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梅展巧遇黑衣人 杨青再会白慕容
终于如期的赶到了华山,一路的风光美景也看了不少。知道要举行武林大会,这里早就人山人海了。除了各大门派的人,也给商贩带来了不少商机。各种卖杂货的、做饭的、住店的,布满了山下,绵延近百里。
梅展与大家相约:“还有两天才开始,不如我们就在山下找一家客栈住吧,开始的时候再上山。”
众人无话,表示赞同。
期间无事,直到半夜。蒋昭出去闲溜,回来的时候,发现万灵灵站在外面,仰望星空。
“你怎么在这里呀,万姑娘?”蒋昭问道。
万灵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想我爹了,我知道他天天担心我,肯定吃不好也睡不好。”
蒋昭安慰道:“你和我们在一起,不会出事的。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我再亲自把你送回洛阳,免得你和你爹都担心。”
万灵灵看向蒋昭,说道:“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声对不起。是我害了伯父。”
“不许这样说,”蒋昭说道,“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要怪就怪凶手太可恶。”
万灵灵说道:“我娘前年的时候去世了,我很清楚失去亲人的感受。所以,我很理解你。”
蒋昭点点头,说道:“我四岁的时候,外公和母亲相继去世了,我爹就把我送到终南山学武,每年都会去看我几次。本以为学成归来,可以好好得孝顺一下我爹,没想到竟……”
“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娘把我养大。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我娘了。”冷不丁杀出来的杨青,差点把蒋昭和万灵灵吓坏了。
蒋昭很生气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当然,真实意思是说:“兄弟,你真不会来事。”
这时,梅展、北宫霂和杨芳也走了过来。
梅展说道:“我也只有一个爹,我娘也早就没了但我爹却把我赶出来了。”
北宫霂说道:“我娘也早没了,可是我爹却非得逼我早早的嫁人,还是个土匪。”
“比惨是吗,你们谁能有我惨!”杨芳说道:“我自幼就没有父母,连生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连生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家世代都是铸剑的。”梅展问道。
“我养父告诉我的。”杨芳说道。
“你养父都告诉你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却不告诉你你的父母是谁,说不通啊!”梅展继续问道。
“这……”杨芳还真的被问住了,竟说不出话了。
北宫霂则说道:“没必要为了安慰蒋昭而撒谎嘛!”
蒋昭则说道:“安慰我?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炫耀呢。”
“这话绝对是冤枉,我是最没资格炫耀的人。”梅展讲道,“你说你,你爹给你留了宁远镖局这份遗产,你二叔又这么的有能耐;万堂主就一个女儿,掌上明珠,家里又富可敌国;北宫姑娘家里也算个财主吧;还有杨青,家里有个爱你、保护你、正在等你回家的老娘,多幸福啊!你们都有炫耀的资本,就我没有!我才是这里最惨的人!我被家人扫地出门,村里人不待见我,自己一个人出来以后,才知道在这个地方活着竟然还需要钱这种东西……”
“你是野人吗?”万灵灵弱弱地插了一句。
“怪不得你这么财迷呢!”北宫霂恍然大悟。
梅展停止抱怨,冷冷地看着她俩。
“什么乱七八糟的!”蒋昭说了一句,离开了人群。
“蒋兄弟,等等我!”杨青跟在后面。
静止了一会儿,万灵灵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万灵灵走后,梅展看向杨芳,问道:“你值得炫耀的东西是什么?”
“我有你们,是我最值得炫耀的!”说完,杨芳都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只剩下梅展和北宫霂了,梅展说道:“我觉得蒋昭可能生气了。”
“他当然生气了,”北宫霂说道,“我们打断了一对小情侣在说悄悄话,他能不生气嘛!”
梅展十分八卦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俩有意思呢?”
北宫霂说道:“姑娘十八春心荡。我早说过,她出来不是为了看比武的,而是找男人来的。”
“你多大了?”梅展不怀好意地问。
北宫霂伸手打在梅展的胳膊上:“正经点!”
