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魂

第三章 魂

——————漠北古城乐音如雨,古长城垛口沙飞漫天。

寝室长 作

战起 烽烟尽九州

刃影下的丧魂

黄泉路上成山

戎马一生不休

平纷乱之世

功成

魂断荆楚

他不是一个剑客,他会使剑。他的剑法独成一家,无人知其出处。

此人是一道渊,一道别人永远也无法逾越的悬渊。

最明显的是他那一头黑白参半的乱发,所以此人不英俊潇洒。

此人就叫叫立雪唐。

在外人眼里立雪唐只是一个马前卒,只是霸业下的一道孤魂,在主人的命令下只知道杀南砍北,征战天下的一把残锋。最让人想不通的是立雪唐只为一个女人杀尽天下。一个男人受命于一个女人,众人不明白。

孰为乱世出枭雄?孰为枭雄?枭雄就是乱世中胸怀天下,最终荣登九五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男人。

立雪唐虽然不潇洒,但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狼烟冲凌霄的乱世中立雪唐应该是一个欲得版图的枭雄,对吧?况且立雪唐当年曾胸怀天下。

立雪唐本该是乱世枭雄的。

故事是从漠北古城开始的,一直到了荆楚江南。

政道十二年,漠北沙城很乱,人民生活疾苦,遍地都是恶豪强霸、绿林横行、官府黑暗。开国功臣朱公侯镇守着天子的北方,北方的所有的大小事情全归他管,沙城也是他的管辖范围。

立雪唐和司马渐洪是兄弟,兄弟就是兄弟没什么解释的。他们两家是邻居,父母们的关系很好,他们两家就像一家一样。

这一年就是政道二十年,黄和当道,传说天子荒淫。官府欺压沙城当地居民,要求他们必须要按时上交皇粮。但他们官府并没有按时收粮,他们想那个时候收就是受。而当地居民必须按时上缴皇粮。这不是天子的黄令,这是公侯的令、朱公侯的令,他的手下十万铁骑需要大把的粮食。

朱公侯出令,于十二月必须全部上缴皇粮,不得拖欠,违令者不赦。

十二月的漠北谁家还有粮食?

立雪唐和司马渐洪家没有,真的没有。

自古以来官府里有牢狱,牢狱里的是犯人,这些人中有许多缴不起皇粮的疾苦平民。为了做一个朱公侯眼里的好官,沙城县令就把违抗皇令的人关进了他的县府,这些人中有立雪唐和司马渐洪的双亲。

十二月,没有饭吃、还要经常挨打,于是年迈不禁打的就死在牢狱里了。在大牢里立雪堂和司马渐洪的双亲也走了,被狱卒强打而死,就因为那一点点粮食。他们留在沙城的只有独子立雪唐和司马渐洪,两个年轻人。

此时的老立雪唐和司马渐洪血气方刚,年至十五,而且重孝、有仇必报。

立雪唐和司马渐洪在漠北的寒风中葬了双亲,他们在没有墓碑的墓前许下了誓言,劲风刮过,漠北可能即将天变。

立雪唐与司马渐洪家原本就是安分守己的穷人家,找一把可以杀人的兵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们只找到了一把杀猪的刀,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风起的夜里,两个单薄的身影进了沙城县府。

县衙的大堂上全是血迹,就连“明镜高悬”的牌匾被血染的模糊不清了,死了好多的衙役。

县令死了,虽然立雪唐与司马渐洪杀的很吃力,县令终究还是死在乱刀之下,狗官惨不忍睹。

漠北古城,朱公侯的侯府就在漠北古城。早上手下来报说:“沙城县令在昨天夜里被人砍死了。”朱公侯笑了笑:“区区一个县令死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日你找个人代替他不就行了吗?”手下说:“遵侯令,九品县令还是原来的价。十万纹银。”朱公侯什么也没有说,头也没有抬,只把目光投向桌上的图纸,朱公侯的手里永远拿着一张山河是版图,脸上好像总在似笑非笑。

