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大会前夕
上章说到秋姝亲手做了几道小菜,吩咐小二几句。小二把饭菜端到桌前,轻轻地放下,服侍得甚是殷勤周到。武林人士喜欢持艺凌人,服务稍有不尽其意,便拳打脚踢,他得罪不起。
坐在旁边的中年汉子勃然大怒。大吼一声,牙齿一咬,奋力朝桌子一拍,木屑四飞,一张本来好好的桌子顿时变成了细小的木屑块。在场人都惊愕了,这一掌正是青城派的闪电掌。在闪电掌的击打下,别说是一张小小的桌子,就是一头大象,也会变成一滩肉酱。闪电掌是青城派的绝技,也是武林中的上乘掌法,曾有不少英雄豪杰被闪电掌毙了命。黑道上的一等一高手,一闻到“闪电掌”三个字,避而远之。青城派将其视为至宝,不是本门派弟子绝不传授,外人即使偷学,那也只是一些平凡的招式,发挥不了闪电掌原有的威力。这汉子是青城派的五大高手之一,青城派掌门人的小师弟,姓姚名海,江湖上人称“一掌断岳”。此因在他闪电掌的打击下,足可断金碎石之故。此次他奉掌门师兄之命同赴武林大会,因看不惯店小二殷勤侍候元璋三人而特意找碴子。元璋从小习武,精通中原各派的武术精髓,当然知道此人是青城派的高手,可是他打从心底里就对姚海产生反感。
元璋微微一笑,上前作揖道:“原来是青城派的高手,久仰久仰。”心底里却嘿嘿冷笑:“什么闪电掌?我们其中任何一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打发掉。”
姚海见对方恭逊有礼,心道:“这小子外表不凡,身旁的两个少女身手极好,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身体突然一颤,慌忙后退。他急忙从身上拔出佩剑,对在场的武林人士大吼道:“大家小心!他们极有可能是桃花宫的人!”众人脸露讶色,纷纷拔出佩剑。
在场的有中原三大门派——峨眉派、青城派、梅花宫。峨眉派有‘峨眉四秀’凌凤及其三位师妹。她们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颇有侠义之名。当遇到劲敌时,四人联手,即使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得在她们手下败北。除了峨眉,梅花宫亦有人在。
梅花宫是近年来兴起的一大门派,位于今重庆东北一带。梅花宫宫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她天生聪颖,貌若天仙。由于受到丐帮的邀请,身为一大派掌门,不得不应邀前往。为免节外生枝,她化妆成一位样貌普通的梅花宫弟子。
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含恨跳崖的柳艳婷。她坠崖为树木所阻挡,为梅花宫宫主所救。梅花宫宫主收其为徒,在临终前把衣钵传授给她,嘱咐她把梅花宫发扬光大。艳婷不违师命,凭着聪敏与美貌,用了一年时间,把梅花宫推进武林大派之列。门下弟子千人,个个武艺非凡。艳婷身怀无回剑法、梅花剑法两大绝技,足可应付任何一等一上乘高手。当看到元璋进得客栈,她心内一酸,挤出了两滴泪水。心里含着泪,颓然地想:“他还是如此的潇洒,却不知他的武功进展如何,若是有人向他讨教,那该多好!”因此,当她听到姚海的话后,即不向姚海释疑,也没有相助元璋之意。手一挥,众弟子回到坐上。
另一大门派是青城派。在场有三人,姚海和他师兄门下的两个弟子。
当他们纷纷拔剑相向时,为免意外,秋姝、秋婉侍剑而立,挡在元璋身前。
秋姝喝道:“有胆子尽管动手,本姑娘剑下绝不饶人!”
姚海则对梅花宫人冷冷一笑:“虽然梅花宫袖手旁观,但以峨眉、青城两派之力,量你们三个妖男妖女插翅难逃。”
秋姝、秋婉心中忿忿不平,只待师兄一声令下,便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元璋不想她们卷入这场无谓的争斗,朗声地应道:“是吗?在下倒想领教。只是在下的两位师妹,你们若是持众凌寡或暗施偷袭……”运劲于食中二指,往店外一株水桶般粗大的树木刺去,所刺之处,树木拦腰折断,“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艳婷见元璋露了一手这么漂亮的武功,敬慕之心柔然而生。拍着手掌,笑道:“小女子敬佩阁下的武艺。阁下若放心,大可将两位小妹交给我。”言毕,向秋姝、秋婉走去。元璋从她的步履看出她身怀绝技,可是为何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呢?
