇。郭天叙率众迎战，元军阵脚立足未稳，大败。和州城被攻克。郭天叙率众攻克和州后，并不急于派人向滁州报信，而是率众大肆杀掠。和州城乱成一团，未能安定。元璋在前往和州的途中，征集失散的残军，准备改日再攻袭和州。经过数日的沿途征集，共募得残军两千余人。

晚间，和州城外火光四起。元璋以之为疑兵之火，亲率部下暗暗摸到和州城下。他们看见郭天叙的旗帜插遍了和州城墙，这时才知道郭天叙已经得了手。元璋召回部众，大部队欢喜地进得城去。郭子兴得知和州到手，命元璋为和州总兵，统帅和州所有兵马。和州多数的人马都是子兴的旧部，跟随子兴时间比自己久，年龄比自己长，资格比自己高，元璋这个总兵确不好当。为了避免旧将领说他仗势凌人，元璋将子兴的任命书收藏起来，没有通知郭将旧部。一日，元璋与子兴的旧将商量和州城墙的修筑。元璋口若悬河，子兴的旧将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有的竟打起了瞌睡。元璋微微皱眉，暗暗摇头。

元璋率领数十个兵卒到和州城各地巡视。正至一小巷，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悲泣声。元璋好奇，率众往悲泣声处循去。一行众人穿过小巷，到得一户人家的门前。一个中年妇人正痛哭不止。元璋问其故，才得知这户人家有两个女儿，均为军中士兵掳走。元璋大怒，马上下令召集全军将领，把郭子兴的任命书公之于众。

元璋愤愤地道：“你们烧杀抢掠，败坏军纪，该当何罪？把所有劫掠到的东西统统完璧归赵。要不，本总兵的剑下绝不留人！”

子兴有个旧部公然抗令，拒不交劫掠到的妇女和女子。元璋大怒，马上命人将其处死，首级高挂城头。其余部将看见，吓得连忙把劫掠到的人和物品完璧归赵，为其玷污的少女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这时他们才知道，元璋这个总兵确不好惹。如此过了数天，元璋在城外巡视，收了一员猛将，叫常遇春。常遇春原是濠州人，有一身非凡的武艺，更有一手好箭法。他听闻最近出了个厉害的将军，短短数月间义逼刘寨主，围逼横山寨，奇袭缪家堡，克滁州，破和州，所到之处，莫不望风归顺。思前想后，他率领寨中数千个弟兄，远远从濠州赶到和州，投奔了元璋。徐达着手改编常遇春的部属，很快成了元璋的麾下。

元璋亲自训练新军。如此过了十余天，元朝丞相脱脱组织十万元军进行反攻。撤往滁州的退路和通信已被元军切断，元璋无奈，唯有命汤和固守。由于元军攻势凌厉，和州城几次险些失守。元璋将徐达叫到议事厅前，吩咐道：“你速速调来五营。”

徐达进言道：“五营尚在洛阳城，远水恐怕救不了近火。”元璋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又道：“和州战事结束，你即调我五营前来。”徐达领命。

元璋亲自挑选了千余个精壮的士卒，与徐达、常遇春兵分三路，星夜奇袭元军。元军阵脚大乱，丞相脱脱不得不率众撤离。元璋以一万多人坚守和州二十余天，最终将十万元军精锐之师击撤。当然，和州城内也人马困乏。

大旱连绵，饥饿困绕着淮西军队。孙德崖拉着部队，从濠州转了出来。元军被击撤的第三天，孙德崖的部队到达了和州城外。孙德崖派人求见。元璋暗暗叫苦不迭，眼下和州城内人困马乏，孙德崖手上有四五万人马，双方交战起来，只会让隔岸观火的元军得利。想到此处，只好命人打开城门，让孙德崖率众进驻和州。郭天叙素来对元璋有偏见，特别是元璋娶了他心爱的义妹，这更使他对元璋恨之入骨。这时郭天叙使人告诉子兴，元璋与孙德崖合谋，意图造反。

子兴闻言，大是愤怒，携儿子天爵，亲率十万大军，星夜往和州向元璋问罪。其余兵马，均驻在滁州，由灵巧统率。灵巧看见子兴向元璋兴师问罪，心中大是焦急，只是苦于军事繁忙，无法抽身前往。元璋听见子兴亲率十万大军抵达和州，慌忙率众迎接。在城外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子兴的踪影。这时有人来报：“郭天叙已将元帅秘密接走了。”元璋暗暗叫苦。

见得子兴，郭天叙进谗道：“父帅，朱元璋心目中根本就没你这个元帅。你老远从滁州到来，他居然摆着朱总兵的架子不迎接。”子兴越听越怒，叫人召来元璋。元璋尚在门外，大喊道：“元帅，这次糟糕了！孙德崖的人进驻了和州！元帅今后可要小心些！”子兴闻言，火气消了大半。他略带怒气地问：“你叫人打开城门，让孙德崖的人马进入和州城内，究竟有何企图？”

元璋道：“和州城内人困马乏，孙德崖手上有四五万人马，双方一旦交战，末将一则怕和州失守，二则怕让隔岸观火的元军得了利。”元璋言之有理，子兴也觉得这次做事太过草率。他狠狠地瞪了儿子天叙一眼，吩咐元璋：“你下去吧。”元璋告退。

孙德崖得知子兴到了和州，连忙向元璋辞行。元璋恐怕有异，试探着道：“孙元帅何不多呆几天？好让末将略尽地主之谊。”

孙德崖道：“多谢朱总兵美意，可是我与你家元帅素来不和，留在城中，恐怕会产生不快。

元璋看见没有可疑之处，于是道：“既然如此，孙元帅请自便。可是，两军共处一城，一军的大量调动，想必会影响另一军的正常生活。末将斗胆请元帅留下，待元帅的兵马转移到了城外，末将自当恭送元帅出城。”

孙德崖无奈，只得听从元璋的安排。正在此时，郭子兴亲率数十个亲兵，团团将孙德崖包围起来。孙德崖被俘，手脚均被锁上了厚重的铁链。元璋慌忙进言道：“主帅，这，这恐怕不妥。”

子兴笑道：“有孙德崖在手，不愁他的部将不降。”正在此时，有士卒飞身来报：“郭天爵被孙德崖的部将掳走了。”子兴无法，只得以孙德崖交换儿子。和州弄险，子兴不但奈不了孙德崖，而且越想越气，一病不起，死在和州。【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