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手札·第三十三天
第三十三天(七月二十六)·晴,阳光很暖
在十一哥家住七天了,可还是没有接到什么消息。
其间史门两位前辈清爷爷和柳婆婆来看过我,他们把我留在史门的黑风马儿和我的那个宝贝竹筐也拿了来,只是小妖还是没有了消息。
柳婆婆已进过了皇宫,也跟皇帝陛下说起了我的事情,告诉我莫要着急,进皇宫原本就是要有些安排的,想必很快会有消息的。
孟晶一次也没有来过,也许是那天清爷爷和柳婆婆回去后教训了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来见我吧,可是,她来了,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她吗?
我也曾试着召唤小妖,可惜没什么回音,奇怪它究竟去哪里了?十一哥帮着我查了几日,却一直没什么消息。
孟晶的哥哥,史门当代门主孟无忧一直外出未归,我原本是想等他回来的时候,详细问下关于战神的史料,虽然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也只是从记忆碎片中判断出来的,还是有许多记忆依旧隐藏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怎么会出现在风神草原,在龙腾山我掉入水洞后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怪医朴悠然救了我,应该还教了我医术,可是,那时候的记忆一直没出来。
十一哥对我的疑虑释去,经过七日的接触,我们之间关系亲如一家。
在一天晚上他给我透了个实底,清爷爷所说的那个催眠奇术,是他谈氏族人祖传的秘术,当然他没有透露出他身为谈氏嫡系长房,继承了谈氏先人的血脉,比普通的谈氏族人还能使用一种更精湛的秘术窥魂他心通,这一点,是在多少年后,我无意中得知的谈氏秘闻。
催眠奇术是谈氏祖传的秘术,也是谈氏族人能够在八百年前建立起一个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谈风组’的实力保证。
他没保留的告诉我,施展催眠奇术也是有限制的,通过特定的手法同步他人的精神力,然后通过暗示让人进入睡眠,从而让人在不知觉中做施展催眠奇术者所要求做的事情,在我听来这的确是很神秘的术法。
但在十一哥口中却说的很普通,还说这催眠奇术实际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做的事情,精神软弱的人能被轻易控制,精神稍坚定些的,便难办了,需要配合一定的环境条件,在对方没有防备下才能控制对方。
这世上一般只要是健壮之人的精神力量都不是简单的软弱可欺,况且还有修炼过武道或者术法的武者、道人,通过多年的修炼,心智坚定,精气神旺盛,通过简单的手段或者催眠术修炼不够的话,是绝对无法控制的,除非是被施术者主动的配合。(十一哥没有透露他的催眠能力,我相信他一定不弱,呵呵,不然如何能做天京总捕卫所的都督,破了那么多的大案,想必是通过此术的帮助吧。)
十一哥又很谦虚的说这个催眠奇术虽很神奇,却并不是真正的上古秘术,催眠奇术并不能真正窥探到他们的内心魂藏,只不过是在心门外让别人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罢了,遇到了一些精神强悍之辈,或会假作被控制,故意讲些虚假的秘密,那只会给施术者造成困惑。
而谈氏嫡系长房才能继承的谈氏先人流传下的窥魂术他心通,才是谈氏传承自上古的真正秘术,这一点也是当时十一哥隐瞒了下来,在多少年后我才了解到的。窥魂他心通顾名思义就是偷窥他人的魂藏,精神深处记忆,直接由施术人自己读取他人心中所藏的记忆,传说中记忆是隐藏在魂魄中,那地方便被称为魂藏之禁域,窥魂他心通便是真正接触魂魄禁域的上古奇术。但窥魂他心通也有缺陷,其一是窥魂他心通必须以左手双指成诀接触他人最接近魂藏禁域所在的眉心才能连通他人内心世界,其二窥魂他心通施展时虽进入了他人的内心世界可以读取他人所有记忆,但此术不能频繁施展,一月之内不能使用三次以上,施展此术时需将自身的全部生命烙印凝集在一丝魂魄中,进入他人魂藏禁域处,这一丝魂魄在可堪比那天地宇宙般宽广的魂藏禁域中搜索他人那繁杂的记忆,绝对是耗神又危险的行为,若被施术者精神力充足,魂魄力强劲,存心反抗,那么施术人的那一丝魂魄反而有被反噬的可能,失去了这携带施术者生命烙印的一丝魂魄,就不在成为完整的自我,很可能就变成痴呆或者是植物人,这种状况有些类似那一夜,我神游宇宙,两者相比可以说凶险不相上下。
可在现在只是关于催眠奇术的介绍,就让我感受到了这些不同于普通五行道术,直接作用于魂魄精神上术法的神奇,看来在这个天下间,还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所知晓隐藏秘术,或许我现在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悍吧,至少我还没有和什么道门高人交手过,清爷爷的道法我也只是感觉到了那环绕在他身外的那浓厚的木行元力,却没见施展过,其实就算是武道上的高手,也就只见过了西凉侯那个杜老侯爷,恩,还有蒙放鸟,没有真正和什么人交手过,那个铁剑门的风波扬,哼哼,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角色而已(可怜人家风少门主,在这天京城中也属于二流中的矫矫者,接近一流实力的人物,却被轩辕云在没有对比的前提下,自我贬驳之后,居然看成了一个不入流的角色,实在是可悲可叹)。
我婉言谢绝了十一哥帮我施展催眠奇术的好意,因为我心中有秘密还不想让人知道,而且听十一哥的介绍,我还真有些怕了,虽然我有些自信以我的精神力量,只要我不愿意,十一哥也是无法催眠我的吧,不过,十一哥也说了,在我自愿的前提下,还是能够实现的催眠,这个,是不是十一哥的心理暗示呢,哎,不行了,不行了,给十一哥这么一说,我都开始疑神疑鬼了,这个催眠奇术给我的压力好大啊。
十一哥似乎自知无法在我不配合的状态下帮我实现催眠,就没有多作坚持,只是笑眯眯的说,为何不试试呢,那笑容让我心中打了个寒颤,不行,我要在平时打起精神,怎么看,十一哥似乎都有些想催眠我的意思。
好在,很快,我找到了消除心中障碍的消遣,那就是指点着小笑儿的功夫。
这几日,我用心良苦的指导着小笑儿,其实也是为了排解十一哥那催眠奇术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我不敢再轻易的和笑眯眯的十一哥那么淡淡的聊天谈话,说不准十一哥就在那里用了什么暗示手法催眠了我呢,说起来,以我的心境,原本是不该如此的,只是当一个人心中藏了不愿为人所知晓的秘密后,那就自然会被影响了些心中的境界。
小笑儿很有天赋,我的修炼心诀他已经能练起来了,这个心诀是根据我自身体内气息的循环运作而摸索出来修炼法门,不敢说什么内修精气神,外炼筋骨皮,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修炼心诀应该如何称呼,只是经过我自身的实践,我猜想这一定是一种上乘的修炼之法,修炼有成或许也能如我一般脱胎换骨,感悟到天地间所蕴藏的力量,做到气息自循,生生不熄,与那天地自然千古便存在的能量,勾通互补。
小笑儿原本就有武道修炼的根基,小小年纪的他已经贯通了体内的十二脉大循环,如今开始修炼那标志着进入二流实力的奇经八脉,但这一阶段也是很耗时耗心的。
武道的修炼和术法的修炼方向不同,简单说的是一动一静的区分,各自偏重也不同,想要齐头并进,自然需要双倍的努力,而如今小笑儿就是在武道双修。
术法的修炼,以清爷爷的话来说,主要在于修练道力,简单的说是精神力量,精神力量越高,对五行中的各种元力就越能掌控,能掌控了各种元力,自然也就能运用这些元力施展出你所想施展出来的术法。
而道力,也就是精神力量,来自平时的静修凝神,道力有成,就需要多多锻炼对于五行元力的掌控,从而实现在运用术法的时候得心应手,随道咒手诀而成。
这样的修炼方式偏于静字,故诸多道门宗派多隐于山岭,远离凡尘,如此才能静下心来,凝神养身。
而武道的修炼,主要在于如何练气运力,通过自身气息的循环,达到力量的积累,感悟力量的运用,最重要就是感应到那天地自然中蕴藏的无尽能量。这练气和术法修炼道力有些类似,也是需要逐渐积累,说到底,无论武道和术法的修炼都需要自身先修炼出内气或者是道力,而这内气与道力的区别,开始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现,但到了极至,或许就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些三流甚至不入流派的学武者,根本不算是武道修炼者,他们只知道整日练习搏击技巧,既所谓的招式,经常性的练习成套路的招式,从而实现招术的连贯而出,同时锻炼自身的躯体,加强自身能施展出的力量,可惜这不过是小乘的武道修炼之法,这种死板缺少效率的修炼方法,最多能将躯体炼的肌肉发达,力气大些,却不是真正的武道修炼。
二流以上的武道修炼者,各自有修炼的心诀,这修炼的心诀中包含如何练气,如何运用力量,通常个人所修炼的武道心诀的高低,便可判断武道修炼者将来可能的实力高低,低级的修炼心诀事倍功半,高级的心诀事半功倍。正如寻路一样,你没有正确的方向,四处乱走一通,虽然最后也到了终点,但和别人直接走向正确的目标相比,自然要多上不少弯路,而人的一生又有多少时间去走弯路呢?