梅展摸着胳膊,呵呵地傻笑。
“早跟你说过,这女的很阴险。你看那天,上来就把你给卖了。”北宫霂说道。
“我早知道,每个人的武器不同嘛!”梅展说道。
“什么武器?”北宫霂问。
梅展说道:“你看,蒋昭、杨青,他们的武器是棍子;杨芳的武器是他后背上的两把剑,虽然没见他拔过;我的武器就是这智慧的头脑;而万姑娘的武器,就是一个字——装!装无辜、装可怜、装委屈,以此博取人们的同情和怜悯,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直率的人。”
听完梅展的话,北宫霂问道:“那你说,我的武器是什么?”
梅展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武器,当然就是我啊。你通过打我,树立自己的威信。这么说来你应该好好谢谢我啊!”
北宫霂再一次被梅展的自以为是弄无奈了,不过这次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打人的意思,而是说道:“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嘛!”
梅展以为北宫霂在夸自己,呵呵地傻笑着。
北宫霂说道:“最近也不惹我生气了,主动献殷勤,似乎很关心我的样子嘛!”
梅展笑着说道:“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北宫霂说道:“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万堂主原不原谅你。”
梅展听完十分疑惑,问道:“此话怎讲?”
北宫霂说道:“你以前经常惹我生气,又扔下我两次,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看你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吧。”
“告诉我什么?”梅展追问道。
北宫霂说道:“这地方布满了万马堂的人,他们都在紧密地监视你。一旦武林大会结束,他们就会把你和万灵灵一起抓回洛阳,后果你自己慢慢想吧。”
梅展听完这话,心都凉了,有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北宫霂过来又吓了一下梅展:“别想太多,晚上做个好梦。”
说完,拍了拍梅展的肩膀,自己也回房间了。
“我还能睡得着嘛!”看着北宫霂离去,梅展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思来想去,梅展决定开溜,可是万马堂的人已经注意着自己,不行。但又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又睡不着觉。于是决定找个酒馆喝点酒,借酒浇愁。
找到一家酒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梅展自己喝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都快打烊了,还这么多人。不用说,都是来晚了没找着住的地方的人。
梅展吃着吃着,走过来一人,坐在梅展的对面。
梅展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说道:“夏文河,洛阳万马堂的人。”
梅展一听,果然应验了北宫霂的话。于是说道:“不说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来嘛?”
夏文河说道:“你曾经侮辱过成都的谢文宾,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觉得不用等那么长时间,你的人头一样可以交差。”
梅展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你怎么不听你们堂主的话。”
就在这时候,又一人到来,坐在梅展的右手边。
“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那人说道。
梅展扭头一看,又是个仇家,夔州的徐京。
夏文河看着徐京,问道:“你也是来寻仇的?”
徐京点点头:“是的。”
夏文河又问:“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徐京一抱拳:“夔州马军团练教头徐京!”
“在下洛阳万马堂的夏文河。”夏文河抱拳回礼。
徐京说道:“夏老弟,容我问他几句话。”
夏文河伸手说道:“大哥,请!”
徐京瞪着眼睛看向梅展,恶狠狠地说道:“臭小子,你把虎殇剑藏哪了?”
梅展哀求道:“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虎殇剑。”
徐京一把抓住梅展的衣服领子,说道:“别废话,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快说,虎殇剑在哪?”
“我真不知道!”梅展无力地解释着。
就在三人纠缠的时候,又有一人过来,坐在梅展的左手边,用沉重的嗓音说道:“二位,如果不介意,我希望能够和我的朋友单独的聊一聊。”
说完,那人看向梅展。梅展也扭过头打量那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高近七尺,长得很魁梧一脸的严肃,穿着一身黑衣,后背背着一把剑。
夏文河则说道:“这人与我们都有债务,你最好离开。”
穿黑衣这位冷笑了几声,然后一掌掀翻桌子,同时也将夏文河和徐京掀倒,拎起梅展,就像拎着一只兔子一样往外走。
夏文河和徐京互相瞅瞅,二人起身就往外追。
追至无人地带,黑衣人停下,把梅展扔在地上,转身看向夏文河和徐京。
“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不想被人看见。”黑衣人说道。
“看见什么?”夏文河还不明白。
黑衣人从背后拔出佩剑,只见是一把黑色的剑,剑刃上还有个洞,然后直奔二人。三人斗在一起,不到三回合,黑衣人便结果了夏文河和徐京的性命。之后,又来找梅展,用剑指着他。
“高人,我觉得我应该是不认识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梅展坐在地上,伸着双手说道。
那人说道:“虎殇剑就是你偷出来的吧!”