元璋疑虑道:“还请姑娘以真面目示人,好让在下一饱眼福。”他目光敏锐,一下就看穿了艳婷的伪装。
众人愕然,艳婷亦惊讶。梅花宫化装技术武林一流,想不到却为元璋看破。艳婷脸色微沉,说道:“阁下好眼力,小女子便如你所愿。”从脸上撕下一层人皮薄膜,场中出现了一张十七八岁的笑脸。众人之目光皆为其美貌所吸引。
元璋百感交集,心内一酸,说道:“师妹,你比以前美多了!”
艳婷苦笑不言。众人‘啊’的一声惊呼起来。
元璋急催秋姝、秋婉:“她是你们的三师姐,快快拜见!”秋姝、秋婉闻言,兴奋不已,欣喜拜见。众人尽皆愕然。
峨嵋派大弟子凌凤作揖问:“敢问宫主,这两位妖女果真是你的师妹?”
秋婉气得直跺脚:“你才是峨嵋派的妖女!”
凌凤不好发作,硬生生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哼’了一声,傲然相待。
艳婷道:“她们正是敝师妹,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凌凤道:“小女子欲向令师兄讨教几招,还请宫主原谅。”
元璋上前,拱手道:“请赐教。”
凌凤道:“小女子深知不是阁下对手,唯有和三位师妹一起向阁下讨招,还请阁下手下留情。”她心中盘算的却是速战速决。
元璋笑道:“请!”
“看剑!”一招‘白龙探心’朝元璋心房刺来。以元璋现在的武功,举手间便可把对方打发。但顾及对方颜面,于是采取游斗方式。当凌凤刺向元璋心房时,其他三人也攻到了元璋身旁。元璋反应敏捷,以醉剑式中一招‘武松醉倒十字坡’,避开了这奇快的四剑,跟着又是一招‘鲁智深醉闯山门’,出剑直指四人腹部。一剑似四剑,快得不可思议。
这奇快的招式使四人暗吓一跳,连忙抽剑护身。元璋又是一招‘李白醉酒’,剑光如惊鸿直落,四人慌忙躲过。四人越战越惊,攻势一转,抖展出峨眉两仪剑法和反两仪剑法。数招一过,四人的剑法配合得越来越严密,威力也倍增。元璋不以为然,见招拆招。二十招一过,元璋大喝一声‘躺下’,以无回剑法中的一招‘天刚点穴’剑封了四人的足踝穴,使四人不由自主地躺下。
凌凤见多识广,问道:“不知阁下是林家庄的什么人?”她已从元璋的武功看出了元璋的来历。
元璋也不隐瞒:“林家帮帮主林融乃在下义父。两年前,义父遭陈汉叛军伏击,为元中、元上、元下、元左、元右五个奸人所害。”说及伤心处,泪流似水。
众人对此略有耳闻,对于元璋的身世却一无所知。姚海道:“原来是林家帮现任帮主,在下失礼了。”
元璋笑道:“岂敢,岂敢。晚辈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包涵。”四指微微一动,凌空解了凌凤四人被封的穴道。四人谢过。一场风波就此结束。艳婷、元璋、秋姝、秋婉师兄妹四人骤然相逢,自有一番语言。直至饭饱菜足、无语可言,四人才退身回房。
睡到半夜,元璋为远处传来的兵刃交击声所惊醒。元璋连忙披衣侍剑,飞身疾往。远远地,听到一少女喝道:“说!你们为何要对付桃花宫?”元璋身似鬼魅,舒展轻功,稍纵即至。眼前出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她正用剑指着一位青衣汉子。青衣汉子穴道被封,双目紧闭,闭口不言。少女手腕轻挥,顿时把汉子的一条腿刺伤。汉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少女用剑直指汉子的腹部,喝道:“说!你们为何对付桃花宫!”
汉子怒道:“要杀要刮悉随尊便,桃花宫意欲称霸武林,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妖女,我若死了,我们帮主定饶你不过。”
少女不怒反笑:“我倒要看看你家帮主有何能耐。我看他定是个草袋饭包。”
刚说完,一人影电闪袭来。少女反应不及,给对方打了四个耳光。来人正是元璋。那汉子竟然是花云。
“花云兄弟,你怎么在这里?”两指一挥,解了花云的穴道。
少女剑指元璋,喝问:“阁下何人?为何与本姑娘为难?”