内在的气息修炼主要就在于先贯通体内的大循环十二经脉,再炼小循环奇经八脉,在武道的修炼中有大循环易炼,而八脉难通的说法。
这大小循环皆通,再贯通天地而桥,便可成就内息自流的先天境界,如今像我这样,就已经步入了先天境界,至于再往上区分实力的话,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只能说,到了先天境界,就看你个人的资质如何了,再往上修炼,或许就像前面史门的两位前辈说的远古大神的修炼之路了吧,可惜对于这个,眼下的我没摸索到什么,但遥远的宇宙,那神秘的呼唤让我不仅怀疑,远古大神真的是踏破虚空,化神而去了吗?
一般大循环是否炼通,是区分三流实力与不入流实力的界限,大循环通,则内气自成,接下来便是修炼奇经八脉,此时可说是进入二流实力,贯通八脉便可算的上一流实力,大小循环皆通,天地二桥这一关就是区分先天超阶实力与后天普通高手的关键所在。
外在的招式,是每个人对各自修炼心诀的领悟,在战斗中自然而然的使用出来,当然在这阶段,适当的学习些搏击的技巧,确实可以增加实战的经验,如此对个人实力的提升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但只知道按照固定的套路去学习招术那就又落入了下乘,最适合自己的武道招式,才能配合自己的力量,产生最大的战斗力。
武道的修炼方式,最终还是需要依靠战斗中体会,只有实战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就不能远离红尘争斗,所以武道修炼离不开一个动字。
这几日,小笑儿白天主要是跟着我练武,他练练自己以前所会的那些招术,我看看,觉得不满意就指导下。
其中又间歇的锻炼五行元力的控制,他是天赋的水木之体,自然是在水元力和木元力上对一些简单的道法控制上作些锻炼,道法夹杂在武技中,在初阶更能让自己的实力比同阶段的武者更要强上三分,但到一定的阶段,只能是看各自的实力强弱了,至少在我眼中,小笑儿夹杂在招法中,忽然出现的一些冰镖啊,水箭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攻破我发出战意后的气墙。
这孩子晚上也不做休息,大多时间是在修气凝神,内气的修炼可加速身体疲劳的恢复,凝神静养,可比普通睡眠还能恢复精神,这样正好是动静结合,不过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体质才行,若是他没有天赋的水木之体,以他的年龄,修炼的这么点薄弱的道力,只怕连什么是五行元力还感应不到呢。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一天到晚过这样的日子,却真是辛苦了,好在,小笑儿本性偏静,且自小被十一哥管的很是严厉,反倒是自得其乐。
小笑儿是水木之体,和我的火金之体不同,在道术上我是指点不了他了,只能在武学的修炼上给他指点。
我所教给他的无名心诀则被他硬是冠上了“战神心诀”的名号,不过我无所谓,反正不知道真正的名字,那就是这个名字吧!
这几日的空闲,根据轩辕斧的特性,我自身的实力,我摸索出了‘轩辕八式’,八招武技,这是通过我对天地力量的感知,自然而然的修炼出来的,小笑儿说这叫做‘大道无形’,可惜这八招武术技巧他是学不了的,两人武道修炼的境界差的太远了,小笑儿即便是学了,也只能是空具形式,不能发挥出其中的威力,在实战中反而成为了垃圾本事。
我帮他在体内运行了一遍“战神心诀”,让他能了解这一心诀是如何运气调息,然后一切都靠他自己去领悟了,不过,我对他的悟性很有信心,而他的骨胳经脉在前面就说过了,本就适合武道的修炼。
十一哥在以前传给小笑儿的是一套天禽心诀,也是一套上乘的武学心诀,不过,比起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战神心诀还是要差上不少,这点从小笑儿修炼过我的心诀后,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
也不知道谈氏是如何得来的这些武学心诀,根据十一哥的说法,谈氏族人没有自己的武学心诀,祖上只流传下来了那催眠奇术,还有他没有告诉过我的窥魂他心通吧,不过考虑到他们家族原本从事的职业,就不那么奇怪了,所谓玩情报的、干三手儿的,取人性命的,这三家原本拜的是一个远古大神毛神为祖神,从别人那里弄来一些上乘的修炼心诀,应该不是难事吧,特别是那个让我也感觉心忌的催眠奇术,哎,我怎么又想起了这个呢。
这天禽心诀配合的是天禽招法,模仿自然中那些飞鸟的动作,从而使巧妙的搏击技巧,只可惜不是自己创造的,即便你练的再熟,也达不到最高境界。也许等小笑儿修炼到一定境界,他便能根据自己修炼的心诀,在实战中修炼出最适合他自己的武技吧,真正的武道修炼者必须是自己一点一滴的修炼出来,当然多学些上乘武技,博览众长,对于创造自己的武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别人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也没有帮小笑儿的修炼做什么帮助,什么帮他打通体内奇经八脉中的任何一脉或者传给他力量,那种作法绝对是错误的,只会拔苗助长,破坏了他体内原本属于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力量,自己修炼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东西,也是自己身体能承受的,例如本来你的身体是一条小溪,忽然被大水冲成了一条大江,必然是会造成损害,只有自己慢慢的扩充,缓慢成长,才不会出现伤害,我可不想阻碍了小笑儿未来的发展前途。
那些传说中被什么高人传功一下子制造出来的高手虽然在短时间能位列于高手行列,但他们要进入更高层次除非是另外有特殊机遇,否则便需要在后期比他人花上千倍的努力,才能更上一层楼,这一点特别体现在贯通天地之桥,成为先天阶级的实力那一个关口。
不过,我自己的状况好像有些意外,据柳婆婆的说法,我也应该是忽然接受了外来的力量才出现了目前的状况,外来记忆的冲击还造成我原本的记忆沉积到了潜意识,照理的话,在短时间忽然接收到如海啸般强大的力量,身体早就无法承受这种力量而爆裂而亡了吧。
可我却达到了天人合一,超凡脱俗的先天境界,这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我的身体本来就被改造过吧,毕竟我曾经的身体属于“十年亡”的绝症体质,现在却活蹦乱跳的活着,自然是有原因的,当初柳婆婆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也说过我体内的经脉有些怪异,恩,也许这就是解释吧。
话说的有些远了,那么言归正传。