“是的,”梅展说道,“只不过半路被人劫走了。等一下……”
梅展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站起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出来的,难道是你劫走的。”
“你为什么要偷虎殇剑?”那人问道。
“这么说来,杀镖师、绑架万堂主的女儿、打败蒋奇的人,也是你。”梅展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分析。
“你为什么要偷虎殇剑?”那人又问了一遍。
梅展依旧没有理他,继续做分析:“你有虎殇剑和九子剑,不用说,四方剑肯定也在你手上。你连蒋奇都能打败,那些官兵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没必要留着你了。”
“等一下!”梅展说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理会,挥剑要砍梅展。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师弟!”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可算救了梅展一命。
梅展趁着黑衣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偷偷地向后退了几步。再看说话那位:岁数应该也是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白,散着头发,就是看不清长相。
“真是阴魂不散啊!”黑衣人说着,转过了身。
白衣人走到黑衣人跟前,说道:“你把师父怎么了?”
黑衣人则说道:“就不能换个理由!”
白衣人从腰间解下宝刀,一把明晃晃地大刀,向黑衣人砍去。黑衣人使宝剑相迎,二人厮打在一起。
梅展在远处看着,原以为很快就会结束,默默地为白衣人加油。可是二人打了很长一段时间,仍未分出胜负。然后计上心头,趁着二人厮杀,开溜了。
高手之间的对决,又是同门师兄弟,梅展毅然决然地放弃观看这么精彩的桥段,如打了鸡血似的飞奔回客栈。
回到客栈,梅展狠命地砸门,然后把所有人都叫到蒋昭的房间。
好梦刚刚被搅和了,众人用迷离的眼睛,愤怒地盯着正在大口大口补充水分的梅展。
“猜我看见了谁?”梅展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众人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也许已经习惯了他的大惊小鬼,也许他说不出什么值得把所有人吵醒的好理由,准备随时拳脚相加。
梅展指了一下蒋昭,说道:“你的杀父仇人!”
“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他在哪……”
“在哪看见的……”
众人的疑问如洪水般喷涌过来。
梅展没有理会,继续喝着水,然后又指了一下万灵灵,说道:“夏文河是你们的人吧,他功夫怎么样?”
“他是我们万马堂功夫最好的。”万灵灵说道。
“还有哪个谁,”梅展继续说道,“在夔州刘大人府上的教头,长得挺吓人的,他功夫也很好吧。这两人被那个凶手咔咔两下,全给去了。”
“夏文河怎么回事……”
“那个人叫徐京啊,他怎么过来了……”
众人的疑问再次抛洒过来。
“都别吵了,”梅展喊道,“听我说。”
众人的困意早已全无,安静地看着梅展,认真准备吸收他将要说出的每一个字。
梅展又喝了一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今天晚上睡不着觉,我就去找地方喝酒。不一会儿,夏文河出现了,说要带我的人头回去见堂主;这时候,那个徐京也出现了,非得逼我交出虎殇剑。两个人折磨我的时候,凶手过来了,四十多岁,长得高大威猛,凶神恶煞,嗓音低沉。他把另外两人打到,把我拽到了没人的地方。夏文河和徐京合起伙来追在后面,结果凶手轻松两剑,把他俩全杀了。最后凶手说我知道的太多了,刚想杀我,又来了一人,穿着一身白,披头散发,就是看不清相貌,还管凶手叫师弟。二人说了没几句话,就打起来了。我这才抓住时机,捡了一条命回来。”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凶手?”蒋昭问道。
梅展说道:“因为我和他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我可以肯定,虎殇剑、九子剑、四方剑都在他手上。”
杨芳一听四方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吴挺又败了?”
“知道他们是谁吗?有没有听见他们提过什么人名?”北宫霂问道。
梅展摇摇头,苦着脸说:“没有!”
蒋昭说道:“江湖上知道的这些名门大派,能打赢我二叔的没几个,用剑的话就更没人了。岁数不大,还用剑,肯定不是中原武林的人。”
这时,杨芳问道:“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吗?”