政道二十年,骆仪山上有一座古塔,古塔七层。古塔的前方是古长城垛口。

骆仪山就在漠北古城。

骆仪山顶,古塔七层,乐音如雨洒满连绵起伏的长城垛口。渡尘和尚孤身一人,面有奇异之态,好像在遥望长空深思着什么。

往事在飞沙中展开曾经的一幕又一幕。渡尘是天子政道的大哥,这么多年来渡尘守着古塔中一盏枯灯,没有佛法禅卷,一晃就是二十年。

渡尘自入古塔以来,一盏茶、满案的谋略、还有剑法。渡尘和尚不用禅杖,只使剑,渡尘的剑法独成一家,可没有人知道武林之中还有这样一个人,因为渡尘和尚很会藏。人们模糊的记忆中渡尘好像在多年前的政权兵变中被弟弟一刀砍于马下,从此除名,流放漠北。这些都好远,就好像二十年前的天子黄和只是一个诸侯一样。

政道元年,渡尘和尚被流放到了漠北古城。作为一个皇族长子,本该荣登九五的太子吧被落得一个发配远疆的下场,渡尘心理不服,如果当年他没有顾忌兄弟之情他,渡尘的那个弟弟岂会是他的对手,此刻黄和岂会身袭龙袍,剑指天下。

渡尘为了得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做了和尚、进了古塔、守了二十年的枯灯。

二十年来这位皇子隐姓埋名位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命归天子,改天号、开新元。一盏佛灯、满桌书卷、独成一家的剑法,在等待着时机,传说天子荒淫,诸侯欲起。让江山败在十九代的皇和手上,身为皇子渡尘于心不忍啊!

这几十年是漫长的,何况在这荒无人烟的漠北古城,渡尘真有一丝的伤感。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就在政道二十年来了两个逃命的少年,渡尘和尚叹道:“吾在二十年的等待中看到了希望,这是上苍开眼,霸业可成。”

这两个少年就是立雪唐与司马渐洪。

杀死县令以后,立雪唐和司马渐洪的大仇报了,那个地方呆是呆不下去了,他们两个冒着漫天的飞沙从漠北以白的沙城一路朝南,直到漠北古城,骆仪山。

在漠北古城的七层古塔里,立雪唐洪司马渐洪的一日三餐现在不是问题了,为了活命立雪唐就和司马渐洪住进了古塔,做了渡尘的弟子,但他们两个不是和尚,也不是前来修行的俗家弟子,他们只是为了活命就拜在了渡尘的袈裟下。渡尘和尚也不是真正的和尚,所以他的弟子立雪唐和司马渐洪也就不是和尚。

渡尘为了自己的霸业收留了两个逃命的少年,漠北古城多了两个活人,渡尘不再那么孤单了。这个古塔里的和尚很古怪,他从来不教什么普渡众生的佛法,也不教什么超凡入圣的禅理,连最起码的经文也不教。立雪唐和司马渐洪很奇怪,师傅是故意不教还是到底不会。

立雪堂学的是渡尘师傅那独成一家的剑法,而司马渐洪学的却是渡尘师傅那胜过千军万马的谋术。不过司马渐洪好像对师傅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是多么喜欢谋术,他爱剑。但师命难违......

漠北,古长城垛口,最易看见的就是风沙,那种遮天的黄沙。风起之时,云变、沙飞。古塔外都是枯叶那种颜色的黄沙。

塔内,渡尘抚琴,乐音如雨。

渡尘师傅,这个曾救过他们性命的人让司马渐洪和立雪唐很疑惑,总是猜不透师傅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故事,阅历低浅的司马渐洪和立雪唐想不通为什么师傅会收两个逃命的人,而且传授他们技艺,真想不到。师傅永远都是一脸的冰冷。

时间在漠北的飞沙中慢慢逝去。

枯灯下渡尘的脸好像不大正常。

“你们两个为何来了这里?”

“回师傅,我们两个是为了逃命才跑出来的。”

“你们为何逃命?”

“我们两个杀了我们沙城的县令,闯了大祸不得不离开,为的只是两条活命啊!师傅。”

“好,好一个两条活命,不过也值了。哈哈......那你们和那狗官县令有什么大仇?”