今日十一哥像平常一样去办公了,我便又在院中指点小笑儿。
快近中午的时候,十一哥家有人来叫门,应该不是十一哥回来了,这时间还早。
小笑儿去开了门,门外站了一队近百人的紫衣天武卫,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校尉,自称姓钟单名一个奎字,他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是从皇城东门内宫来的,皇太子殿下派他来请我进皇宫。
我心中不由得一颤,难道,这次,终于可以去见我的父皇了吗?事情总是在面临的时候,让人有些无法接受,无论,前几日我是多么的希望听到这个消息。
我和谈家嫂嫂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带上我的轩辕斧,骑着黑风马儿,马背上挂了我的竹筐,就跟着他们出门了。
一路上,一队百多人的紫衣天武卫分成四队跟在身后,显得很是碍眼,惹来无数眼光,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这么招摇方式,可是现在,只好无奈的接受了。
我和钟奎一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他有意无意的查了我的竹筐,口中连称宝物,我便随口客气了几下。十一哥告诉我,这竹筐是以百年寒竹编制,这种寒竹需要江东还要往南去的武夷山脉中才可能找到,不说要寒竹要长到百年以上,就说要通过那些南夷的聚居区域就不是那么容易,南夷中有部分夷人被称做生夷,他们居然还是吃人肉的,这样千辛万苦弄到的寒竹编织成的竹筐,的确可谓一件宝物。
我注意了一下钟奎的兵器,是一对铁棍,在作战的时候可接成一根长棍,棍为兵器中的仁者,一般用来伤人多,用来杀人的少。在如今乱世中要在搏击中打败对手,又不能让对手伤害自己,用棍并不是件好兵器,但能以棍子为兵器,又能在乱世中有立足之地位,这样的人实力必然不弱,而这钟奎能成为大梁国皇城内院的紫衣天衣卫的校尉,实力也该进入二流偏上了吧。
我们从内城西门进入,又绕道来到了皇城的南门。
若从空中俯视,可看到整个天京城从外城到皇城的四门都有一条笔直的大道,只是皇城西门处却是个虚门,有人看守,却道路不通。
皇城南门内,便是真正的内宫所在了,内宫其实并不大。皇帝也只有一个皇后,即便是号称天下万国之宗主,这朝廷的皇室后宫其实也并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更何况大梁国如今只是名义上的宗主,皇室成员非常讲究简单朴素的,为的就是节省财资,增加大梁国力。
皇城内宫另有设内宫太监与内廷护卫,一切事宜也由他们接手。
钟奎交了令符,便回自己的职守之地去了。
进内宫前,又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我的轩辕斧自然被他们看到了,有内宫太监便让我解下兵器,皇宫内不得带兵器入内。
内宫护卫都是武道高手,虽然不能比当初蒙皇朝时代万名一流高手担任蒙皇帝护卫的年月,如今整个天下为人所知晓就的一流高手也不过千多人,但在这内廷中的护卫却藏有数十名一流实力的高手,其他内宫护卫最差的也至少具备二流以上的身手,他们分成明暗两批,一直在一边严密监视着进宫的所有人等。
一个内宫护卫上前,便要接过我的轩辕斧,这还是由于我是奉有旨意来的皇城,否则只凭借我身上藏有危险武器,他们就会把我当成谋害皇室的叛逆,各种武器暗器当即就会围攻上来,在这官家眼中,可没有什么单打独斗的说话,就算是在江湖地方争斗中,也没有什么光明磊落一对一单挑的讲究,人多势众,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目的只有一个消灭对手,方法并不重要,当然,有些规矩还是要的,只是没有那些太过于淤腐的想法而已。
我有些犹豫,是否交出我的轩辕斧,为了能见到父皇,这点事情倒也不在意了,可在它即将离手的时侯,我却感觉如同失去了自己手脚般。
宫内忽然传出一声,“皇太子殿下驾到!”,端木飞鸿迈着轻快的步子,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居然是孟晶,她已然换了一身女装,刻意的装饰过了,女为悦己者容,在端木飞鸿面前,自然不会是外面的打扮,她淘气的向我作了个鬼脸,右边是那个容星河,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稳,不知道心中在思考些什么。
周围的几个人一下子全矮了半截,然而我只是向端木飞鸿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招呼了,然后又尴尬的向孟晶笑着招呼了一下,她对是我弟弟的爱意很是明显,我还能够想什么呢!
对那个容星河,我也微微点了下头。
“平身吧,方才父皇已经同意让轩辕兄不必解下轩辕神斧,他老人家也想欣赏一下传说中战神的神兵。轩辕兄,随我来吧!”端木飞鸿又欲伸手拉我同走,我迟疑了一下,就豁然的伸出右手,他笑了。
“小云子,你不生我气了啊!呵呵,太好了!我还怕你又见了我就生气呢!好了,好了,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嘛!上次柳婆婆回家后,把我狠狠的说了一顿,我好惨呢!”孟晶也跑过来拉着我的左手晃着,露出了一幅可怜像,看着她的样子,我如何能在生气呢。
“放心吧!我不生气了!”我心中叹了口气,口中这么说着,左手却缩了回来,顺势拿回了我的轩辕斧,藏到了怀中。
孟晶见我答应了,又跑到了端木飞鸿身边说:“你看,小云子原谅我了,呵呵,这次可要记下我的功劳哦!”
“好了,好了!算你一功,快进去陪父皇母后吧。”端木飞鸿语气亲昵,我心中又叹了一口气。
这次接见安排在内宫养心殿,我那半退位中的父皇这几年来一直在那里休养。这是一个在皇宫内花园中的宫殿,我们沿着碎石路,走过各种奇花异草,假石堆土之后,来到了殿门前。
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在殿门前观望,我们到的时候,他就主动进去通报了。
养心殿里,很是宽敞,光线设计很巧,整个殿堂里十分明亮,但也没有一般皇宫那么金壁辉煌,木地板,分前后两进,前厅置了些简单的桌几。
坐,是直接在地上铺了垫子,席地而坐的,这是有身份的大国大族的世家传统,也是上古以来在华夏族中流传下来的坐姿。
在朝南的主位盘膝坐了一个白发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留着整齐洁净的白须,总的说来看上去精神略有些弱,双目精光不现,反有些浑浊。
他的一举一动透露出皇家的气派,身上穿着宽松的青衣镶红的龙袍,大梁国自认五行属木,青色为尊,他笑着,眼神有些浑浊,这难道就是我的父皇,梁廷当今的皇帝端木苏西?
