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定妙计广发英雄帖 送战书深陷
白慕容见大家都这么热衷于知道真相,便开口说道:“我和我师弟都是鬼谷派弟子。”
“等一下,”杨芳插嘴道,“鬼谷派早在三国时期,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你是听说,又不是亲眼所见。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白慕容说道。
梅展上来指责杨芳:“你别说话,听大侠讲。”
白慕容继续说道:“鬼谷派有两大秘籍:一是百家所长,二是纵横剑法。所谓百家所长,就是天下各门派的最高功夫,我们都会学习;纵横剑法有两个,一个是纵剑,一个是横剑,他们互相制约,又互相依附。我学的是纵剑,我师弟学的是横剑。后来,我们的师父要求我们下山,并指示我们要成为彼此最大的敌人。于是我救人,他杀人;我做事,他坏事。我们就这样斗争了二十多年。后来,我们相遇,交手的时候才发现,他也会纵剑,这才把我打败。我就意识到出事了,回去找师父,师父已经不在了,三把神器之一的墨睚剑,也消失了。身为鬼谷子,只有死,才能离开鬼谷派。我明白了,肯定是师弟逼死了师父,抢夺了纵剑剑法和墨睚剑。于是我便弃剑用刀,把毕生所学灌输到刀上,希望能研究出一套完美的刀法,来克制纵横剑法。当我认为我成功了,便去找他,他早已成为了逆流组织的首领。再次与他对决,我又败了,还身负重伤。多亏遇到了杨青,他把我放出来,悉心照顾我,我才能康复。直到昨晚,我又遇见了他。”
蒋昭听完,不住地点头:“原来我二叔是被纵横剑法打败,怪不得江湖之中查无此人。”
“逆流组织是什么?”杨芳问道。
白慕容说道:“逆流组织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恐怖的杀人集团。他们无恶不作,杀人如麻,只为出价最高的人效力。这里面主要有四个人,老大就是我师弟,苍狼王孙飞;老二叫白无常黄爱,此人剑法与孙飞不相上下,手中的龙晶剑也是绝世宝剑,而且善于飞天遁地、日行千里;老三叫赤发鬼杭沫,是个女子,善于制毒、施毒、解毒,武功了得,因一头红发故得名赤发鬼;老四叫假面目曹非,据说是逍遥派的人,善于乔装打扮,精通变相之术。”
“听着就吓人,”梅展说道,“想不到孙飞这人这么厉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撤吧!”
“放心,”白慕容说道,“他不在这里。”
梅展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慕容笑了一下,说道:“他虽然能打赢我,但还是怕我。知道我在这里,他肯定不会出现。”
听白慕容这么说,梅展总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蒋昭说道:“我二叔蒋奇,在中原功夫了得,能打得过他的人不多。要是他和白大侠联手,肯定能打败孙飞。”
梅展拍手说道:“好主意。明天武林大会举行,各大门派的人肯定早就来了,咱们现在就上山,去找你二叔。”
杨青则说道:“你们去吧,我留下了陪师父。”
杨芳也说:“我也留下来。”
梅展则把杨芳叫到一旁,说道:“你怎么也不去!”
杨芳说道:“外面到处都是危险,只有留在最厉害的人的身边,才能保证安全。老虎有伤,余威尚存。”
梅展说道:“白慕容不都说了吗,孙飞不会在这里。”
杨芳说道:“想想看,孙飞为什么在这里?他和咱们一样,来此寻找绝世七剑的线索,怎么可能因为忌惮某人而不完成使命呢。”
梅展问道:“你就这么怕死,就不想为蒋昭做点什么?”
杨芳反问:“你是吗?你是不是以为蒋奇和白慕容联手,就可以打败孙飞,你就可以得到那三把剑?”
梅展听完不说话。
杨芳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孙飞打败了蒋奇,就说明中原之内无人会是孙飞的对手。你刚才也听了,他们有四个人,武功不相上下。如果蒋奇和白慕容联手,可以敌过孙飞,另外三个人怎么办?你上哪里找那么多高手去对付这三个人,人家凭什么跟你去送死?”