“师傅我们为报杀亲之仇,将那狗官索于乱刀之下以慰双亲在天之灵。”

“对,大仇就应该用鲜血来祭奠的。为人伦之情乱刀索狗官,痛快!师傅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剑封恩仇、得余生之愿,你们两个愿意助我吗?”

“弟子们愿意。”

漠北总是漫天飞沙。

长城垛口,立雪唐用一招“霸业终成”在黄沙中舞出了一个龙形,这是渡尘那独成一家剑法中的一招,杀气凌然、毒辣至极,有一破长空的态势。身后的司马渐洪说道:“雪唐,你的剑法很好,真的很好,不过你的剑法在我看来处处都透着霸气,杀气有些重,你以后要注意啊。”

“司马大哥我知道了,谢谢大哥,我以后会注意的。大哥你学的怎么样了?”

“这个大哥我真不知道,只有师傅知道咋样。”渡尘教司马渐洪的谋术谁人也不知道咋样,只有渡尘自己知道,江湖上更没有人知道。

“司马大哥,你觉得师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傅是一个有故事是人,在他那一脸的冰冷里我看不到什么。”

“对,师傅不是一般人。”兄弟就是兄弟,何况立雪唐和司马渐洪同在沙城的大地上生活了十五载,手刃过同敌,同时逃命天涯、漂泊漠北,一个馒头上总会有两个不同的口型......置腹就像饮水平茶一样平常。古长城垛口的两个身影总在夜幕降临之后回到古塔,立雪唐和司马渐洪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不管是沙城还是漠北,不管古塔外的风沙有多大。

一场雪来到了漠北大地,因为风,大风刮起,所以飞雪连天。

朱公侯的侯府里很静,院子里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几只黑鸦。侯府的大堂上雕着‘剑指春秋’四个金字,在窗前看着漫天的大雪,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朱公侯手里的天子旨书被撕成两半。

朱公侯这位随先帝征战南北,为圣上立下汗马之功的悍将在先帝的任命下守着江山的北方。朱公侯很看不惯当今天子的作为,在朱公侯眼里黄头小儿黄和还不如一泡屎,黄和的昏晕就是对他们这些创拓帝业功臣的侮辱。不过朱公侯总会在一张图纸里忘记黄和那个小皇帝,昏晕的君主。

远在北方的朱公侯有着十万铁骑镇守疆界,全是久经沙场的精锐,这些人现在很期待一场鲜血的洗礼,让他们重归马背上的日子,不管战死还是胜利反正都一样。他们也与朱公侯一样需要一场大风,一场能刮出乱世的大风,这样这些铁骑就可以乘着大风杀进中原,踏遍南北。

五年可以做什么?五年可以做很多的。五年后就是政道二十五年,大风刮起,天下形势急。在这五年里立雪唐的‘霸业终成’比以前更有力了,司马渐洪的目光变得深沉了。

政道二十五年,九州乱,诸侯起。天下三分,一份龙业、一份荆楚、还有一份成唐。

朱公侯以十万铁骑稳居漠北古城,公然举旗反天子,国号‘龙业’。江南荆楚,建业侯起兵,国号‘荆楚’。还有东北的龙侯,国号‘成唐’。

渡尘去了中原的皇城,那个曾经坐落这他的太子东宫的皇城,此去就是为了了解恩怨,还有保全祖宗的基业。渡尘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剑,还给立雪唐和司马渐洪留了一封信。“为师此去皇城是为了了解是私人恩怨与你们兄弟二人无关,我大概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返回,你们二人要保重。在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留给你们一个任务,刺杀朱公侯。为师相信你们可以完成的,做完这件事以后雪唐立马去江南荆楚 ,去打探建业侯的底细,渐洪来皇城和为师相会。”

信,一纸信就像师傅的哪一张脸一样没有感觉,还是说不清、看不透,立雪唐和司马渐洪没有问师傅这是什么原因,况且师傅已经走了。他们两个对望,相顾无言,只有两双像剑一样的目光,犀利。立雪唐和司马渐洪的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朱公侯是一位悍将,手下还有十万铁骑。但师傅曾救过他们的性命,给了他们栖身之处。

