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对朋友
“什么忙？”
帮个忙计无尘当然不介意，而且还是在有利益的前提下。
“我算是水月一族的族人，而三天后是水月一族十年一度的家族试炼，按照惯例，归属水月一族的天落山脉将被作为试炼之地开放，其上不但生存着各类奇兽异兽，而且还孕育了不少天材地宝，只要你有实力......”说到这里，月河不禁顿了一顿，对着两眼放光的计无尘露出一个微笑之后才继续说道，“哪怕搬空整座天落山脉，也无人可以拿你问罪。”
“整座山脉？”
计无尘瞪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斜，就仿佛在他遥望的某个方向，有一座闪闪发光且连绵不绝的灵石山脉正缓缓的在夜色下铺展开来。
月光有多远，那座山脉就有多长......
计无尘的表现被月河看在眼里，让他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计无尘现在的表现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是毫不做作且没有一丝伪装的，能在陌生人面前都表现出这样的一面，计无尘所拥有的难道不是一颗最纯真的赤子之心么？
如此转念一想，计无尘所说的自己欠了他一条命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也是赤子心性使然？
月河当然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计无尘所说的“一条命”，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过了好半响计无尘才从美好的幻想中脱离出来，重新面对事实：“你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你作为我的帮手，和我一起参加试炼。”
月河本来还担心找不到帮手，但只要计无尘答应，他也就不用烦恼了。
“真的？”
月河的话音未落，计无尘便忍不住惊呼出声，看上去很是激动。
月河猜到计无尘一定会答应，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但结合方才他的表现来看，月河只片刻便释然了。
“到时候你得到的是你的，而我得到的同样是你的。”
月河点了点头。
“不用不用。”谁知计无尘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你的。”
“为什么？”月河很是不解的皱了皱眉，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计无尘了，“你不是说我欠你一条命吗？我总该拿些什么还给你吧？”
“现在不欠了。”计无尘继续笑道，“你给了一个让我和你一起参加试炼的名额，就已经足够了。”
其实他本来是想这样说的：“你都给了我一座山脉的灵石了，难道还抵不上一条命么？”
但他也知道一座山脉的灵石实在是一个太过遥不可及的梦想，便换了一个说法。
“可我让你参加试炼是想让你帮我啊。”
月河试图向计无尘解释清楚，以免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当然会帮你。”计无尘挑了挑眉，一脸大义凛然，“但帮你不能算是交易，顶多算赠送罢了。”
“这不合道理。”
月河皱了皱眉，显然很是不能理解计无尘的说法。
交易就是交易，哪里还有赠送一说？
“这怎么就不合道理了？”计无尘瞪了他一眼，“我可是把你看成了朋友，难道你不这样想？”
“朋友？”
这两个字月河还是头一次听到，不由得哑然。
“当然！”计无尘走近月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洪亮的声音在沉寂的夜空中飘出去很远，“不打不相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计无尘的朋友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月河才转过头看向计无尘，内心念叨着。
自己，有朋友了么？
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当天晚上，计无尘以朋友的身份在月河的宅子里借宿了一宿，月河则是静心修炼，并在天边升起第一缕霞光的时候突破了筑基。
至于他的武道修为，同样达到了和筑基相差无几的蜕凡骨的境界。
之后他又花了两个时辰巩固修为。
然而直到此刻，月河都还没有看见计无尘的身影。
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郁闷——他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名天之骄子，可对于修炼之事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才达到了如今的修为。计无尘晚上睡觉他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清晨灵气最浓郁的时候计无尘居然还在睡觉就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了。
偏偏人家的实力还比他高！
难道计无尘一边睡觉还可以一边修炼么？还是计无尘的天赋实在太恐怖了，每天只要修炼一小会儿就行了？
计无尘的懒惰不由得月河不多想了。
嫉妒也会有的，但更多的无疑是羡慕。
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计无尘终于脚步虚浮的从一处厢房内走出，可看起来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腰酸背痛。”
计无尘一边走一边慢慢踢腿，还不时揉一揉颈部和腰部，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打了个哈欠，慢慢适应了阳光之后，计无尘的目光不禁扫向庭院。
庭院内，月河正一边呼喝一边摆弄着拳脚，一丝丝游离的天地元气随着功法的运转不断的钻入他的体内。
月河有一个习惯，夜晚和清晨都静坐吸纳灵气，白天则是修习武道。
虽然并未散开神识，但计无尘刚迈出门槛月河便察觉到了动静，只不过并未回应而已。
计无尘却是很有礼貌的跟他远远的打了一个招呼：“小月，起这么早啊。”
“嗯。”
月河没有看他，身形不断变幻，只从鼻尖发出了一个闷闷的音节。
经过昨天的接触，月河已经意识到计无尘是一个极度自来熟的人了，尽管他也有心把计无尘当成朋友，但在处理二人的关系上，却无法做到和计无尘一样自然。
故而，即便“小月”这个称呼让月河听得皱起了眉头，他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小月，你家附近一带有出售灵符和各种灵材的商铺么？”
伸了几个懒腰之后，计无尘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一下子提升了不知多少，看向月河的眼神也有些放光。
“有。”
月河停下了动作，目光看向计无尘，没有问“你要做什么”之类的废话，而是干脆利落的点头。
“你快带我去！”
计无尘一得到肯定的回答，目中的光芒更甚。
“好。”
月河想了想，心道炼武也不急于一时，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