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上):洞房夜冤家胡言
话说那无邪回到屋中坐立不安,想走又恐伤害了薛家颜面,真个是为难的紧了。好不容易挨过一夜,次日天还没亮,仆人们就把他唤醒了,道了一声‘恭喜姑爷几日大喜’就要伺候着无邪换衣裳,那无邪也是心中无奈,一心只想到见着小姐再好做计较,倒也换上了喜服,天未大亮,薛家上下倒是忙碌的异常。那边小姐倒是心中千般意愿万般愿意的,日上三杆,这边下人领着身着喜服心中无奈的无邪来到主厅,那边丫鬟带着娇艳含羞喜上眉头的小姐来到礼堂,两下里一见面,无邪也看不清那小姐的脸,况又人多,心中的话倒是还没有说出口来,司仪管家忙着张罗着祭礼,‘吉时已到,请新人聚首’司仪吆喝着。无邪并那小姐站在了一起,眼看着就要拜天地,那无邪汗都急出来了,正咬牙暗下决定,刚要开口,那边司仪却是喊着宾客的名字来,无邪倒是不好开口了,也是他人品上好的缘故。待得宾客尽入,偌大的主厅礼堂上竟然聚集了上百人,叽叽喳喳,笑笑呵呵的好不热闹。那司仪看人已到齐,向坐在主位的薛仁望去,薛仁点头示意,那司仪清清嗓子,喊道‘喜乐起,新人上前’无邪无奈只好与那小姐并步走上前去。‘一拜天地’这下无邪可是慌了,他也不吭声,也不随那小姐跪拜天地,呆呆的站在那里,众人不解,那司仪又喊道,‘一拜天地’无邪仍是不动。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好在那薛仁倒是心中明白一二,向那司仪是一个眼色,那司仪心领神会,喊道‘新姑爷来自仙处,料想不会凡人的礼数,且由小姐待过’那小姐刚起身来,又是向下一拜,‘二拜高堂’那小姐又是摆了两次,‘夫妻对拜’这次那小姐倒是不好再替了,好在不用跪下,那无邪也是心中过意不去,况且与这小姐倒是真的天缘早定,微微弯下身子也算是两人拜了夫妻之礼。‘送新人入洞房’无邪心想这道是好机会,刚到新房外面小姐在丫鬟的陪同下进了房门,也不待那无邪进去,砰的一声把门一关,倒是把无邪晾在了外面。那无邪却是不知这洞房是要晚上才能进的。仆人早已把无邪拉到客厅陪宾客了。左右的人儿不断的上前道喜,可是把那无邪给累坏了,饭倒是没吃多少,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早已是筋疲力尽,微微有八分醉意,也不说送客有多么的辛苦,就只说无邪来到新房外面,告个礼,来到屋中,那些丫鬟嘻嘻哈哈的逗着两人,又是半个时辰,闹腾的极是开心,却不知这一个心中焦急头昏昏,那一个含羞带怒心乐乐。
待得众人退下,那无邪终于长出一口气,坐下,只感觉昏天昏地的,左右景物绕着他转,也是无邪那么大第一次喝酒。那边小姐坐在床上更是一动不敢动,就等着无邪来把盖头掀,那无邪倒是不急不忙的倒了两杯茶,平复了一下心绪,来到小姐身前,告个礼,问那小姐喝茶,小姐玉手接过。好个无邪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作,两下有些更是有些尴尬了。小姐心中甚是疑惑为什么她的夫君不掀盖头来,那边无邪更是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奈何头昏脑胀,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晃晃脑袋,略微清醒一下,开口一句‘小姐我其实是第一次…’那小姐听说这话顿时娇羞无限,把头一扭别过他处,‘夫君说笑,你未有妻室,未经人事,当然是第一次,奴家也是…’莺莺声似那蚊子。那无邪本是要说第一次下山,可想佳人只想着两厢恩爱之情,倒是误解了此意。那无邪也是不懂人事,加之头昏脑胀的,也糊涂小姐口中说的话语,倒是点点头,‘嗯,那小姐想必知我心意了’那小姐点头不语,心想这辛亏是私房话,倒也不嫌过。那无邪见小姐点头,心中一喜,倒是把酒劲给松了上了,不觉又是昏沉,‘不过我现在头昏的紧,行动不随的心,小姐见谅’那小姐更是含羞的连那涂抹的胭脂都掩不住红晕,也不说话,却是起身来到桌前,把手中茶杯放下,另倒了一杯醒酒的汤来。众位看官,这醒酒汤可是新人房中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就是怕新人喝多了,误了大事,倒也不必细说。