听完杨芳的话,梅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总要做点什么。”
说完,梅展就离开了。
待大家都走后,杨芳过来简单地和白慕容寒暄了几句,然后找到杨青,对他说:“我有点事要去办,可能需要几天。”
与杨青告别,杨芳飞奔赶到距离华山最近的渭州城,来到制置使司,利用金牌调动人马:一路去打听四方剑是否被劫,顺便找到吴挺;一路直接去临安向孝宗皇帝送信。
同时,杨芳再为要不要返回华山之事,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再说梅展、蒋昭、北宫霂、万灵灵四人,一路直奔华山,行至半山腰时,摆了无数的擂台、校场和梅花桩,有人在那里比武,周围聚集了好多人观看。
走到一座擂台前,北宫霂看着台上正在比武的人,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梅展突然想道:“要是蒋奇看见我和蒋昭一同出现在这里,肯定会更加记恨我的,不如让他俩先去吧。”
于是梅展跟蒋昭和万灵灵说道:“北宫姑娘被台上精彩的打斗折服了,要不你俩先去找你二叔,我留下来陪她在这里看一会儿。”
蒋昭同意,带着万灵灵继续上山。
这时,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比武的地方在半山腰,蒋昭还要往山顶走呢。原来,所谓的武林大会,就是武林各门各派的人,聚集起来开会,一是推举新的盟主,二是解决一下江湖纠纷。旁人不知道,以为武林大会就是比武,因此看热闹的人会很多。为了应酬这帮游客,就在半山腰象征性地搭了一些擂台,供游客消遣。其实在上面的打的,都是门派新人,江湖走士,谁都可以上。满足游客需求的同时,还能带动当地产业的发展,增加附近百姓的收入。
与蒋昭分别后,梅展来到北宫霂旁边,问道:“有那么好看吗?”
“不是,”北宫霂说道,“我觉得台上那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话音刚落,台上分出胜负。得胜之人往台下致意,也看到了正在注视自己的北宫霂。
“霂儿!”那人高喊了一声,跳下擂台。
“坏了,想起来了!”北宫霂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人快步追过来:“霂儿,别走啊,是我。我找了你好久啊。”
梅展打量那人:二十出头,六尺的身高,长得还算英俊。
“他是谁呀?”梅展问道。
“土匪的儿子。”北宫霂答道。
那人也看向梅展,说道:“这是你朋友吗,霂儿?”
“是的,我是她朋友。”梅展说道。
那人冲着梅展一抱拳,说道:“你好,这位兄台。我叫张玉,是霂儿的未婚夫。结婚的前一天霂儿被歹人劫走了……”
张玉说着说着,看北宫霂要走,赶紧过去抓住北宫霂的胳膊:“你别走啊。你知不知道你爹想你想得都病倒了。”
北宫霂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告诉我爹,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不行!”张玉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辛苦吗?”北宫霂讥讽道,“我看你在上面玩得很开心啊!”
这时,梅展也走了过来,说道:“你别说,我看你俩真挺般配!”
“说什么呢你!”北宫霂用脚在梅展的腿上蹬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说,“你俩聊吧,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张玉刚想要追北宫霂,却被梅展在后面一把抱住。
“你拦我干什么?”张玉问道。
梅展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用追了,我知道她去哪。”
“哦,她去哪了?”张玉赶紧问道。
梅展盯着张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很讨厌你。”
张玉不说话,盯着梅展看。
“知道为什么吗?”梅展问道。
张玉摇摇头。
“你的出身。”梅展指着他说,“你是土匪的儿子。”
听到这里,张玉默默地低下头。
“我有办法可以让她改变对你的看法。”梅展说道。
张玉迅速抬起头,抱拳说道:“请兄台赐教!”
梅展把胳膊搭在张玉的脖子上,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吗,北宫姑娘可是大仁大义、惩恶锄奸、行侠仗义的人。我们得知有一小撮坏人,人数不详、地点不明,他们简直罪恶滔天,无恶不作,杀人放火、草菅人命。因此,北宫姑娘和我,决定召集天下仁人志士,一同前去剿灭这帮畜生,同行还有峨眉派的蒋奇蒋道长助阵。如果你能加入我们。这一路上你都会和北宫姑娘在一起,形影不离,打起仗来展现你的英勇。这样,北宫姑娘就会觉得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一颗正义的心、一颗侠义的心。她对你的看法,不就改变了嘛!”
张玉听完,感激涕零:“承蒙兄台点拨,使小弟拨开云雾,有如再生父母!”
“不敢当,不敢当!”梅展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少寨主不可能一个人出来吧,你带了多少人?”
于是梅展指挥张玉,让他的人四处招揽人才:但凡上台打过架的,都去叫过来,扣上一个英雄、侠客、为民除害的帽子,把他们聚集起来。坦白的说,是个人就要。
交待完张玉,梅展飞奔赶回客栈,来见白慕容。
“小兄弟有什么事?”白慕容问道。
“白大侠,”梅展说道,“你与孙飞纠缠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吧?”
