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比武胜利
八月,绿色的夏风裹了一身如火的红叶,淡泊而诱惑,肆意且妖娆。
巍峨群山下,片片枫叶绽开在枝头。
弥望,美艳不可方物。
有风拂过,火苗窜动,红叶飘摇,幸而觅得一处幽谷,安宁休憩。
幽谷内,地面没有丝毫的崎岖不平,反倒规整而开阔,去了鞋袜,一步步走过,竟也不会有硌脚之感。
中心区域是一座三尺高的圆台。
圆台外开百步,成曲尺形围拢的人群熙熙攘攘。
却是些青涩稚嫩的少年男女正面颊绯红的窃窃私语。
顺着少男少女们的目光看过去,第一眼见到的必定是对面那充满了威压感的高台。
高台大概由百来块大小一致的巨石砌成,巍然肃立。
其上一字排开十五个座位,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较高大些,两边的座位则是一模一样的。
此刻十五个座位除了一个空着外,其余十四个都端坐着一人。
这是少男少女们第一眼必将看到的。
随着目光有些畏惧的缩回,便落在了三尺高的圆台上。
这才是令他们振奋的缘由所在。
此乃水月一族的比武台,而他们则是水月一族的年轻子弟。
对面高台上威仪凛然端坐的那些人,便是现如今水月一族的十三名长老和族长了。
比武台中,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比斗较技。
两人一个穿紫衫华服,一个穿青衫布衣,配饰上也是有极大的差异,一看就知身份有别。
此刻,随着台下人群内传出一阵阵惊呼,身穿紫衫华服的少年渐露劣势,另一名少年则是稳居上风。
又对打了十余次拳脚,那一身紫衫华服的少年终于是左支右绌之下被一脚踢翻在地。
“喔!”
“哈哈,月河又赢了,不愧是小爷的偶像!”
“啧啧,月天名那家伙也是自不量力,居然每年都主动挑衅月河,活该!”
“是啊,谁不知道月河是我们水月一族的第一天骄,就他月天名不长眼看不出来!”
台下人群内顿时传出一声声惊呼。
而少男少女们交谈的内容无疑都是月河多么优秀,月天名与其相比实在是差劲透顶,二者之别有若云泥。
甚至有不少男女都眼里泛着小星星,一看就属于崇拜过度的那种。
从他们的讨论里不难猜出获胜的青衫少年就是月河,输了的华服少年自然就是月天名了。
台下的喧哗并没有对月河造成任何影响,却令月天名羞恼到了极点,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
远处高台上,坐在最中间位置的无疑便是水月一族的族长了。
一波波声浪传入他的耳中,直闹得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坐在族长左手边的是水月一族的十三长老月三元,也是他的心腹兼左膀右臂。
“族长,今年月河又赢了。”
此刻月三元也是皱着眉头,目光在月河身上扫了一眼,略有些阴沉。
“不急。”
族长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月三元只顷刻便明白了族长的意思,目光一闪,嘴角随之挂上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坐在族长右手边的水月一族大长老月照颜自然察觉到了二人的异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他也没有办法,他月照颜在水月一族的形象一向是铁面无私的,从不偏袒任何一人,所以如果族长月秋庭做的不是很过火的话,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要知道,族中除了有几名长老保持中立外,其余长老无一不有意无意的针对月河。
谁让月河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呢?
说心里话,如果不是月河的天资太过出色的话,大长老同样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在意。
随着族长月秋庭的话音落地,比武台上,月天名也爬起了身来。
“哈,你们快看,月天名这家伙还不死心!”
“啧啧,这又是要闹哪样,我记得去年他爬起来后吞了一颗能够短时间内提高修为的丹药!”
“这算什么,三年前的那次他不是还穿了一套龟甲上台么?”
见月天名居然又不死心的爬了起来,台下的少男少女们顿时哄笑了起来。
一阵阵吵闹的笑声就像银针一样扎入了月天名的耳中,气得他一阵心神恍惚。
“不能输,要赢,我一定要赢......”
月天名咬牙喃喃着,心念一动,挂在胸前的黑色吊坠上乌芒一闪,便有一粒散发着丝丝炽热气息的红色丹药落在了他的掌心。
这粒红色丹药一观品相便是不凡,直把台下的少男少女们看得双目发红,由此更加瞧不起月天名,纷纷出言嘲讽了起来。
“怎么又是丹药,天名兄,你的创意呢?”
“哈哈,又是丹药,有趣有趣。”
“啧啧,天名兄,你忘了去年嗑药的下场了?”
尽管月天名是族长的儿子,但他们也不怕,反正被说两句又不会脱层皮,如果族长真为这点小事来找他们的麻烦的话,那族长早就该换人了。
少男少女们的嘲笑更加激起了月天名的凶性,只见他一把捏碎掌心丹药,浓郁的红色雾气顿时包裹了他的整只手臂。
“月河,我要你死!”
月天名仰天嘶吼一声,被红色雾气包裹的手臂在眨眼间收缩到了极致,挟着呼啸的风声,猛地轰出!
台下的少年少女们一下子看呆了,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张开口却发不出哪怕半个声响。
“你还不配。”
月河冷冷的注视着月天名的拳头,右臂猛地一挥,仿佛高空落石般迎了上去。
他完全可以躲过月天名这气势惊人的一拳,但他不想躲,他要将月天名堂堂正正地打垮,粉碎对方所有的侥幸心!
嘭!
两只拳头相互打击产生的颤音在狭小的间隙内炸裂开来,周遭的气流被挤压到了极致,破碎声化作一道道清脆的爆鸣。
紧接着,一道身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比武台。
少年少女们紧张地望去,待看清落地那人正是月天名后,他们的呼吸顿时止不住的急促了起来。
“月河胜!”
“胜!”
“月河赢了!”
“赢了!”
一道道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的自人群内响起。
“该死。”
族长狠狠地咬了咬牙,面色阴沉,硬生生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