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族试炼
耳边听着族长那充满了恨意的声音，大长老的嘴角不禁浮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一侧身，瞥了眼那张隐约出现了扭曲的脸，心情就如同雨后的阳光般恢复了晴朗。
“月河赢了，我去宣布结果。”
大长老说完，起身踏空而去。
“族长，大长老他......”
月三元见大长老起身离去，呆愣的看了几眼后，不禁回首征求族长的意见。
“算了。”族长微微摆手，感叹道，“天名不愧是我最钟爱的孩子，没有为了一时的胜利而去使用那容易遭人白眼的手段。”
“是啊，天名实在是心善呐。”
月三元见族长竟没有恼怒，有些吃惊，忙不迭的在一旁附和。
“可这......会不会有些妇人之仁呢？”
可说着说着，他的目中突然隐晦的闪过了一抹杀意，说话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族长此刻的表现有些令人意外，但月三元跟了他几十年，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故而，月三元才有此一问。
“你忘了吗，十年一次的家族试炼可就在三天后。”
族长望着大长老落在了比武台上，眼角余光从月三元身上扫过，隐隐透露出一丝笑意。
闻言，月三元的脸上登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月河的修为不弱啊......”
月三元自然清楚族长不会轻易放过月河，可若单是家族试炼的话，族中年轻一辈中却实在是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试炼的规矩，也是时候改变改变了。”
族长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浑身上下无处不流露出仿佛天下能够任由他拿捏一般的自信。
“改变......”
月三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好了，月河也赢了，我也没有兴趣再将这番无趣的比试看下去了。”
目送着月河融入人群之内，族长不禁露出一脸趣味索然的表情。
再加上月河一走近人群便引来了各种欢呼雀跃，场面仿佛迎接凯旋的英雄一般令人烦躁，族长更是没有心情坐观接下来的比试了。
因为他可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呢。
而此刻，单手提着月天名的大长老正好回来了，比武台上也因为没有裁判长老宣布将要比试的人选而空荡荡的。
大长老并不是此番比试的裁判长老，他之所以急于前去宣布月河的胜利，一是担心月天名还有什么阴毒的后招，二则是怕有人不怀好意。
“谢谢大长老照顾小儿了。”
从大长老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又将他交给身旁的月三元后，族长不禁站起了身来，眉眼带笑的看着月照颜。
“族长何必客气。”
大长老想不到月秋庭这一起身又是要做什么，但月河的比试也结束了，其它的事情他也不关心。
大长老的语气平淡，眼神也是漠然至极，看的月秋庭很是不舒服。
但一想到三天后便可除了心腹大患，他的心情又一下子轻快起来。
“还请十三长老暂时照顾天名一二。”
眼角余光瞥了眼重新回到座位之上的大长老，同时向着月三元拱了拱手，族长的脸上笑容更浓。
月三元含笑点头，族长则是大袖一挥，再纵身一跃，不待眨眼便飞至了比武台上空。
少男少女们不见此番比试的裁判长老前来，却接连看见大长老和族长踏空而至，各自目中露出惊异。
身处人群内的月河则是目光一闪，眼角余光瞥了眼已然失去了知觉的右臂，眉头微微皱起。
他皱眉自然不是因为手臂受伤——他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娇气。
族长的出现才是令他皱眉的真正原因。
大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吧。
感觉到左右眼皮不断跳动，月河的内心忽然凉了许多。
抬头望着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月河只觉得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焰要跳跃出来。
有那么一天，天上的人会换成我的，而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月河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恭敬。
“今天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三日后的家族试炼。”
族长的目光从人群上一扫而过，就连月河都没有去多看一眼，只是以灵力包裹着声音，平淡的传出。
族长的前半句话无疑是令人激动的，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打打杀杀，再加上每年一次的家族小比胜者根本没有奖励，自然更没有人会想着比下去了。
可一听到族长的后半句话，少男少女们内心的喜悦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不可遏制的升腾而起的担忧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十年一次的家族试炼，但凡年满十五周岁且不到二十周岁的族人都必须参加，否则定将遭到家族的遗弃，从此死生自顾。
而往届参加试炼的族人，不论多少，总是要死那么一些的。
死亡，无疑是一件十分让人惧怕的事情。
绝大部分的少男少女的目中都充满了担忧，有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甚至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慌乱了起来，更有些少女竟像是遇到了莫大的伤心事般掩面轻泣。
月河却是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水月一族中，谁都知道三天后是家族试炼，月秋庭根本没理由来打压他们的情绪。
月河猜不到月秋庭想干什么，但他心里清楚，不论月秋庭接下来要做什么或说什么，都必然是针对他的！
但月河自问是不会怕的。
不论月秋庭要耍什么手段，他接下就是！
果然，月秋庭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用担心，这次的试炼你们可以找一个帮手。”少男少女们看见，向来不苟言笑的族长的嘴角竟逐渐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规则。”
这是一个好规则！
大概除了月河以外，比武台下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族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少男少女们的面色变了一变。
“但是，你们找到的这个帮手可以是修士、道士、农夫，甚至是乞丐，却绝不可以是水月一族之人！否则便是违反规则，与逃避试炼者同罪！”
族长面上的笑容转眼消失，取而代之的唯有仿佛腊月寒风般冰冷的话语。
“这......”
少男少女们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找一个水月一族之外的帮手一点儿也不难，就算他们请不到其他家族的外援，随便找一个凡人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了，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为什么族长要立下这个看似并无多大意义的规则呢？
原来，这就是你的招数......
月河暗自喃喃着。
也许这些懵懂的少男少女们不知道这个试炼规则的作用，但月河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这是要拉开所有试炼者和月天名之间的实力差距，而他月河，必将成为此次试炼中月天名的猎物！
但他会怕吗？
哪怕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他又会怕吗？
大不了一死！
当然，他可没有理由死在月天名和月秋庭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