白慕容疑惑地看着梅展,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梅展说道:“我有办法,可以逼他现身。”
白慕容说道:“我只知道他的老巢在关外黄崖山,但他在不在那里,我就不确定了。”
梅展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会纠集天下英雄豪杰、侠人义士,讨伐黄崖山。待孙飞出来后,白大侠与蒋道长联手出马,剿灭孙飞。给我一个为民除害的机会,给蒋道长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给您一个剿灭欺师灭祖的败类,一个机会!”
梅展说完,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
离开客栈准备返回山腰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蒋昭和万灵灵。
“见到你二叔了吗?”梅展问道。
蒋昭摇摇头。
梅展又问:“那峨眉山派的谁来当代表?”
蒋昭答道:“我三师伯,李鄱。”
“那你二叔呢?”梅展继续问道。
蒋昭说道:“听三师伯说,大师伯在去临安的路上被人袭击,四方剑也被夺走,是我二叔把她救回峨眉山的。”
梅展说道:“孙飞现在在关外黄崖山,你马上去峨眉山,无论如何带你二叔去那里,我会带着大队人马在那里与你们会合。”
双方商量好,蒋昭与万灵灵则直奔峨眉山。梅展则返回山腰,查看招募结果。
通过梅展和张玉的不懈努力,三天后,聚集喜欢凑热闹的、爱管闲事的、吃饱了撑的人,大概一百多号。于是梅展登山擂台,为大家演讲。
梅展高声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名叫梅展,人称小诸葛,成都人士。今日召集各位在此,是有一要事需要大家帮忙。关外黄崖山,住着一群恶人,他们残虐无辜、涂炭生灵,洛阳万马堂的夏文河,夔州马军教头徐京,合州宁远镖局上下老小二十余口,全部惨死于他们的屠刀之下……”
梅展在上面讲着,下面有人在嘀咕。
“台上那位是谁呀?”一人说道。
“不认识。”另一人答道。
“咱们来这儿干什么呀?”那人又问。
“凑热闹呗!”这人回答着。
站在他俩旁边的北宫霂,气得脸都绿了,心想:“你从哪儿找的这帮哼哈喽啰,没一个顶用的。”
台上的梅展继续演讲:“……我们有天下最好的两位剑客撑腰,游侠白慕容和剑圣蒋奇,必定会凯旋而还!为民除害、匡扶正义,你们就是英雄,你们就是侠客,荣誉就是你们的!比你们在这里,两个人厮杀,要更有价值!”
梅展慷慨激昂的演说,点燃了大家的激情。个个高举右手,振臂高呼:“杀!杀!杀!”
“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天生的领导。我都被感动了。”身后传来熟悉地声音,北宫霂下意识地回头,竟然是杨芳。
北宫霂见到杨芳,又惊又喜,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没有我呢!”杨芳笑道。
这时,梅展从上面下来,看到杨芳,伸手指着他,边走边说:“你来干什么?”
杨芳也伸手指着他,回应道:“你在干什么?”
梅展说道:“我在召集天下英雄!”
杨芳说道:“我带了英雄来见你!”
说着,伸手指向后面的几个人,其实他们是官兵,乔装打扮来保护杨芳,也是为了得到一点心灵上的安慰,虽然知道起不了作用。
“好兄弟!”梅展说道。
“一辈子!”杨芳应道。
二人默契地击了一下掌,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有病!”北宫霂翻了一下白眼。
“可否借一步说话?”杨芳问道。
于是二人走到没人的地方。
望着他俩的背影,北宫霂不解地自言自语:“天天说悄悄话,干脆一起过算了!”
四下无人,杨芳说道:“你真准备带着这些人去送死啊?”
梅展笑道:“让小诸葛给你解释一下吧。我们一大群人围攻黄崖山,对方必定会倾巢而出。但实际上,就是白慕容加蒋奇,决斗孙飞。就在两方人各自呐喊助威的时候,真正的主角,你、我,将会悄悄地出现在对方的空巢里,趁机顺走那三把剑!”
听完梅展的解释,杨芳紧紧地握了一下拳,说道:“太对得起你这绰号了!”
然后梅展带着杨芳和北宫霂,去山下客栈,与白慕容商议讨伐黄崖山之事。
梅展说道:“一百多人,吃喝拉撒都是问题,此处距黄崖山路途遥远,不能再拖,我建议明日出发。”
白慕容说道:“这些考虑都是对的。只是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恐怕不能长途跋涉。这样吧,我暂且留在这里继续调养,杨青留下侍奉我。待我彻底康复,即可与你们会合。到时候,估计蒋道长也能赶到!”