漠北的朱公侯一袭龙袍,威严霸气,久经沙场的那双眼睛就像鹰一样,傲气凌然。侯府,守士三万,身上全是战甲,手中还有杀人的锋刃。

立雪唐想起了那把杀猪刀和乱刀下的狗官,还有沙城里的墓碑。司马渐洪目注远方,脑海里的全是古塔里师傅教他的谋术。漠北的风依旧无情,吹着。

夜幕在黄沙中降临了,一颗胡杨上栖着几只黑鸦。又是夜,不过夜里的血永远是鲜红的。

夜半,立雪唐单人单剑进了朱侯府,是从侯府西院进去的。一剑三个守士倒下了,还剩三个,立雪唐必须一剑除去这三个人,否则会惊醒朱公侯的,立雪唐用一招‘斩天绝’消去了两个守士的头,一个还是逃了,朱公侯在女人的怀里被惊醒了。

朱公侯满口怒骂,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金刀,当朱公侯看门前的血和没有头的守士时他明白了,在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两个字“行刺”,朱公侯本能的举起手中的刀,刀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着光。立雪唐有一点紧张,这朱公侯不是常人啊,立雪唐使出了一招‘霸业终成’,有什么东西好像掉在了地上,是一把金刀。朱公侯就这样倒下了,一招就被立雪唐穿心而过、溅血五步,英雄命短,富贵不在了。

立雪唐紧张之后是震惊,一招杀诸侯。

司马渐洪就在朱公侯府外接应立雪唐,不过他并不怎么着急。为什么立雪唐从西院入府呢?司马渐洪近来仔细研究过朱公侯的生活习惯,他发现朱公侯近来宠信西院的女人,而且西院的守士并不多。这些都是渡尘教他的。

北风寒,公死侯,漠北乱。侯府里更乱,将士们为权争得死去活来。

立雪唐去了江南荆楚,司马渐洪去了中原皇城。他们走的时候饮了一坛酒,然后一骑绝尘,分道远去。

荆楚,一条荆河传城而过,没有漠北的风沙吗,枯叶般的颜色很少见,树的叶子是绿的。

城门外一个满面风尘的人停下了马,过往行人时不时的朝这个人看。骑马的这个人只不过一头乱发,衣服有点脏而已。

立雪唐进了荆楚城找了一家客栈洗了洗一路上留下的风尘,点了一些适合北方人吃的菜和酒。立雪唐想着师傅留下的话,这调查建业侯的底细从何开始。三杯酒下肠没有任何感觉,到底还是南方温和的酒啊,不像北方酒那样烈。当日在漠北古城与司马大哥分别时,他只喝了一口就觉得暗地昏天。

荆楚的大街很热闹,行人就像朱公侯府里的十万铁骑一样,乱。立雪唐换了一身比较新的衣服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想去建业侯府里去看看,但他不知道侯府在那里。

大街上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箐客楼里很热闹,箐客楼就是荆楚最大的青楼。大街上很多人往箐客楼里走,立雪唐问了一下路人:“楼里出什么事了?”“你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箐客楼里最出名的女子是谁吗?”“我的确是外地人,这个我真不知道。”“箐客楼里前几日来了一位叫颜煮的女人,据别人说那叫一个绝色!今晚她要在箐客楼里弹唱,很多人去了,连建业侯爷也来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箐客楼里人很多,不过女人很少,立雪唐找了一张没有人的桌子,准备看看这荆楚城里 的第一美女。有些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此时建业侯还没有来,有人说这次弹唱是颜煮专门为侯爷准备的。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建业侯到了,建业侯坐的是十六抬的轿子,前守士五十、后守士五十。在众人的拥簇下建业侯上了二楼,进了雅间,立雪唐没有看到建业侯是个什么样的人。立雪唐笑了笑,喝了一杯酒,他想起了那六个守士,还有漠北的朱公侯。