那无邪昏昏沉沉的坐在了床上,看到两个身影来到身前,倒是吓了他一下,定眼一看原来是自己喝醉了眼神不好了,那小姐来到床前,将汤递给无邪。无邪看那小姐仍是盖着盖头,想到必是小姐害羞,却又不明白小姐既已明白他的心意,为何又作此态。接过汤,又称谢,欲待喝下,又想到须是早些告辞才好走人,草草喝下,却是有些温热,这解酒汤本身就由生姜人参在里面,虽有解酒之效,却又有另一份心意在里面。那无邪只是感觉身子更热,想到小姐既已明白他的心事心中倒也是放的开来,又恐小姐炎热,把那盖头一掀,顿时,一个貌美如花的娇娇可人映入眼帘,无邪神魂一震,再细细看,倒是和他昨日见得那个公子有几分相像,好个无邪嘿嘿一笑,‘唯恐小姐身热,唐突之过,还望见谅’那小姐又是会错了意,他以为无邪话里有话,又不好明说,心中想的洞房之事,脸上更是泛出一片红晕来,娇羞无限春意浓,一个呆鹅,一个鸳鸯,真是女儿家的心事如针,男儿家的糊涂粗心。‘嗯,奴家是有些热了,’说完倒是把喜服脱下,那无邪好是惊讶,却也不说什么,‘你怎么还穿这喜服呢,头还晕吗’‘嗯,头是很晕,不过看小姐好生长的像我认识的人,既然小姐明白我的苦衷,我心里倒是很轻松了,总是我第一次下山,未见过世面,人事不知’无邪说道。‘嗯,终须要慢慢来的,’小姐蚊子声音又起。‘说的在理,这等经历须是亲身经历方才可以深知,哪有生下来就会的’无邪点头道。可是把那小姐给说的无语可接了,心中却是有些期待了。‘时候不早了,小姐早些休息,我待夜深人静了再走。’无邪又是说道。那小姐却是心中不解,‘为何还要走呢,良宵苦短,夫君也是早些歇息了才好’。‘嗯,我在桌边小憩一会,待酒醒之后在说’那小姐心中无奈,又是女儿家的,不好主动,只好合身睡下,却是无意进入梦乡,暗中等那无邪。
那无邪实在头痛的紧了,竟然睡的香甜,小姐恐其郁热着凉,将起扶到床前睡下,看着如此俊朗的人物心中自是窃喜,吹灭蜡烛,退去衣衫,放下鸳鸯帐子,锦被盖好,一夜无话。
次早,无邪酒醒,发现自己只是身着内衣,再看身边,小姐竟然躺在他的身边,顿时愣在那里,心想可是毁了人家一生幸福。再看那小姐,花容月貌,又是白肌胜雪的,禁不住有些移动神驰,心猿意马的感受,倒是他定力不凡,若是还了别人可就又有一场好事了。他收拾心情,赶忙起身,穿好衣裤鞋袜,却又不好就走,不明白为什么昨晚说的好好的,怎么又会有这等事来,这着实无可奈何了。那小姐也是醒了,见到无邪穿戴已毕,也是独自起床,把自己整理打扮一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那无邪心中想到,‘天意如此,我也不能负了人家,奈何我还要去神兵山,也罢,先说与她听,看她怎么说’,思量已毕,无邪起身向那小姐拜了一下,说道,‘小子,实在冒昧,奈何已成定数,想你也知道我有一个任务在身,必是要这几天去那神兵山的,不知小姐意下如何’那小姐倒是一个豪爽的巾帼,‘夫君不必多礼,男儿志在四方,当以大业为重。不过,我既已委身与你,这里却是不好单独待了,我与你一同去吧’想想也是在理,虽不知道有无夫妻之实,但这夫妻之名却是真的,好在那小姐也是练家子,一起去倒也没有多少不便。
过了三日辞别薛仁,那无邪倒是和那小姐径往神兵山去了。他们却是不知,在他们走后不久,修罗面具的人就找到这里,将那薛家上上下下五百余口屠杀了个干净。
那小姐又换成男装,无邪始知那个少年便是这小姐装扮,那小姐有个好名,叫落仙,说是生产之时,天降祥瑞,九天之上有几个仙女向这边抛洒花雨,是故起了这个名字。两者敞开心扉,倒是有说有笑,渐渐的那无邪心中情愫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