梅展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就这么决定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发。”
第二天,送别梅展大队人马,白慕容对杨青说道:“徒儿,收拾一下,随为师马上去峨眉山。”
杨青问道:“蒋昭不是去了吗?”
白慕容说道:“如果蒋道长去黄崖山,那么天下人都知道他被人打败了,剑圣的名号就保不住了,所以蒋昭不一定能请得动;即便蒋道长去了,与我联手可以打败孙飞,孙飞的手下,谁能抗住?事情不像你们想的这么简单,必须由峨眉老祖出面,号令天下武林,只有高手云集,才能彻底铲除逆流组织。”
杨青又问:“那梅展他们怎么办?”
“放心,”白慕容说道,“你朋友是个聪明人,我和蒋道长不出现,他绝对不敢靠近黄崖山。”
于是白慕容和杨青,改道直奔峨眉山。
再说梅展这一路,历时近一个月,才到仙人关。望着关外无边无垠的黄沙战场,曾经大战犹在昨日。这里埋葬了多少忠魂烈骨。正因如此,方圆几十里,杳无人烟。逆流组织扎根在这里,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又走了几天的路程,来到一个荒废的村镇,村牌上写着“木家村”。但这里早已是断壁残垣,起码几十年没来过人。
梅展就让大家在这里扎营,因为这里是距离黄崖山最近的落脚点,只有三十几里。
晚上,梅展、杨芳和北宫霂坐在一边,商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北宫霂说道:“黄崖山的人迟早会发现这里的,白大侠和蒋道长一时半会不一定能赶到。万一逆流组织的人过来,怎么办?”
杨芳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如我们先去给他们送封信。”
“你疯啦,”梅展说道,“给他们送信,他们不就知道我们来了。”
杨芳解释道:“给他们送信,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先头部队,中原武林大队人马在后面,先吓唬他们,然后再约他们谈判,拖时间。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忙着巩固自己的防御,没有心思过来偷袭我们。”
梅展和北宫霂点点头,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来写!”
于是杨芳拿过笔和纸,思考了一下,随即挥毫写完书信,装进信封里。
“那么,谁去送信?”北宫霂问道。
杨芳说道:“送信的人,一定要观察好那里的地形,还要有良好的口才,能够察言观色、审时度势,非梅兄不可。”
梅展说道:“干嘛我去,随便找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杨芳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梅展,用口形比划出一个“剑”字。
梅展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
杨芳说道:“首先信是我写的,其次我没你能说。”
于是梅展便和杨芳争吵起来。
一边的北宫霂从杨芳手里拿过信,拍在梅展跟前,说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怕什么,死不了。”
这时,张玉走了过来,站在三人的旁边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在商讨破敌计策。考虑到我在招募人手的时候所做出的巨大贡献,我觉得我有资格坐下来,参与到你们的讨论。”
梅展看了一眼他,说道:“可以呀,少寨主请坐。”
张玉点了一下头,挨着北宫霂坐下。
“那么,我们讨论到哪里了?”张玉问道。
梅展把信揣进怀里,停顿了一下,说道:“散会!”
三人几乎同时站起来离开,把张玉一个人留下。
第二天一大早,梅展挑了一匹快马,直奔黄崖山。一个多时辰后,到达黄崖山,梅展打量了一番,进山的道路只有一条,被一座高墙挡住,上面站着守卫,城垛上还架着床子弩。两侧皆是陡峭的峭壁,时不时还有滚石落下。上面的守卫,全副武装,穿着一身黑衣服,只露出眼睛,外面披上细银软甲,连口罩和手套都有软甲保护,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什么人?”城楼上的一位守卫喊道。
梅展从怀里掏出信,拿在手里挥舞,高喊:“给你们孙首领送信!”