梅展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说道:“凶手用的一把剑,大晚上的根本看不见剑刃,所以我推断不是黑色就是暗色的剑刃,中间还有个窟窿,能透亮;白衣服那位拿着一把刀,刀刃雪白晶莹,十分醒目。”
“这些都是什么兵器啊?”大家绞尽脑汁地思考,试着能从回忆里找去与它们的联系。
“墨睚剑!”一旁的杨青说道。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齐刷刷地看向杨青。
杨青说道:“通体墨色,采用天降陨石打造,剑刃之中的不是窟窿,而是一只愤怒的眼睛的形状。有人警告过我,碰到这把剑,一定要远离它的主人。”
“你怎么知道的?”梅展问他。
杨青看了一眼大家,说道:“他让我保密的。不过,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们,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们。”
大家又安静地、准备听杨青讲话。就像孩子们要听故事,听完一个,再换另一个人讲。
杨青说道:“还是在夔州的时候,刘大人后院关押着一个囚犯,他让我放他出去,并答应教我武功。于是我每天去后山的破庙里找他学武。离开的时候,我与他告别,他答应收我做徒弟,跟我讲了这些武器的事。我师父叫白慕容,他的祖师曾经发现一块陨石,打造成了三把兵器。一个叫墨睚剑,一个叫金鸾刀,另一个就是我手里的亢龙棍。那个穿白衣、拿大刀的,应该就是我师父;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他师弟。”
说完,杨青拿出亢龙棍,给大家看。
“知道你师父是哪个门派的吗?”杨芳问道。
杨青摇摇头:“他没跟我说。”
梅展说道:“赶紧走,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凭借着记忆,梅展把其他人带到黑衣人和白慕容厮杀的地方,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地上只躺着冰凉的两具尸体。
“夏叔叔、夏叔叔!”万灵灵蹲在夏文河的尸体旁,双手无力地推着早已僵硬的手臂。
蒋昭过来赶紧安慰万灵灵。万灵灵又悲伤又害怕,竟一个猛子地扎进蒋昭的怀里哭泣。
北宫霂瞥了一眼,然后说道:“人都没了,接下来怎么办?”
“撤吧!”梅展说道。
杨青则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他俩掩埋了,毕竟是因你而死的。”
梅展赶紧撇清关系:“要不是他俩,那黑衣人也不会找到我,他俩也就不会死。就是他,满口虎殇剑地喊着,别有用心的人,当然就过来了。”
杨青说道:“要不是四处惹事,他们也不会来找你。”
梅展被杨青噎得哑口无言。
杨芳过来说道:“我觉得杨兄弟说的对!我们应该把他俩埋了。”
挖了两个坑,把人放进去,盖上土,好好地休整一番。然后又树起两座木碑,一个写着“夔州马军都指挥使司教头徐京”,一个写着“洛阳万马堂夏文河”。
都弄好了以后,天也快亮了,几个人往客栈方向走。
走着走着,走进繁华地段,有的人已经起来准备东西,好等天亮以后,客人过来买。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鬼使神差,杨青冷不丁地一扭头,看见街道旁的小餐馆里,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长发披在身上,坐在那里喝着水。
杨青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凑近一看,正是自己的授业恩师,白慕容!
“师父!”杨青大喊了一声,朝白慕容扑过去。
白慕容见到杨青,也很惊讶,说道:“想不到你我师徒,还能在此相遇。”
激动的白慕容“啊”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其他人见状,赶紧跑过去,把白慕容扶到了客栈。
白慕容微微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杨青坐在床边,还有一些人站在一旁,正盯着自己看。
“师父,你醒啦!”杨青亲切地叫道。
白慕容双手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墙上,看着大家。
梅展第一个跑过来说道:“白大侠,昨晚是你救了我。”
白慕容冲梅展笑了一下,又看向杨青,问道:“这些都是谁呀?”
“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于是杨青一一为大家做了介绍。
“昨晚那个黑衣人是谁呀?”梅展问道。
白慕容说道:“他叫孙飞,是我的师弟。现在是逆流组织的首领。”
杨青问道:“师父,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师弟为什么要杀人?”
看着大家同样的神情盯着自己看,白慕容轻叹了一声,年轻人,好奇心就是这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