在他的身边端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高贵夫人,保养的很好,没怎么用珠宝修饰,但有一种天生的气质让人尊敬,这就是皇后,我的母后吗?她用一种祥和的眼神一直关注着身边的皇帝。
左边的客位上,孟家史门的两位老人家也在,他们正向我这里点着头,然后柳婆婆侧头向父皇轻声说了什么,父皇原来那浑浊的眼忽然有了几分精神,放出了难得的神光向我望来,打量着,点了点头。
在他身边似乎听到了什么话的母后,也向我惊异的望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慈祥与激动。
端木飞鸿在他们面前跪下行礼,我也不自禁的跪了下去,“孩儿给父皇,母后请安!”“轩辕云见过皇帝,皇后!”
一直跟在身后的容星河也跪下道:“容星河拜见皇帝,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快快起来,大家坐下吧!你就是轩辕云,你,哦,你就是战神的传人,一个人消灭了数千的风骑贼?嗯,不错,果然是少年英雄啊!”父皇他让我们起来,并示意我们坐到了右边,那里有已经准备好了的布垫,他向我说着,语气好像特别亲切,奇怪,难道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血脉感觉,在亲人面前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吗?
内宫女仕引我们到了各自的座位。端木飞鸿坐在右边的上首,我的位置在他的后面,容星河坐在我身后,孟晶坐到了柳婆婆的身旁。
又有内宫女仕奉上茶水,小吃,退在身后,自然在这皇室内宫,这些大多只能是摆设,没有经过谢恩,称罪,是没有人会轻易去动这些茶水小吃的,否则就是在皇帝面前失礼了。
“皇帝过奖了,其实轩辕只是一个流浪的浪人而已,也没什么大的本事,战神传人也只是个谣传罢了,轩辕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于风骑贼,轩辕也只是凭着几分运气,侥幸得手而已,不值得一提。”此刻我的心中忽的十分冷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平静,眼前就是我的父母后哪!
“哈哈,好啊,好个居功不傲。轩辕啊,你的情况,杨卿和刘卿已经同朕说过了,你也不必担心,这失去记忆固然可忧,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啊,能够忘了过去,一切从新开始,是多么难得可贵啊!要是朕能忘了过去,也许心中就不会有那一丝愧疚了,哦,朕说远了,你看,又把皇后的心事勾起了!好了,皇后啊,飞云已经走了十八年了,我知道当初是我没能照顾好他,你就别伤心了!你看,今天有客人在,对了,轩辕啊,你今年多大了?”父皇在有意无意中提起了十八年前我落水失踪的事情,而母后的眼中隐隐有了晶莹的泪。
“轩辕想,应该是二十五了吧!皇帝请恕罪,其实轩辕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多大了!”我回答着,可是父皇为什么会问这个呢?
“如果飞云没有溺水的话,皇帝,飞云不也正是这个年龄嘛!轩辕啊,你,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面罩取下来,让吾看看你的真面容啊?”母后用一种激动的语气说着,看来柳婆婆真的和他们说了什么!
“这个,轩辕,轩辕,轩辕我……”我吱呜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轩辕兄,母后她让你为难了?我知道这样的确会让你为难,不过,飞鸿希望轩辕兄能否把面罩取下?母后她,好像很想看看你的面容,还请千万应允。”端木飞鸿显然不知道为什么母后会要看我的真实面貌,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在我身边小声劝着。
“皇后啊,就不要为难轩辕了,朕知道你的心思!好了,不要想了!对了,轩辕啊,这次,你是要来为朕检查身体的吧?听杨卿说,轩辕的医术是传自怪医一派的?”原来父皇和母后还只是怀疑,我知道了,一定是柳婆婆终于想到了看我的脸熟悉的原因了,如果我把我的面罩取下来,我和上面的皇帝、皇太子殿下其实有七八分相像的,而且我忽然想见皇帝,这也许让她有所明悟了吧,毕竟她和清爷爷是几十年的老人家了,做为史门中人,这个天下奇怪的事情见的多了,也听的多了,史册中什么古怪事情没出现过呢,更相信些缘分说吧,或许她把这个和我的父皇母后说了!
也许,也许是因为这个父皇才会答应见我吧,想证实一下我的身份?
“既然皇后想看轩辕的面容,轩辕自当从命。”我见到母后那渴望的神色,就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罩,放到了身前的桌上,露出了我的脸,由于一直藏在面罩后,我的脸显的有些苍白。
“呀,真的和传说中的战神一样,你的脸上也有一道伤痕啊!不过,奇怪…”孟晶在柳婆婆身旁惊呼着,事实上除了柳婆婆、清爷爷曾经见过我的真面容外,别人都没有见过,只看到我赤色的发与银白的铁面。
孟晶的目光在端木飞鸿和我的脸上左右摇摆着。
父皇和母后看了以后,默默的又对视了一下,眼神中都明显的暗含了些激动,柳婆婆和清爷爷笑着点着头,容星河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眼光闪烁了一下。
端木飞鸿对别人脸上的惊讶感到惊讶,奇怪的用眼神询问着孟晶。
“啊,小云子和飞鸿哥哥长的真像是一对亲兄弟,难怪飞鸿哥哥说,和小云子一见如故,有特别的亲切感呢!”孟晶首先说了出来!
“真的吗,轩辕兄和飞鸿真的很像吗?要不是飞鸿的大哥已经故去,飞鸿还真以为轩辕兄,就是飞鸿的大哥。父皇母后你们说,像不像啊!”端木飞鸿作为当事人反而感觉不到那种相象度,不由得心中还有些疑问。
“皇帝!他,他,难道…”母后显然就想认我了,她眼中的泪忍不住了。
“哈哈,真的好像啊,轩辕云,你的名字怎么也有云啊?哦,朕几乎忘了,你已经失去记忆了,怎么会记得呢!”父皇打断了母后的话,父皇还是很稳重谨慎的,首先我没有承认是他们的孩儿,其次他是当今的皇帝,如何能轻易就这么认孩儿呢,“轩辕啊,看来你真的与鸿儿有缘,这样吧,你和鸿儿结为异性兄弟吧!”
这句话一出,真是让大家吃京了,大家都知道端木飞鸿的身份是皇太子殿下,而且虽然大家都不敢明着说,但心里都知道,这位皇太子很快就是新的皇帝了,而我就算是战神传人,战神皇朝都过去三百多年了,如今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浪人,现在居然让我和端木飞鸿结为兄弟,如果传到天下,那可比我以前歼灭风骑贼,一招未出打败风波扬之类的消息,更让天下人震惊的消息,毕竟前面那些可以说和别人没有什么实际关系,但和皇太子结拜,这就不同了,这背后隐藏的政治元素,很值得别人仔细品味。
容星河的眼中光芒又一闪,神色未变,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来这个皇太子身边的第一近臣,也被今日的突发事件惊到了。
只有我心中知道,事实上父皇已经把我认作他的孩儿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啊!飞鸿其实在第一次见到轩辕兄的时候,就在心中认他为兄长了!既然如此就挑个皇道吉日,我就与轩辕兄义结金兰,以后我就叫轩辕兄大哥了。”端木飞鸿在听到父皇说的话时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爽快的答应了,但是他究竟是真的对我有亲情呢,还是为了招揽我,让我成为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呢,也许后者多一点吧!