轮到颜煮出场了,颜煮出来的时候立雪唐只看到了一身的紅服,接下来他的目光就被从坐上惊起的头给挡住了,箐客楼里全是男人们鬼哭狼嚎的叫声。立雪唐还是坐在那里,看不到颜煮也看不到雅间里的建业侯。突然人群静下来了,颜煮慢慢说道:“感谢大家对小女子的厚爱,颜煮在这里先谢过了。为了感谢大家我今晚就在这里献丑了,小女子我弹唱的是‘楼烨曲’,我弹唱的不好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啊。”人又沸腾了。

琵琶音起,“胭脂畔,望归去,箐梦浮华,白发负红颜......”立雪唐听不懂颜煮在唱什么,不过比漠北的风声温柔多了,也比师傅的好,师傅的音里好像只有杀气,而她的弹唱好像有一丝的伤感。颜煮的声音让立雪唐想起了沙城里的母亲,颜煮的声音跟母亲的声音太像了,都是那么温柔。立雪唐这晚上和了很多酒,古塔在酒杯里时时的浮现。曲终人散去,立雪唐的酒也近了,他随着人潮散去,出了箐客楼。立雪唐走在大街上,挥之不去的那身紅服为什么唱的那么好,他想回去看看这个叫颜煮的女人。可建业侯......况且人家颜煮姑娘专门是......

立雪唐终究还是去了,建业侯的轿子还在,一百守士也在。一身酒气的立雪唐被守士拦住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侯爷要在这里过夜,快滚别打扰了侯爷的兴致。”立雪唐没有生气,大声道:“颜煮姑娘,我想目睹一下你的绝色容颜,可否赏脸?”楼上的们‘吱’的响了一下,一身华服的建业侯身后是一位紅服的女子。“你看看你的穷酸样,你配得上颜煮吗?别打扰本侯爷的兴致,快滚。”就这样一句从建业侯口里说出来的话深深的击在了立雪唐心里,虽然立雪唐浑身酒味但他没有醉,立雪唐明白。这句话就像那‘霸业终成’一样有力,穿心的滋味就是这样。颜煮一直站在建业侯的身后,没有说任何话,一身红服。一头散发下看不到立雪唐的表情,立雪唐转身出来,大街上人依旧,夜很冷,不像漠北的那种冷,说不清。

第二天,箐客楼前一片热闹,建业侯在迎娶颜煮姑娘。

中原皇城,一片狼藉,宫城也是如此。

荒淫无道的下场就是众叛亲离,黄和的众臣走光了,传言说自称成唐国主的成侯马上就要杀进城了。众臣散去,天子心乱,皇城也乱。

当渡尘看到黄和时两人很平静。“黄和我们又见面了?”

“有二十几年了吧!”

“你该不该死?于公你对不起祖宗基业、于私你对不起你大哥,所以你,你必须死”就一招,龙袍上全是血。“我若为王,天下岂会乱。一个身在九五的天子被人血染龙袍,可悲!王道?哈哈......”

当司马渐洪在中原皇城看到一个喝酒的和尚时,他知道他找到师傅了。在一家酒楼里渡尘正喝着和尚不应该喝的酒。“渐洪你们的任务完成没有?”“回师傅,我们不辱使命完成了任务。”“漠北现在是什么情况?”“漠北现在很乱,就像没有天子的皇城一样乱。”“好,我很欣慰你们两个可以身担重任了。我在这里的恩怨已经了了,我要去漠北古城收拾残局,你要留下来。你留下来的是帮师傅组建一支暗杀势力,组建一支刺客团,为师以后有用,这儿有十万两黄金你拿去吧,留着以后有用。渐洪为师知道你的能力,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你想办法联系雪唐,让他先不要回漠北,继续留着荆楚调查建业侯的底细。”“是”

一骑朝着漠北,疾如风,绝尘飞奔。

荆楚的三月很美,尽管没有漠北的飞沙。立雪唐收到了司马渐洪的信:“雪唐;我已在中原皇城,师傅已去漠北,让你继续留在荆楚。请勿挂念。”立雪唐想起了古塔里的师傅,还有大哥......