不一会儿,寨门缓缓打开,出来两个守卫,一个把梅展的马牵走,一个过来搜梅展的身。
确认没带兵器,守卫把梅展带了进去。只见里面一条曲折的山路,直通山腰,两侧亦是峭壁,不能过人。
梅展按照守卫的指示,顺着山路向上爬。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半山腰。这里又一道高墙拦住,配置与山下的一样。守卫照例询问、搜身,然后放梅展进入。
过了山腰,这里的地势平坦了很多,正前方不远处有个大堂,两侧是营房和仓库。周围的人来回穿梭,打扮都是一样,可以肯定,这些人都是下面的喽啰。主事的,肯定在大堂里。
梅展径直往大堂走,这时,由里面走出来一人,来到梅展跟前。梅展定睛打量了一下那人:年纪四十左右,身高六尺又二,体型健硕,长得十分英俊潇洒。
那人拦住梅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展答道:“在下梅展,特来给孙首领送信。”
那人说道:“孙首领不在。”
梅展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姓黄。”那人说道。
梅展有听白慕容说过,逆流组织的二首领叫白无常黄爱,应该就是他。
于是梅展冲着那人一笑,说道:“原来是二当家的,给你也行。”
黄爱盯着梅展看了一会儿,也笑着说道:“先别着急看信,进来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
于是梅展跟在黄爱后面,进了大堂里面。
走进去一瞧正前方三个虎皮大椅,左手边坐着一人,将近五十,看着颇有城府,光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右手边这位,穿着一身黄色的官府,挺着大肚子,圆圆地脑袋,带着官帽,眯着小眼,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左右两边各有四把椅子,坐着八个人。
黄爱把梅展带到左边,从第一个人开始介绍:“这位是夺命书生欧阳于修。”
梅展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简单看了一眼,三十多岁,浑身上下一抹白,戴着白帽子,手拿白折扇。
介绍到第二位:“这位是金禅达摩独孤亮。”
梅展点了一下头,五十多岁,是个秃驴,独眼龙,左眼用眼罩蒙着。
“第三位,绝命剑客叶秋生。”
四十多岁,面黄肌瘦,长得就很奸诈。
“第四位,五毒道长洪范天。”
六十多岁,道士打扮。
介绍完左侧,黄爱又开始介绍右侧:“金国大将古里赤。”
四十多岁,长得狰狞,光头,后面留了一个小辫子。
“第二位,金国大将满也速。”
这位也是四十多岁,搞笑的是,光头,两侧留着俩小辫子。
“第三位,逍遥大侠白沐风。”
这位三十多岁,长得英俊,但心术不正。
“第四位,金国第一高手,昆仑法僧。”
这位五十多岁,凶神恶煞的样子。
介绍完下面的人,黄爱走到前面,坐在中间的虎皮大椅上,指着左手边的人说:“这位是金国大元帅完颜悉烈,那位是北风剑客赵爵。”
黄爱一一介绍完后,梅展双手抱拳,陪着笑脸说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黄爱笑道:“你不是送信的吗,念出来。”
别看每次黄爱说话都带着笑容,声音也软绵绵的,但这可比暴如雷霆的恐吓,要更加的惊悚。梅展感觉自己后脊梁不停地冒着冷汗,双腿微微地打颤,战战兢兢地把信封拆来,把里面的书信拿出来,打开。
梅展支支吾吾地念道:“尊敬的……苍狼王……孙大首领……”
只见独孤亮站起来,一把从梅展手里把信夺过来,简单看了几眼,然后撕的粉碎,喊道:“你现编哪!”
在座的人哄堂大笑。
“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梅展鼓起勇气喊道。
黄爱笑道:“首先,你不是来使,其次,我们不是君子。”
这时,其他人发出“呵呵”的恐怖笑声。
梅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饶命啊!”
黄爱问道:“你忽悠了多少人过来?”
梅展说道:“我就是送信的。”
黄爱用右手食指摇了摇,说道:“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梅展只得说了实话:“就一百多人。”
黄爱笑道:“有朋友就是好啊!”
然后黄爱站起来,伸平双手,大声说道:“朋友们,出去活动活动!”
坐在两侧的八个人,一起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你会杀我吗?”梅展低声问道。
黄爱笑道:“别这么拘谨,站起来,出去溜溜。”
梅展从地上爬起来,快步离开大堂,想要出去,在城墙处却被守卫拦下。无奈只得掉头回去,没敢进大堂,四处寻找逃命的地方。找着找着,就进了后院。
环视四下无人,推门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打扮的姹紫嫣红,肯定是个女人的房间。
梅展简单观看了一下,发现桌子上有一个项链,纯银打造,坠子是个心形的绿翡翠。财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对值钱的东西特别在意,梅展伸手便揣进怀里。
这时,又看到一件宝贝。放在一个红木盒上,一颗黑色的珍珠,约有两个大拇指那么大。
“这个值不值钱呢?”梅展想着,伸手就要去拿这颗珍珠。
“别动!”一个铿锵有力的女人的声音,止住了手指快要碰到珍珠的梅展。