不过身为一个皇太子殿下,能如此招揽人才也算是不错了!但,此刻的他,心中难道没有一丝明悟吗?身为一个帝国的上位者,心思必然是很灵活的吧,难道他会没感觉出其中的可能吗? mXiD7O8n^E9hZJ。eH
可是我能接受吗?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地位很尴尬,如果揭示出了我的真正身份,那么,身为端木氏嫡系长房,如今这个皇太子的哥哥,哪怕是我没有什么意念,可也会在有心人的谋画下身不由己吧。
清爷爷手摸短须,在那边点头劝我道:“小云子啊,我看皇帝这个提议上佳,况且这也是金口玉言,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答应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再过一个来月,就是朕的五十寿辰了,我看这件事情就在那时候同时办了吧。到时候我还想宣布一件事情,鸿儿啊,这件事情于你有关。朕,自从三年前到这养心殿休养以来,一切政事都交由你来操办了,朕知道,你作的很不错,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得心应手,主要是你的位置还不对,所以朕决定,到了朕寿辰的时候,就把皇位传给你了。容卿,以后皇太子殿下就靠你来辅助了!这个禅让的公告,就由你来起草,由皇太子殿下审核后,发布吧!”父皇又说了一件让我们震惊的消息,他要在五十寿辰的时候退位了,而且父皇也没给我什么考虑的时间,就把我与端木飞鸿结拜的事情决定了。
这次,养心殿又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暗自思索着,一时间谁也不能说什么,所有眼睛都关注到了端木飞鸿身上,只有母后依旧平静的望着父皇,看来她已经知道父皇会有这个决定。
端木飞鸿显然也没预料到今天父皇会说这件事情,他还在消化方才皇帝让他和我结拜的这一件事背后的意思,此刻忽然听闻这一消息,让他实在措手不及,他的神色不时的变化着,最后还是犹豫着说:“父皇,儿臣,儿臣还不能独当大任啊,您,还得为儿臣撑起朝局啊!”
“傻孩子,这三年来,你尽心尽力,你的能力,满朝文武都是知道的,你正式登上皇位后,事情做起来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武有你义兄轩辕郎,帮你撑着,文有谋略出众的容卿,帮你出谋划策,天下谁人可以反抗!我梁廷弱枝强干,统一天下的祖训就靠你来实现了!”父皇显然已经把我也算在了梁廷未来的事业中,可是我,我好像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啊,但父皇的意思,我能驳了吗?
“对了,鸿儿啊,这些年来,吾一直在照顾你父皇,而你又忙于公事,到忘了管你的终身大事了,吾知道,你和孟晶这丫头从小就青梅竹马的。吾也很喜欢这个丫头,吾看啊,索性在皇帝大寿那天来个多喜临门,把你们的婚事也办了吧!皇帝你看如何?我朝素来讲究节俭,这四件事情若是分开来办,只怕是都需花费无数钱财,如今合在一起了,必然能省下不少民财啊,这对百姓是有利的。不过,孟晶这丫头要是做了我大梁国的皇后,以后可不能这么贪玩了,也不能穿男装了哦。听说是你出的怪主意,把轩辕骗到天京来的,还闹矛盾了,是吧?以后也不行了哦!”母后望着正为端木飞鸿即将成为正式的皇帝而暗暗开心的孟晶,笑着说道,最后几句是直接对孟晶说的,害的她一下子红着脸躲到了柳婆婆身后。
“嗯,皇后说的是,我朝素来讲究勤俭养民,如今这天下百姓的日子虽然好过了些,但能少扰民,那就尽量不要扰了。哦,刘卿,杨卿你们不会反对吧?”父皇大笑着点头着,对史门的二老问着。
“哈哈,别看这小妮子现在我身后,可她心里愿意着呢,我老太婆怎么会反对呢!”柳婆婆一把从身后搂过孟晶,笑着答到。
“对啊,我说小晶儿,你要是不愿意,我和现在就和皇帝回了这么亲事了哦!”清爷爷故意板着脸问着。
“不嘛,不嘛,你们怀死了,晶儿不依啦!”孟晶把脸躲进了柳婆婆的怀中,口中却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于是众人都大笑了,一时间气氛就从方才父皇的话带来的紧张转而变的轻松了,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笑的不是很自然,不过这件事我应该有个决定了。
“那好,这四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容卿啊,我看这几件事就交给你办了!”父皇向容星河说着。
容星河忙起身,跪受旨意,口中称:“诺!”
“好了,今天头件大事说完了,朕很开心啊。今日在这养心殿的都不是外人,朕还想说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天京六派的事情,朕知道,这些人在天京城中,为了些许利益是明争暗斗的。他们这些人啊,说起来,对我大梁的安危,很有影响。朕想问问众卿对这个问题,可有何良策啊?鸿儿,轩辕,星河啊,你们各自说说看!”父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说到这个。
“父皇说的没错,儿臣也为次颇费心思啊,这六派立足天京算起来,至少也有三百多年,比我大梁端木氏入主天京城还要早上不少年月,天京城是我大梁国之心腹,这六派又持有先祖有赐下的卷令,如今他们在这天京城中盘根错枝,轻易砍伐不得,如若处理不好,对我大梁的影响太大了!”端木飞鸿对这个问题看来也伤透脑筋,那六派中的年轻一代高手,虽然被他召到了身边成为客卿,面上深受眷顾,可在这位青年帝君的心中,对这六派另有一番心思。
我想到十一哥对我说的这六派的事情,也知道的确是件麻烦事情,可是我如今对此事,哪里来的什么建议呢,我只好默默的看着容星河,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启禀皇帝,皇太子殿下,臣以为,六派之患关键困扰有二。其一,六派存于我大梁立国之始,后引龙入京,确有过大功,故此六派初时深得眷顾,得我大梁先祖重任,则造成六派中人与我大梁各部官员间关系密切。我朝军中身居尉将等要职的也有不少六派出身的人物,这个,如若有事,则影响甚大;其二,六派经两百余年延续,其中人员良莠不齐,忠我大梁之心恐不可持,若有敌暗通六派,则我天京城即便有铜墙铁壁的防卫,也暗含危机,这六派如不加以掌控,实如我梁廷腹中一把尖刀。如今天下逆流暗藏,前有十八年前沅江逆袭,今有武运关城暗战,背后那隐匿之贼人若为一人,则暗患谋逆已久,一日未能查出此等贼人,臣身为天衣社权知都督,一日便不敢安心而眠,若此贼已居身于六派之中,甚至藏身与朝堂之上,臣更不敢想其后果了!故我大梁欲图天下,此六派必先安之。”容星河坦然而言,列举出了六派在天京隐含危机。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点头称是。
容星河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认同的表情后,又接着说道:“臣以为,六派之患,可除,其策简而言之便是分而化之,取而用之,远而逐之。细言可分三策,其一,逐步掌握六派中后辈人物,将忠心于大梁的扶上掌权之位,将其利引于外,逐步将其势力迁出天京城;其二,清我精锐之师,凡入我天武卫,只尊梁廷,不论派别;其三,取兵权,除私部,将帅不可予常兵,凡有用兵,上授令选帅聚兵,战毕,帅缴令散兵,如此即便有贼位居军中要职,亦不过匹夫之勇。此三策为大略,具体施行也须细细商量,其中更牵扯到大梁国军事,到时臣必写下详细书表奉上,请皇帝陛下筹划。”
“好,容卿果然不负我心啊,这取兵权之策,很让朕满意。今武有轩辕郎,文有容卿,大梁幸也,瓦解六派,安定天下,必不久也!”父皇显然很激动,双眼里又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皇帝,轩辕云一介浪人,哪里能当得天下大事,况且轩辕准备不日就远行江南,轩辕心中还有私事未了!”我忙推辞着,心想,这么一来,我恐怕就要被卷入天下争霸的战争了,解决了天京中隐藏的祸患后,必然会进行下一步计划,消灭地方上那些不服从宗主国管制的王公侯爵,这一步接着一步,会是我希望过的日子吗?