“我乃姑娘口中的草袋饭包。”
少女横剑一挥:“好,我正要领教。”一招‘桃红柳绿’向元璋眉心刺去。元璋身不移,脚不动,当剑逼近眉心,食中二指往剑身一夹,剑身被夹住。想刺刺不进,想抽抽不回,少女的脸色涨得通红。
元璋微微一笑,微一运劲,“嘣”的一声,剑身拦腰折断。少女用力过度,身子不由自主向元璋身上扑去。元璋胸前衣服为其手上的半截断剑挑破,胸口显现了一块精美的玉佩,其上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形图案。
少女扑到元璋的怀中,又怒又气,用力一推,顿时把元璋推开丈许,恨恨地盯着元璋。突然,元璋身上的玉佩吸引了她的眼球。少女直视玉佩不放,一步步朝元璋逼近。当其看清元璋身上梅花形图案玉佩时,竟欣喜若狂,投向元璋怀中。
元璋把她一推,尴尬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
少女欢笑道:“哥哥,我找得你好苦!”
元璋愕然:“哥哥?”
少女不答,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交到元璋手上。元璋心中一震:这竟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元璋百感交集,含泪问:“你叫赵蓉,我的胞妹?”赵蓉闪烁着泪花,点了点头。
元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妹妹莫哭!”
听见元璋称其为妹,赵蓉心中一阵欢喜。闪烁着泪花,笑道:“哥哥,你能否再叫几声妹妹?”元璋依其言,一连叫了五声妹妹。声音越来越大,惊醒了客栈中的秋姝、秋婉和艳婷。
三人循声奔去,不远处,一个少女正扑在元璋的怀中。赵蓉远远看见三人,警惕地对元璋道:“她们武功不弱,我们小心了!”
元璋道:“她们是自己人。”言毕,向三人走去。赵蓉、花云紧跟其后。
秋婉好奇问:“姑娘是……”
赵蓉一指元璋,说道:“我是他的胞妹——赵蓉。”转向三人,“三位妹妹如何称呼?”
三人甚是意外。秋姝介绍道:“我叫程秋姝,这是敝师姐柳艳婷,敝师妹程秋婉。我们三人都是你哥哥的师妹。”
秋婉看见元璋身边的花云,问道:“花大哥,你怎会在此地?”
花云道:“军中捷报,镇江、广德两路相继被攻克。属下受命前报,并奉夫人之命在元帅身边侍候。”
元璋大喜:“镇江、广德两路被攻克,应天可保矣!”
艳婷愕然:“师兄莫非是江浙行省义军首领朱元璋?”
元璋点头。当下把自己身世之谜释之,并嘱之暂为保密。
艳婷欢喜:“师兄有救国救民之心,师妹愿意率众跟随。”
元璋内心甚是欢畅,笑道:“今天如此高兴,我们为何不把酒言欢?”
众人结群而行,至客栈中,直饮至三更方休。由于客房已满,赵蓉、艳婷同住一间,花云则在元璋房中,以便侍候。
第二天一早,元璋梳洗完毕,身穿白色儒袍,手持折扇,举止端庄文雅,宛如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穿过长廊,来到客厅,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更赢得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元璋不以为然,向众人微微一笑手臂轻摇,闭合的扇子顿时张开。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微笑地对旁边的秋姝说:“师妹,看看你师姐起床了没。”秋姝正欲前往,艳婷、赵蓉已步入大厅。艳婷远远便笑道:“不劳师妹了。”径自向元璋走去。当看到众人奇异的目光,不由一愣:“他们的目光为何总是落到我和师兄的身上?”
赵蓉在旁边轻声附耳,笑道:“婷妹妹,他们的目光正落在你和哥哥身上呢。一个玉树临风,一个美若天仙。你和哥哥真是绝配!”
艳婷脸红道:“姐姐取笑了。师兄喜欢的人是师姐,不是我。”
元璋突然向众人一揖,道:“在下自幼练习琴棋书画,十四岁成名于武林,今天有幸与诸位相见,特意为诸位抚上一曲。”转身对掌柜,“请备琴瑟。”秋姝走过,以一锭银子打点。
掌柜看见元璋出手阔绰,马山吩咐伙计去打点。元璋接过琴,轻放桌上,两手轻抚,谈起琴来。琴声清脆悦耳,宛如清凉之水,沁人心脾,植入人心。琴声吸引了客栈附近的人,循着琴音陆续赶来。一曲已毕,众人尚沉浸于美妙的乐声中。
“好!好美的琴音!”众人大赞。
元璋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就此告别。”携赵蓉等人步出客栈,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到得一处偏僻之地,艳婷问:“武林大会在君山上的梅家庄举行。蓉姐姐,你随我们吗?”
赵蓉微一沉吟,说道:“武林大会是为对付本宫而设,我若明目张胆前去,岂不引起误会?”
元璋不言,却笑对艳婷说:“二师妹,你能帮师兄一个忙吗?”【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