建业侯府现在是荆楚的宫城,自然是气派。立雪唐夜行入府,府里的卫士很少,有几个曾在箐客楼骂他的卫士还在,立雪唐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暂时晕过去了。最高大的肯定是建业侯的住处,自古以来都是贵者居高,这些是司马渐洪曾告诉他的,司马渐洪说过他也想凌高而傲天下。立雪唐猫步入内,此刻他的心在跳,床头挂的是一件熟悉的红服。立雪唐走着走着,,突然暗处一只手点了他的穴道,一个女人、一个让他痴迷的女人的声音“你是什么人?”“颜煮姑娘,我......我.....你还记得箐客楼的那个人吗?是我。”“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建业侯爷干什么去了?”“他不在了,永远不在了。”立雪唐明白了,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叫立雪唐对吧?”“姑娘你怎么知道。”颜煮什么也没有说。

堂内的灯亮了,立雪唐惊讶的看到颜煮什么也没有穿,立雪唐的心就像敲鼓一样,浪潮猛然袭来。颜煮轻轻的解开了立雪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落在了地上,声音是多么让人陶醉,知道最后一件落下。一个汉子的赤体很像黄沙,暗灯下,汗水落在......

这一夜尽了,大堂里透进了光线,“原来这个女人不仅声音好听,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风情。”立雪唐躺在建业侯的巨床上,他想起了建业侯曾说过的那一句话,暗暗道:“我真不配这个女人,我什么也不可能给她。”立雪唐对躺在身边的颜煮说:“我立雪唐若今生有负于你,定受天罚。颜煮你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尽我平生之力。”“雪唐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不必这样。”立雪唐走后,颜煮淡淡的说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

建业侯死了,立雪唐没有问颜煮什么原因,他知道一个满头散发的人不配问,立雪唐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傅,立雪唐觉得对不起颜煮。

立雪唐第二次见到颜煮的时候 ,她坐在侯椅穿的不再是红服,是一件龙袍,颜煮的表情很冷,立雪唐只能仰视她。“你来了。”“颜煮我来了。”“我知道你叫立雪唐,来自漠北,对吧?不过你的武功很诡异,江湖中好像没有人知道。”“嗯,你说的都对,我的武功是一个和尚教的。”“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只要姑娘吩咐,我立雪唐一定办到。什么事情?”“行刺成唐的龙侯。”“行,我一定办到。”“功成之时我在这里为你接风。”“颜煮这是我应该做的。”

立雪唐从成唐回来的时候伤痕累累,颜煮没有来接他。江湖上传言就在前几天有一个不知名的人力战成唐八百死士,八百死士尽死,龙侯也毙于他的剑下,最后龙侯府一片血海,那人也不知道了去向。有人说他是华山弟子,也有人说是崆峒弟子,不过那人的武功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来自何处。

建业侯府里颜煮不在,府里的人说她去了成唐,就在立雪唐走的第二天。一个月后成唐改名为荆楚,有人说国主是个女的。

近来漠北古城传来消息说有一个和尚代取了朱公侯,不过他现在好像不知去向了,由一个叫司马渐洪的做漠北龙城的皇帝。这些都是别人说的,师傅和司马大哥都没有给立雪唐联系,立雪唐想回去看看师傅和大哥,他很怀念漠北的古塔和飞沙。

颜煮回来了,什么也没有做、没有说,只给立雪唐去不去漠北龙城 ,立雪唐说他几天以后马上会赶过来的。

漠北古城,沙飞满天。

立雪唐到古城时,龙椅的坐着大哥司马渐洪,师傅不再,荆楚也退兵了,因为颜煮被杀了。

“司马大哥师傅干什么去了?”“师傅走了,永远离开我们了。”“颜煮是怎么死的?”“他死在我的刺客团下。”“司马渐洪,你变了。”“你也变了。”立雪唐想起了多年前司马渐洪说过的话,那个收留他们的师傅没有教他剑法,刺客三十岂会是师傅的对手。不过司马渐洪学的却是谋术。

三十刺客尽死,司马渐洪残了一臂。

多年后,天下归一,龙城统霸。荆河旁立雪唐还是乱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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