当轩辕斧在手中的时候,我或会莫名的喜欢杀人,可放下轩辕的时候,我心中又会矛盾的后悔,故而我会为死者念安魂咒,用火化去他们的身躯,而进入了这天下争霸的战场,自怕我的手上会死上无数的人吧,这,不是我希望的生活。
“怎么你要去江南?朕下个月大寿,你难道不想参加吗?朕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去江南是要寻找记忆,但是,你真的要离朕而去吗?”父皇显然对我的话有些失望。
“轩辕,当然要参加皇帝的五十寿辰,哎,是这样的,轩辕准备等皇帝寿辰之后,便去江南。轩辕无心政治,大梁国朝中的事情,皇帝还是不要勉强轩辕了!”我知道父皇寿辰我是一定会参加的,可是我真的不希望卷入天下争霸的战事中。
“难道你真的不愿帮一下鸿儿吗?朕,真的希望,你能帮着鸿儿,完成我大梁一统的大愿。不过,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朕也不会勉强你,莫非你心中有怨,唉,那也怪不得你。”父皇微微的摇着头,显然他误以为我在怀恨他,于是他情绪黯然的对端木飞鸿道,“鸿儿啊,你可有信心清除天京祸患,荡天下群雄吗?”
端木飞鸿显然对我如此坚决的不愿意出头帮他的态度也有些意外,面对父皇的问话,他沉思了一会儿,微笑着拍拍我的肩后,用坚毅的语气说着:“父皇放心,孩儿有信心,至少现在轩辕兄是我的兄长而不是我的敌人。”
“很好,这样朕就放心了。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都在朕这里用午善吧,朕这里也很久没那么热闹了,今日大家都不用拘束,一切就当是寻常百姓家的一次家人团聚吧!”父皇很满意端木飞鸿的回答,却也被我的拒绝,暂时失去了那讨论天下的兴致,挥挥手让太监去安排午善,让我们都留下了。
虽然父皇说不用拘束,可是大家怎么能放肆呢,宫中虽然是美味佳肴,但都吃的半饱而已。其中也就说了些闲话家常,主要是谈论着我当时是如何醒来,如何遇到风骑贼,无意中又说到了蒙放鸟这个人。
我想起了蒙放鸟当时在流香院说的那些话,我不禁的多提了几句,不过我答应了蒙放鸟不会把那天的话说出来,自然要守诺言,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下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忽然有几分怀疑他就是那帮神秘杀手组织的首脑人物,虽然我现在也无法确定,那些杀手究竟属于什么杀手组织,没有一个杀手组织会出来承认牵扯到国家的案子,只在那暗中接了生意,收取钱财替人消灾就是了,不过听蒙放鸟的口气,背后隐藏了不少人手,也许那些黑衣人就是他的隐藏力量之一吧,只是他为何会来对付我呢?我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而且从那次和他在流香院的相处看来,他又不似有害我之意,难道是这怀疑错了?
孟晶先把她知道的又说了一下,却也只是说了一下江湖上对蒙放鸟的传闻,也就是上次她告诉我的那些。
端木飞鸿只自叹无缘与之论交,端木飞鸿对人才一向是看中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蒙放鸟根本就是想造反,如何会帮他统一天下呢。
倒是容星河认为蒙放鸟的有些问题,说此人来历神秘,而且行踪不定,自称是当年的蒙皇朝的蒙氏族人,前朝皇族后人,这样称耀自己的出身,那显然是心坏颇测,野心勃勃,对其身份来历十分值得怀疑,又问我对他的看法如何,看来上次我蒙放鸟在流香院醉酒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个秘密,不会天京城中路人皆知吧。
我只好微笑的说明与那蒙放鸟不是很熟,上次只是在小天下园中偶然中相遇,因曾有过一面之交,聊了几句,便共邀去饮酒而已,只知道他的确自称是蒙氏族人,至于他手中拿的是不是当年蒙皇所用的太阴妖刀,我就不清楚了,事实上我与蒙放鸟真的不是很熟,才见过两三面而已。我只知道,他到天京城来有点事情,而我也没有细问,自然也不是方便问的。
显然,蒙放鸟如今已经在天京城里神秘的失踪了,自七、八日天前的那个清晨他离开了流香院后,就仿佛在天京城里蒸发了,没有人查到他在什么地方落脚,就是负责天衣社的容星河也无奈的摇头说暂时不知,正是这一点,引起了他对蒙放鸟的怀疑吧,毕竟他容星河如今权知天衣社卫所的都督一职。
当今天下,不光是各家有野心的王公侯爵重视间谍的运用,很多私人家族也会主动以情报业务作为自己家族的产业,比如谈氏族人,在天下流传的历代兵法大家流传下来的兵书中也多有写到用间篇。各地的州郡县中,间谍无所不在,不同国家的间谍之间,可谓是暗战密布,或联或斗,这些不能流于表面的战场,发生在豪门酒宴、私宅内院各式各样的地方,这些身份复杂的密探们,为自己所属的势力搜索情报,监视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物,把自己看到,听到的消息都变成可能影响天下的情报。
对天下各大小家族来说,无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还是谋求天下,这及时而准确的情报都是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对于那些世家豪门、地方巨商来说,情报就是金钱,比别人先知道一个信息,就可能带来无尽的财富。
自从两百年前,情报业中的巨头谈氏的‘谈风’组将自己的情报网络交给大梁国后,从事情报业务八百多年的谈氏族人似乎在面上淡出了情报战场,只剩下一家三口定居在天京城中。如今除去各国的官方情报网络外,新出现的私人情报组又出现了不少,其中名声最大的私人情报组叫‘炎焰’,大有当年谈氏‘谈风’情报组的风范,成为情报业中新一代的巨头,当年谈风的口号是‘大风无处不可入’,而如今炎焰的口号是‘火可融万物’。
当然这些说法中也有很多夸大其词的地方,毕竟没有一个组织无所不能,有些事情也就只能是天知地知我自知道。
天京是大梁国的国都,自然遍布了来历不明的各家密探。
大梁国的情报卫所天衣社是从当年‘谈风’组改组而来的,更添是天京城内的地头蛇了,对天京城监控力度可谓是蛛网密布,就是一些外来的别国间谍,也多在天衣社的掌控之下,为日后的长线,故意放任他们在天京城中活动。
天京城虽大,但只要用心去查,甚至普通人家床头私话,只要想听,也能被放到有心人的情报书中,当然,除非是有特殊爱好的,一般人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到普通人家,毕竟搞情报也是一个花钱的无底洞,情报也都不是全部白拿来的,有些东西可以通过自己的耳眼去听去看,而更多的东西只能依靠钱财去收买。
蒙放鸟居然能在天衣社的眼中神秘失踪,的确是个非常大的问题,这其中很可能在天京城内有地方势力包庇了他,而这些地方势力,很可能是天京六派中的一家,只有这些地头蛇中的地头蛇才能在天衣社眼中,树起一面遮挡布。
上面的这些背景状况当时的我自然是不清楚的,所以我也完全没有考虑到这背后显示出问题的严重性。
当时,端木飞鸿听我们说起了这个蒙放鸟,又听容星河论说蒙放鸟的可疑性,就随口问了下容星河,这个蒙放鸟如今在何处。
谁知,容星河居然无奈的回复,这蒙放鸟居然在天衣社眼皮底下失踪了。
这个回答让端木飞鸿以及坐在主位上的父皇都不由得重视起了蒙放鸟,正如前面容星河所提出的,如果这天京六派中人勾结外人谋逆,那对大梁国的危害实在太大了。父皇特别指令容星河必须尽快查获蒙放鸟的下落,一个月后即将开办包含今日定下来的四件大事,其中大梁国皇帝陛下的寿辰是天下人早就知道,并准备来贺寿的,如果这蒙放鸟就是想在这日子捣乱,那可是会引起大问题的。
显然这个指令让容星河感觉到了棘手,但也却是他的职责所在,只好又起身,口中称道:“诺!星河知晓此事关系重大,必然竭尽全力去办。”
父皇似乎想起了点什么,在容星河回到座位后,忽然提了句:“容卿啊,若是此事不顺,可去寻总捕卫所的谈都督,让他助你协查,想来可将那个什么蒙氏族人之后的蒙放鸟找出来!”
容星河听后并没有显露出惊讶神色,只是起身又答了句:“诺!”
看来十一哥他们这一家三口,只要还姓谈,就不会让人无视了啊,父皇相信谈氏族人这个名号,这天下也无人会小视了这只剩下一家三口的谈氏族人。
哪怕是这个如今掌握了大梁国耳目的皇家新贵,当朝宰相之二公子容星河,在听到皇帝话语中明显对他掌握下天衣社的能力不信任,反而让他去寻找早就退出情报业界两百来年的谈氏族人,他也只能毫无疑义的答应下来。
午宴就这在这拘谨的气氛下结束了,端木飞鸿因事务忙,很快与容星河先告辞回太**去。今天在养心殿决定的几件事情,除了削弱六大派联盟可以缓办外,别的四件事都是要在一个月内准备就绪,皇帝的五十岁大寿,皇位传承,新皇纳后,另外就是新皇帝要和我结为兄弟,每单独一件事都能震惊天下,而现在这四件事情得同时办了。
现在得马上派出信使去通告天下,不然一个月时间,来回都不一定够,天下地方各家属国或许会为梁皇寿辰准备礼物,但其他几项,就未必能来的及准备了,可新皇登基,新皇纳后又怎么能简单对待呢。
至于天京城里大梁国自家那许多琐碎事情,也都需要事先一一安排,看来我这个太子弟弟又有的忙了。
皇帝大寿、新皇登基、新皇纳后,恩,外加我这么个忽然现身的皇帝义兄,和前面三件事情比起来,我这个结拜似乎太古怪了些,我心中越来越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妥当。
孟家的两位老人家,和孟晶也先后跟着告辞了,整个养心殿只留下了我和父皇母后,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三人,我知道,父皇母后一定还有很多话要和我来说。
宫女以及杂事太监清理了桌上的碗筷,又送来了水果,清茶。
可人少了,我的心也有些乱了,那一份平静的内心,开始波动,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想说些话,可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父皇拍拍身边的一个黄垫子,向我说:“轩辕啊,坐到这里来吧,让朕和皇后好好看看你!十八年了,朕的心中的一个伤痕,终于痊愈了,来吧!”
我迟疑了一下,父皇现在已经完全肯定我就是他在十八年前失去的孩儿了,也许是血肉间那莫名的联系吧!
望着他那慈爱的眼睛,我的心中忽然感觉到很温暖,自从我从草原上醒来以后,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强烈的感觉,我起身,走了过去,在父皇身前跪下,叫着:“父皇……”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母后再也忍不住眼泪,在那里哭出了声,但是脸上是笑着的,口中直叫着,“飞云,飞云……”
于是我的眼中也感觉到热股股的,仿佛有一股热浪即将喷涌出来。
“好孩子,朕终于等到这久违了十八年的叫声,飞云啊,你长高了,你的腿……,真的医好了,快坐到我身边来,告诉父皇,你这几年都是在哪里过的?你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弄的,当年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你怎么会叫轩辕云了呢?哦,你看,父皇又忘了,你已经失去记忆了!”父皇过来,把我扶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说着。
“父皇,放心,孩儿没有吃苦,孩儿一定会把记忆找回来,然后再来告诉父皇!孩儿的名字是在草原上,孩儿自己起的。”我跟着父皇坐到了他身边,一边回答着。
“皇后啊,你不要哭了,你看我们的孩子现在多威武啊,他已经是战神的传人了,现在又回到了我们身边,我们应该高兴啊!”父皇用左手拉着我的手,又用右手拉过了母后的手,放到了我的手上。
“对,高兴,我真的很高兴!皇帝,我不哭了!”母后爱怜的用手摸着我脸上的那道疤痕,口中说着不哭了,泪却依旧在流。
“飞云啊,你为什么不愿意明说你就是朕的孩儿呢?难道你还在恨父皇吗?当年的确是父皇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吃苦了!”父皇只当我心中怀有怨念。
“没有,没有怪父皇,孩儿知道那次是因为意外,孩儿不想现在就说明自己的身份,主要是孩儿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孩儿只记得掉进河中,被冲入了一个黑洞,之后就不记得了。孩儿现在还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况且孩儿也不在意什么虚名,只要孩儿能见到父皇,母后,能够向你们请安,孩儿就满足了!母后安心,孩儿已经的修为已经到了先天境界,据史门柳婆婆的说法孩儿脸上这伤痕只要过些年月,就会自动消除的。”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说明自己的身份,也许真的就如我话中所说的吧。
“傻孩子,还要什么证据呢,父皇当然相信你,天下人不相信,是天下人的事情,只要朕相信就可以了啊!这样吧,在朕五十寿辰那天,你和鸿儿就不要结拜了,朕直接告诉天下人,你就是朕十八年前失去的孩儿端木飞云。”父皇坚定的说着。
我摇着头,事实上我并不在乎我的身份,我这次只想来见见我的父皇母后,其余的,我都不在乎,“其实只要父皇和母后知道孩儿回来了,就可以了,又何必告诉天下呢!孩儿习惯了普通人的生活,孩儿的身份就不要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了吧,只是这十几年来,孩儿没能在你们身边,让父皇和母后担心了!”
“好了,父皇知道你的心思了,那就不说这个了,这样吧,等晚些时候,你皇弟来请安,父皇就把消息告诉你皇弟,这样你不会反对吧!飞云啊,你真的还要去江南?不愿意留下帮你皇弟?”父皇还是想要我帮端木飞鸿,帮大梁国征战天下,看来父皇虽老,却依旧关心着大梁国的万世基业。
我淡淡的摇摇头,静静的说道:“父皇,孩儿实在是无心参与天下大事,孩儿只想在找回记忆后,平静的陪伴父皇母后,请父皇不要勉强孩儿。”
父皇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的心意,伸手拍拍我的肩,微笑着说:“好吧,那朕不勉强了,身居高位,身不由己啊!也许飞云,选择在平凡的生活才是正确的吧!父皇已经老了,和你母后等你皇弟登基后也不会在过问朝廷中的事情,好好的在这养心殿中养养身子,一切都只好交给飞鸿了。你皇弟这几年来,真的是很累啊,不过他知道你就是他亲大哥,他一定会高兴的!父皇清楚他的性格,他不因为你的身份而对你有什么顾虑的,飞云,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微笑了,父皇以为我担心的是我的身份问题,或许,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有些忧虑吧,我转头看到母后脸上的泪痕,就伸手拍拍母后的手,然后递去了一块手巾,“父皇,母后,孩儿以后一定回来陪伴你们,不过在此之前,孩儿必须去江南寻找失去的记忆。孩儿身边原本还有一只飞龙,叫小妖,只是在我把它留在孟家后,就自己飞走了,至今还没有回来。这使孩儿想起,当年是在龙腾山那里出的事情,那里也是飞龙聚集的地方,孩儿想在那里孩儿一定被什么人救了,也许就是怪医朴梦悠,所以孩儿现在才会记忆起许多从他那里学到的医术,孩儿想去找到他。至于孩儿为什么会得到战神赤雷的力量和轩辕战斧,头发为什么会变的赤红,也许只有他会给孩儿一个答案吧。”
母后接过手巾笑着擦去了眼角的泪,和脸上的痕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母后不怎么说话,可是从她的眼中可以感觉到爱怜和慈祥。
父皇站起身,负手慢慢的在殿中走着,我知道他是在考虑我说的话,最后终于转身向我道:“很有可能啊,当年杨卿也说怪医朴梦悠隐居在龙腾山中,也只有他的医术或能把你那先天绝症治愈。这样吧,你先拿着这个,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了,只要你想来朕和你母后,就能见到!”
父皇拿出了一块金令,大小大概可以握在手中,用银线系着一头,父皇把它交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一面凸刻了一条九爪青龙图,另一面是一个令字。
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是通行令牌吗?”
父皇笑了,用手抚了下他花白的长须,正了正容颜说道:“这样的金龙令一共只有两块,得到它,不仅可以自由通行皇宫内外,还可以凭此调动梁廷所有的兵马,见令如见朕,先斩后奏,这个权利如何。如今你有了它,自然可以随时进宫,来见你父皇母后!不过此令牌只在你手中有效,此事朕会通令天下,你放心吧,就算是落在他人手中,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最多只当作是几两黄金而已,飞云,你收好此令,朕给你这令符还有一作用,就是日后若是你弟弟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朕希望你凭借此令符,担当起端木氏族人嫡系子弟的责任,这件事情,你可答应?”
想不到这小小的令牌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我把它收在了怀中,这个的确可以让我随时来见父皇和母后,不过别的作用,我倒不在意,飞鸿身为大梁国皇帝,还会有出什么事情呢?
“对了父皇,既然要告诉飞鸿我的身份,那在您大寿时候结拜的事情就不必了吧!孩儿不希望如此招摇,而且这次大寿事务烦多,就不要再添麻烦了。”我忽然想到结拜的事情,早就觉得不怎么妥当的我,自然希望推辞掉了。
父皇望着我的眼,看到了我真诚的内心,就哈哈笑道:“这样啊,也好吧!既然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朕就如你所愿吧!朕会通知鸿儿的,不过你不会不参加朕的寿宴吧?这点朕是绝不会答应的!”
“哈哈,父皇放心,孩儿怎么会连父皇的寿辰也错过呢,而且孩儿已经十八年没能在父皇面前尽孝了!这一个月,就让孩儿好好陪伴父皇与母后吧!让孩儿为父皇先检查一下身子吧,孩儿一定会让父皇健康长寿!”我心中的所有结石都消去了,此刻我只想好好的陪伴和我分离了十八年的父皇母后。
这一天我都呆在了皇宫中,晚上父皇让我留在了宫内,在养心殿不远处整理出了一个院落,命名为归云殿,作为我的居所。
这后宫中并不想另一世界大陆中的皇宫那样,藏有三宫六院的妃子之类女人,留我住在宫中,也不会有什么顾忌。梁廷建国以来,力求节俭,宫中院舍花园其实都是以前蒙皇朝的时代遗留下来的,蒙皇在皇城中养了数千美女,自然要建造无数院落。
如今大梁朝了,后宫中只有皇帝和皇后居住,大多数地方还是空着的,给我打扫出一个院子,作为我的居所,自然是很简单的事情。
父皇这一代虽只有我与端木飞鸿两个后代,但端木氏人是近千多年的大世家豪族,我们的那些叔叔姨姨姑姑爷爷辈的还是有不少的,这些大多就封了个闲置的爵位,养在了皇城后宫中,反正这里面地方也够大,足够这些皇室族人居住了。皇城内的北区就这样分去了让皇族中的皇亲国戚住了,重新划分之后,就成了端木氏的各家王公侯爵府地。
当然也有不少端木氏皇亲被分封到了大梁国制下的州郡县城,其中有军功和才华的,还委以重任,在大梁国东面最大的粮都,位于司州的大都城洛都就是父皇一辈中颇有才能的一位皇亲分封在那里,尊号景王,是父皇的亲弟弟,我的叔叔端木苏北。
父皇又差了个内宫太监去十一哥家传话,带去一个平安讯息,说是皇帝口喻,留我在了宫中。
晚上飞鸿进宫来请安,父皇就向他说了我的身份,并让我们兄弟二人相认。
当时飞鸿流露出来的神色并不惊讶,反而很快就伸出双手抱住了我,口中笑着呼道:“皇兄!哈哈,下午飞鸿回太子殿时,便有所觉悟,只是,在父皇母后面前,也不敢来轻易扰乱了二老的心绪,却不想父皇母后早就知晓了,堂堂的战神传人真的是我的皇兄,哈,实在是太妙了,怪不得飞鸿第一次见到皇兄就觉得特别亲切,想必是我们端木氏的血脉在共鸣。”
当时,我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用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弟弟。
这一天,我们一家人真正团聚一堂了,我的心中有些激动,十八年后,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